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光年館 (第二季) - 第8章聖誕大餐

PART47 最大的危機是兩杯完全不同溫度的飲品造成！

婚禮後，陳宇恩如願嫁給了光一熙，開始了家庭與事業兩頭兼顧的生活。然而，大姑光一美看著這位弟媳每天奔波於採訪、案件與家庭之間，終究有些心疼。

「宇恩，妳再這樣跑下去，遲早累壞身體。」光一美一邊翻著靈異組的企劃，一邊淡淡地說，「不如調回幕後吧。做編輯，工時固定，也能在家工作。」

於是，陳宇恩正式從第一線採訪記者轉任《靈異組》的幕後編輯。每天只要透過電腦整理案件資料、潤飾稿件、安排節目流程，便能完成大部分工作。

如此一來，她既能照顧經常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丈夫光一熙，也能打理一眼光年館的大小事務。偶爾有委託人上門，她還會親自泡上一壺熱茶，笑著招呼客人，彷彿這座百年老館真正迎來了女主人。

今天難得休假，不必上班的陳宇恩一早便回到她與光一熙共同生活的一眼光年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木地板映著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她抱著抱枕，窩在柔軟的沙發上，打開電視，播放起半年前婚禮與蜜月旅行的紀錄影片。

畫面裡，光一熙穿著筆挺的黑色禮服，站在漫天花瓣下望著她微笑；下一秒，又切換成兩人於富士山前十指緊扣，以及夜晚煙火下偷偷相視而笑的片段。

陳宇恩忍不住揚起嘴角，指尖輕輕撫過螢幕裡光一熙的身影，低聲笑道：「光一熙…原來我真的嫁給你了。」

一眼光年館內安靜得只剩影片播放的聲音，幸福而平凡的午後，正緩緩流淌著。影片播到一半，陳宇恩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她其實不是沒有想過退出，只是不是現在。不是因為她不夠愛光一熙，而是因為她太清楚自己為什麼愛他。

她愛的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光少爺。

而是那個在黑月女神降臨的夜晚，明明自身難保，卻仍然選擇回頭救人的男人。

她永遠記得，自己死過一次，在鬼門關前徘徊時，是光一熙不顧一切把她帶了回來。

他們之間有過生死，有過只有彼此知道的回憶。所以，她一直相信他們的感情是真的。

只是影片轉到半年前的富士山蜜月時，她看見了那一幕。那個平日裡永遠驕傲和永遠嘴硬，連受傷都不肯承認的光一熙，站在富士山下的晨霧裡，忽然安靜地流下了眼淚。

那一刻，她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嫉妒。因為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她的丈夫是真的愛她，可是，他的人生裡除了千年宿命外，同時也有一個存在了十八年的人。

那個名字叫白凱，光一熙婚前誠實地告訴她自己的左心房留給了她，可是他的右心房，始終收藏著另一段無法抹去的生命痕跡。儘管這樣，她也讓步選擇嫁給他。

陳宇恩低頭，看著影片裡那個笑得幸福的自己。她忽然想起森樂言曾經說過：「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贏。」

有些愛，根本不存在輸贏。有些人不一定要擁有一輩子才證明愛過，而是為了完成彼此生命裡那一段不可替代的旅程。

陳宇恩伸手按下暫停，畫面停在光一熙回頭看她的那一刻，她輕輕笑了一下：「光一熙…你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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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年六月的婚後半年，一眼光年館少了幾分案件結束後的冷清，反而多了一種真正「家」的氣息。

陳宇恩慢慢習慣了光一熙的生活方式。比如他吃飯時還會研究下一個靈異案件。又比如當他專心幫別人解決問題時，就會忘東忘西，甚至忘了自己安危。

「光一熙。」

「嗯？」

「你的外套為什麼又放在沙發？」

光一熙沉默一秒回答：「…我剛剛只是暫時放一下。」

陳宇恩也不說話盯着他看了幾秒鐘，最後還是光一熙敗下陣來：「…我收。」

例如某天晚上，陳宇恩發現他又偷偷接了一個危險案件。

「你答應過我，不會一個人去。」

「我只是去確認一下。」

「光一熙。」

他停頓，因為他知道她叫全名的時候，代表事情嚴重了。

「…好。」

「什麼好？」

「我錯了。」

陳宇恩愣了一下：「你認錯這麼快？」

光一熙一本正經：「因為跟老婆又吵又講道理是最沒有勝算的戰鬥。」

陳宇恩忍不住笑出聲，這就是他們夫妻生活的那些日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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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冬日的寒意籠罩嵐國，但街道早已被聖誕燈飾點亮。一眼光年館難得沒有案件委託，客廳裡掛上了聖誕花環，窗邊也放了一棵小小的聖誕樹。

光一熙看著眼前的布置，忽然心血來潮。

「今年聖誕節，請大家一起吃飯吧。」他笑著說，「叫上大姐小妹，靈異組的同事，還有…」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忽然停住，因為他突然想起婚禮之後已經半年没見過白凱。

下一秒，一雙手從身後抱住他。陳宇恩靠在他的背上，輕聲問：「想到他了？」

光一熙身體微微一僵但他沒有回答，她已經知道答案。過了片刻，他轉身把她輕輕抱進懷裡：「今年聖誕…就我和你。我們去享受二人世界，好不好？」

窗外，嵐國街道上的聖誕鐘聲遠遠響起。陳宇恩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還是會想起過去。這是人之常情，她没想過要阻止他去想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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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回到書房。桌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窗外是嵐國十二月的夜景。他坐到書桌前，打開手機，準備提早兩星期預訂半島酒店的聖誕限定晚餐。然而，就在他準備付款的一刻，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則短訊跳了出來，發件人是白凱。

光一熙的手指停在螢幕上，而短訊內容很簡單。

「阿熙，下星期六第七警局 Christmas Party，他們叫我一定要把你找來。因為想當面謝謝你一直以來和警局合作成功破案。」

下一行，是白凱一貫簡潔的補充。

「PS：阿恩姐一起來。」

光一熙看著那幾行字久久沒有動，他沒有立刻回覆只是靠在椅背上，望著書桌前那盞燈。

去年在英國，陳宇恩允許他心裡有一個存在他人生裡十八年的人，也允許那人留在他的身邊，反倒是他婚前選擇和他分手退回兄弟朋友的位置。不過，十八年的陪伴，三代助手的身份，無數次出生入死的經歷，那些東西不會因為他結婚就突然不存在。

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光一熙？」陳宇恩探頭進來，「你不是說要訂聖誕晚餐嗎？怎麼還沒弄好？」

片刻後，他把手機遞給她。

陳宇恩看完訊息，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輕輕說：「白凱邀請我們？」

光一熙點頭：「嗯。」

陳宇恩笑了笑：「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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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白凱約定的星期六。時間，黃昏五點半。地點，高田市半島酒店五十樓 Wonderland 自助餐廳。

聖誕節將近，整間餐廳瀰漫著濃厚的節日氣氛。巨大的聖誕樹、暖黃色燈光，以及窗外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都讓這場第七警局的聚餐顯得格外隆重。

一張十人大桌早已預訂好。白凱和第七警局的同事，比光氏伉儷早到了十分鐘。

看見兩人出現，白凱馬上站起身：「阿熙，阿恩姐，來坐這邊。」

光一熙點了點頭。然而，當他看清座位安排時，腳步微微停了一下。

「這位置安排…」他心裡浮現出這句話。因為白凱安排的位置，是他坐在他的左邊，而陳宇恩坐在他自己的另一側。

他的右手邊是白凱，左手邊是陳宇恩，這是一個對他而言多麼經典的組合。

他的思緒開始飄遠，一年前離開英國倫敦前，在國立劇院觀看《Hamlet》的那個晚上...飛回嵐國的航班上，甚至今年四月前往東京處理富士山下朝霧町案件的旅程。

他的右邊位置一直都是白凱。

可是富士山下那次分手後，除了他和陳宇恩六月婚禮見過一面，他和他這半年没有再見面。

白凱也因為自己的工作，無法再像在英國一樣當他的第三代助手。

或許…真的該考慮找第四代助手了。畢竟阿恩現在也有電視台的工作。他不希望她再為了自己，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耗在案件上。

想到這裡，光一熙試圖用「工作安排」來轉移自己的思緒。可是下一秒，那個他一直逃避的念頭還是慢慢浮現『我的心左邊給了陳宇恩，右邊給了白凱。』

「阿熙？」

一道聲音打斷了光一熙的思緒。

「吓？」光一熙猛然回神。

剛才的他，整個人早已陷入腦海裡的混亂，倫敦221D、朝霧町、富士山下，以及那個曾經經常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所以當有人叫他的名字時，他幾乎沒有經過思考，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他自然地轉過頭望向右邊：「阿凱，你叫我？」

白凱愣了一下！隨即，他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不是。」

光一熙微微一怔，白凱朝他左邊示意了一下：「是阿恩姐，你老婆叫你。」

那一瞬間，光一熙像是被人從一場漫長的夢裡叫醒。他慢慢轉過頭，才發現陳宇恩正看著他。

她手裡拿著餐牌，眼神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絲笑意：「光一熙，你剛剛是不是神遊了？」

光一熙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抱歉。」他最後只低聲說。

陳宇恩沒有追問，只是笑了一下調侃：「回魂吧！今晚可是聖誕大餐。」

光一熙看著她，然後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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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大餐仍然在歡笑聲中繼續。

第七警局一眾人難得放下平日的嚴肅，邊吃邊聊著今年合作破案的趣事。餐桌上的氣氛熱鬧，連平日不苟言笑的警員們，也難得露出輕鬆的笑容。

光一熙也被這份氣氛感染。不知不覺，他已經吃到了第三輪。直到甜品時間，他起身走向甜品區。

半島酒店的聖誕甜品擺盤精緻，各式蛋糕、小甜點整齊排列。光一熙正準備看看有什麼選擇，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蛋糕櫃前。

白凱，他像是早已知道光一熙會來。下一秒，白凱拿起甜品夾，動作自然地切下一小塊蛋糕：「這個給你。」

光一熙低頭一看是抹茶紅豆蛋糕，他的腳步停了一下：「你還記得？」

白凱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個嗎？」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光一熙沉默了。

對，認識了十八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白凱知道他不喜歡太甜的東西，知道他喜歡抹茶帶一點苦味，也知道紅豆的甜剛好能中和那份苦澀。

「阿熙？」白凱見他沒有反應，輕聲叫了一句。

光一熙回過神接過蛋糕：「謝謝。」

白凱笑了一下：「不用。」

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自然和熟悉，沒有要求也沒有期待，只是因為他知道光一熙喜歡。

而不遠處，陳宇恩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她沒有生氣，只是忽然明白白凱真正留下來的是一整段被時間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那是她無法取代也不需要取代的十八年，而她擁有的是另一段人生。

光一熙拿著那塊抹茶紅豆蛋糕回到座位。他才剛坐下，身旁的陳宇恩便把一杯飲料推到他面前：「你的西瓜汁。」

光一熙愣了一下：「妳什麼時候拿的？」

陳宇恩笑了笑：「看你吃了那麼多美食，怕你太膩。」

光一熙看著那杯西瓜汁，嘴角微微揚起：「謝謝。」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把另一杯飲料放到了他另一邊：「你的咖啡。」

光一熙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低頭一看是一杯黑咖啡，他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拿給他。

白凱坐回位置上，神情自然：「不加奶，只加兩粒糖。」

桌面上，左邊的是陳宇恩替他準備的西瓜汁，右邊的是白凱替他拿來的黑咖啡。

光一熙看著兩杯飲料，忽然有些失神。

「阿熙？」陳宇恩輕聲叫他。

他回過神：「嗯？」

她指了指桌面：「你打算喝哪杯？」

一句普通的問題，卻讓光一熙心頭微微一震。

白凱也安靜下來，他沒有催促只是坐在旁邊，等待光一熙自己的選擇。

光一熙低頭看著兩杯飲料。最後，他拿起了西瓜汁。

喝了一口，清甜冰涼的感覺叫他清醒了幾分。桌上的兩杯飲料，一杯代表過去，另一杯代表現在。

「我不喜歡浪費。」光一熙看著桌面上的兩杯飲料，最後非常認真地下了決定。

西瓜汁和黑咖啡，他全部喝掉！

陳宇恩剛想開口阻止：「光一熙，你——」

可惜已經太遲，堂堂一眼光年館第十代館主，曾經直面無數靈異事件，甚至敢和鬼帝黎夕正面交鋒的男人，此刻竟然因為一句「不想浪費」，在一分鐘內把一杯冰涼西瓜汁和一杯加了兩粒糖的熱黑咖啡全部灌進肚子。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了：「……」

陳宇恩看著他：「你沒事吧？」

光一熙坐直身體，努力維持最後的尊嚴：「沒事。」

三秒後，他眉頭皺起：「阿恩。」

「嗯？」

「我可能…需要離開一下。」

話音剛落，他已經站起身，速度快得連白凱都愣了一下：「阿熙？」

光一熙沒有回頭。

然後下一秒，他直接衝向餐廳裡的男士洗手間。

留下餐桌上的眾人面面相覷。

陳宇恩扶額：「這個人…」

白凱望著光一熙消失的方向，眼神帶著熟悉又無奈的笑意在心裡說「那傢伙就算有人提醒他，還是會硬撐。」

十分鐘後，光一熙終於回到座位，臉色比剛才稍微恢復了一點。

陳宇恩立刻把溫水推到他面前：「喝這個。」

光一熙乖乖接過。

白凱看了一眼，又補充：「下次不要冰的配熱的。」

光一熙沉默，他忽然覺得很丟臉。現在他生命中最大的危機是兩杯完全不同溫度的飲品造成！

光一熙低聲喃喃：「我真沒想過…我會有一天差點被西瓜汁和黑咖啡打敗。」

陳宇恩忍不住笑出聲。

白凱也低頭笑了。

那一刻，三個人之間的氣氛，反而短暫回到了最熟悉的模樣，像回到了一年前在英國倫敦221D Baker Street 一眼光年偵探社。不過，現在坐在光一熙左邊的人已經變成了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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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眾人繼續聊天。第七警局的人說起今年破案時的趣事，餐桌上一片歡聲笑語。

光一熙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偶爾微笑，偶爾回應幾句。

表面上，他像平常一樣。可是他的注意力，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裡，因為他一直聽著那把熟悉的聲音。

白凱的聲音，他聽了整整十八年。他忽然想起，大學時期的白凱已經是眾人眼中的焦點。法律系高材生，學習能力出眾，外表俊朗，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斯文有禮又待人溫和的性格。

大學一年級時，他便很快獲得了「白公子」的稱號，不同學系的女生都曾暗戀過他，甚至連森樂言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意直接向他展開追求。

大學畢業舞會那一年，她親自邀請白凱成為自己的舞伴，而那個溫柔的白公子當下便答應了。

『有白公子在真好，光少爺真能十指不沾陽春水。』

想到這裡，光一熙忽然一怔「Fuck…」，他在心裡低罵了一聲。

今晚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

一直想起以前？

抹茶紅豆蛋糕，黑咖啡加兩粒糖。右邊的位置，甚至連大學時期那些早已埋藏的回憶，都一一浮現。

下一秒，光一熙又要去一下洗手間打算用冷水冼一下臉去更加清醒！男士洗手間內，光一熙站在洗手盆前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一次又一次沖過他的雙手。他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仍然是那個光少爺。

可是眼神卻亂了。

「冷靜！光一熙，你他媽的給老子冷靜下來！」他壓低怒火對自己說。

卻發現真正讓他失控的……

從來不是白凱今晚做了什麼，而是他突然發現「有些人離開你的生活後，你以為自己已經習慣沒有他。直到某一天，他重新坐回你身邊。你才發現原來那個位置一直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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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手間看看阿熙是不是又不舒服。」白凱放下手中的餐具，幾乎沒有猶豫便站起身。

第七警局的同事愣了一下。畢竟剛才光一熙離開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普通去一趟洗手間，但白凱的反應明顯不像。

那不是朋友間隨口問一句「沒事吧」，而是一種太熟悉和直接的擔心，像是他的身體比理智更快作出反應。

光一熙離開不到半分鐘，白凱便已經跟了上去，而這一幕被陳宇恩看在眼裡。

她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背影，因為她知道白凱不是今天才這樣。

十八年來，光一熙每一次逞強、每一次受傷、每一次嘴硬說「沒事」，第一個不相信的人，永遠都是白凱。洗手間內，光一熙正用冷水拍著臉。

「冷靜…」他低聲說，「只是回憶…只是聖誕大餐而且...」

可是下一秒，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阿熙。」

光一熙整個人僵了一下，他慢慢轉身。

白凱站在門口，眉頭微皺。眼神裡沒有剛才餐桌上的輕鬆，而是毫不掩飾的緊張：「你怎麼了？」

光一熙張了張嘴：「我沒事。」

「阿熙。」白凱走近一步，「你的臉色不對，是不是肚子還不舒服？還是剛才那兩杯飲料…」

光一熙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白凱…」光一熙低聲叫他。

白凱抬眼：「嗯？」

那一刻，光一熙差點想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還是追在我的背後？

可是最後他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他知道現在外面還有一個人在等他，他的妻子陳宇恩。

白凱看著他沉默的樣子，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快回去吧，不然阿恩姐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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