一眼光年館 (第二季) - 第8章没完没了

PART48 你一輩子，别想再跟我討價還價！

聖誕大餐終於在歡笑聲中接近尾聲。最後，白凱拿起賬單直接結帳。

第七警局眾人看到後，立即起鬨：「謝謝白隊！白隊最棒！下次聚餐繼續找白隊買單！」

餐廳內頓時充滿笑聲，白凱無奈地搖頭：「你們這群人，記住今天是聖誕，不是每天都有這種待遇。」

「知道啦！」眾人笑成一片。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時，有人突然提議：「難得今晚這麼開心，不如下一場去唱K？」

「好啊！」

「很久沒有一起唱歌了！」

氣氛再次熱鬧起來，這時候，陳宇恩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晚上九點。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今天其實很開心，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開始下降。

於是，她輕輕拉了一下光一熙的衣袖：「老公。」

光一熙轉頭：「嗯？」

陳宇恩笑了一下：「我不去了。」

光一熙一怔：「不去？」

「嗯。」她指了指手機，「九點啦。我想早點回館子睡覺。你如果想去唱K，就去吧。」

她說得很自然：「我可以自己回家。」

光一熙聽完，幾乎沒有思考：「老婆，我送你回家吧！」

陳宇恩愣了一下：「可是…」

光一熙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討論唱哪首歌的第七警局眾人，又看回她：「他們少我一個，不會怎樣。但我老婆晚上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陳宇恩看著他，眼神柔和下來。而不遠處，白凱剛好看見這一幕，他沒有走過來，只是安靜地站在人群裡。

光一熙拿起外套替陳宇恩披上：「走吧，回一眼光年館。」

兩人的身影慢慢離開半島酒店，聖誕燈光映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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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把陳宇恩平安送回一眼光年館。夜色已深，館內亮著熟悉的暖黃色燈光。

他替她打開門，看著她換下外套，又習慣性地確認了一次屋內的結界。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可是陳宇恩看著他，卻忽然笑了一下。

光一熙一愣：「怎麼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晚上九點半，然後，她又看向他的手錶。那個動作太明顯導致光一熙沉默，因為他知道她已經看穿了。

陳宇恩抱起手臂，靠在門邊：「你想去吧？」

「……」光一熙沒有否認。

陳宇恩看著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去吧。」

光一熙抬頭：「阿恩…」

她笑了笑：「好好聚舊吧！」

這句話讓光一熙整個人安靜下來，他知道她說的是誰。

白凱，那個在他的人生一直存在超過十八年的人。

陳宇恩低聲說：「否則我去年在英國的讓步就白費了，我可不想再崩潰一次！」

「阿恩…」光一熙喉嚨微動。

陳宇恩走近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我不是叫你回到過去，我只是知道他一直都在。」

光一熙沉默很久。最後，他伸手抱住她：「對不起。」片刻後，他放開她。

陳宇恩推了推他：「去吧！」

光一熙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陳宇恩，妳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普通老婆應該不會叫自己的丈夫去見另一個男人。」

她挑眉：「普通老公也不會一邊處理鬼帝，一邊被兩杯飲料差點送進太平間，不，是洗手間。」

下一秒，陳宇恩忍不住大笑了。

「快去，光先生，你的右心房在等你，但你的家在這裡。」

光一熙看著她，最後點頭：「我知道。」

然後，他轉身走出一眼光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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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開車來到白凱他們預訂的 K 房包廂。時間，晚上十點，距離他離開半島酒店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推開包廂門的一刻，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歡呼聲迎面而來。第七警局眾人早已進入狂歡狀態，有人拿著麥克風唱歌，有人在旁邊鼓掌起鬨，桌上放滿了飲料和零食。

「白隊！下一首你來！

「不要又只坐著喝水啊！」

「今天聖誕不准當隊長要當普通人！」

眾人的笑聲充滿整個房間。

可是…

當門打開的瞬間，白凱像是感應到什麼。他下意識轉過頭，下一秒，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是光一熙。

昏暗燈光下，那個熟悉的身影依然和記憶中一樣。黑色外套，微微凌亂的棕色頭髮，還有那雙他看了十八年的眼睛。

那一刻，包廂裡所有聲音彷彿都遠去了。

白凱眼裡，只剩下那個人。光一熙是他喜歡了十八年的人，也是曾經親口說過愛他，最後卻在婚前選擇分開的人，他的前男友。

白凱握著手中的杯子，指尖微微收緊。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習慣以第三代助手的身份站在他身後，習慣以朋友的身份關心他，習慣看著他牽著陳宇恩的手，走向另一段人生。

可是原來…習慣不代表不痛，因為只是一個推門進來的動作，就足以讓他十八年的感情全部甦醒。

「阿熙…」白凱低聲叫了一句，聲音很輕，幾乎只有他自己聽見。

白凱很快回過神，他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來了？」

光一熙他只是點頭：「嗯。」

白凱走過去，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坐吧！」

光一熙看著那個位置，又一次是他的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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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房內，白凱拿著麥克風，燈光落在他身上。當旋律響起時，原本熱鬧的包廂慢慢安靜下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他今晚會選這首The 1975《about you》。除了光一熙，因為他去年在英國唱過兩次。

白凱的聲音依然平穩，甚至沒有刻意看向光一熙。可是當唱到那一句——

「Do you think I have forgotten you？」

光一熙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歌曲結束，包廂內響起掌聲。

「白隊，再來一首！」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DrCuhR3x

白凱笑著搖頭，把麥克風交出去，然後，他回到座位。

光一熙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事實上，剛才當他看到螢幕上跳出的歌名——

The 1975《About You》。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8ElSYZMA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心痛，他覺得每一個旋律都像在問他：

「你真的忘記了嗎？」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ruPpbzPJ

「你真的可以忘記嗎？」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pswsJ8C5

他的呼吸慢慢變沉，下一秒，他忽然站了起來引來眾人轉頭看他。

光一熙勉強笑了一下：「我去外面吸支煙，再回來唱。」說完，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便走出了包廂。

K房外的走廊比包廂安靜許多，光一熙一路走到KTV大門外。

夜風迎面吹來，他從口袋拿出煙盒，抽出一支自己最喜歡的七星 Lemon 味香煙點燃。平時他喜歡的那股清新檸檬香氣，此刻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變得格外酸澀。

他低頭看著煙霧慢慢散開，他又想起富士山下的那一天那場分手。

那一天，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勇氣，說出了那句最殘忍也是最溫柔的話。

「因為我愛你…但在錯的時間裡發生。」

光一熙眼神裡藏著痛苦，他停頓了很久。

「我在富士山下提分手…」他站在KTV門外，低聲喃喃，「不是因為我不愛你而是因為我愛你，我不想讓你成為別人口中破壞我婚姻的第三者。我不想讓那個白雪無暇的白公子，因為我而被世界留下污點。」

他知道白凱值得更好的人生，被所有人祝福，而不是站在他的婚姻之外，承受那些不公平的目光，所以他選擇後退把自己變成那個傷人的人，把白凱推向沒有自己的未來。

光一熙吸完最後一口煙。十二月嵐國的寒風迎面吹來，冰冷的空氣終於讓他混亂的思緒慢慢冷靜下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煙蒂把煙熄滅，轉身走回卡拉OK店。就在他準備回到K房包廂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猛然拉住他！

「喂——？！」

光一熙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拉進旁邊清潔工放置清潔用品的雜物房。

「白凱？！」門被關上的瞬間，狹小的空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光一熙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個追在他身後整整十八年的男人，像終於失去最後一道防線般，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嚇得他下意識大力掙扎，但還是被對方緊緊抓住！

「白凱，你——」他的話沒有說完。

白凱低頭吻住了他。那一刻，光一熙整個人僵住。他完全沒有預料到向來溫柔克制的白公子，竟然會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停…停！」

光一熙努力想推開他。可是這間儲物室實在太狹小，兩人的距離近得讓他根本無法冷靜，而白凱像是把這半年來所有壓抑的思念、痛苦、不甘與愛意，全都藏在這個吻裡。

足足一分鐘後，白凱才終於停下。

他額頭靠著光一熙，呼吸微亂。那雙平日冷靜溫柔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壓抑太久的情感。

「…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可我努力忍了半年。忍住不去想你，不去找你。可是為什麼…」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上天偏偏要讓我聽到你剛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自言自語？」

光一熙怔住，白凱看著他繼續說：「阿熙，我一點都不介意我的人生被沾污。因為對象是你，我已經打算用一輩子去愛你。」

光一熙眼神動搖，眉頭緊皺：「別傻了！我已經結婚了…」

白凱沉默了一秒，然後苦笑：「如果只有這樣才能留在你身邊…那我也認了。」

光一熙瞳孔一縮：「白凱——？」

白凱紅着眼盯著他：「如果你真的心痛。那就乾脆把“男朋友”這個身份還給我，至少讓我不用再這麼痛苦地活在失戀裡。」

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一絲崩潰：「光一熙。我被你分手那天，在回國飛機上想了一路。越想越生氣。你的痛苦從來都是你一個人扛，你覺得你是在保護我。可是分手這件事，你連問都沒有問過我，你甚至選在富士山下替我們決定了結局！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所有決定都不會跟人商量！你真的覺得這樣做就是對的嗎？」

儲物室陷入安靜，光一熙第一次無法反駁，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一直以為是在犧牲，可是他從來沒有給白凱選擇的機會。

他替白凱決定了離開，也替白凱決定了遺忘，卻忘記問一句：「白凱真正想要的人生到底是什麼？」

光一熙最後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沉默地伸手，把情緒已經接近失控邊緣的白凱抱進懷裡。

白凱靠在他肩上沒有再掙扎，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片刻。

直到——

「奇怪…」門外突然傳來清潔員的聲音，「怎麼會不小心反鎖了門啦？只能找鑰匙開門了。」

光一熙瞬間回神：「糟了！」他猛地看向門口立刻伸手去開門，拉著白凱準備離開。

白凱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光一熙一愣：「白凱？」

白凱沒有放手，他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紅著卻多了一份固執：「…我要回屬於我的位置，站在你右邊。」

光一熙瞪大眼：「你現在還鬧？」

「我沒有鬧！」白凱的聲音激動，「回答我，光一熙！」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光一熙急得額角都開始冒汗：「靠！白凱，你他媽的別發神經啦！」

白凱卻像完全不受影響：「光一熙，我知道你還愛著我。」

光一熙呼吸一停。

白凱盯著他：「我也愛你…十八年了... 你他媽的還是個偵探，你真的天真地覺得我還能喜歡上別人嗎？」

光一熙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白凱說中的正是他最害怕承認的事。他一直以為時間會替他們解決一切，以為分開就代表結束。

可是白凱用十八年的時間告訴他，有些人不是忘不了而是不想忘。

門外，鑰匙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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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最後像是被逼到極限般，低聲崩潰怒罵：「FUCK！煩死啦！現在先把門打開，出去以後，我們再算帳！否則你一輩子，别想再跟我討價還價！白凱！再不開門，我們真的一起完蛋了！真的來不及啦！」

白凱怔住，接着，他終於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總是拿光少爺沒辦法的白公子。

「阿熙，你這個人…到現在還是一點都不坦率。」

光一熙狠狠瞪他：「你還有時間說這個？快開門！」

白凱看著他，眼底那份失而復得的情緒終於慢慢平靜下來。然後，他伸手打開了門。

門外的燈光照進來，兩人一起急速的跑出這間雜物房！

但在光一熙心裡已是無語問蒼天，破口大罵：「Bloody hell...這場鬧劇又要没完没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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