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6 Please be my June bride.
六月的夏天,陽光明媚的星期五早晨。這一天,是光一熙正式迎娶他一生摯愛陳宇恩的日子。其實,陳宇恩原本希望把婚禮安排在十月的秋天。她笑說,秋風微涼,穿著婚紗會舒服得多,不像盛夏那樣炎熱。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a8aUQiCJP
然而,迫不及待想把她娶回家的光一熙卻笑著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有一句西方的婚禮俗諺"Marry in June, good to the man and happy to the maid."」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dI3rTpwNw
「四月雨帶來五月花,而六月則是最適合步入婚姻的幸福時節。」,他望著她,眼裡盛滿笑意與溫柔,「阿恩...Please be my June bride。」
身為嵐國富可敵國的光氏財團三少爺,光一熙的婚禮,本該是一場舉國矚目的世紀盛典。然而,向來不喜張揚、重視私生活的光一熙與陳宇恩,卻婉拒了家族盛大鋪張的安排。
於是,光一熙索性把婚禮的一切交給新娘子決定。
他只有一句話:「只要妳喜歡,我都喜歡。」
對此,光家上下幾乎沒有任何意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此時此刻的光一熙早已幸福得不像話。對他而言,婚禮辦得多盛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他身旁的人是陳宇恩。
最後,婚禮地點定在了陳宇恩自少女時期便一直嚮往的日本輕井澤。他們選擇在四季景色如畫、被譽為森林中的純白聖殿"光之教堂"(Pierre Matiada Chapel)舉行婚禮。
盛夏的微風輕輕吹拂,陽光穿過林間枝葉,灑落在潔白的教堂外牆上,彷彿替這場婚禮鍍上一層溫柔而神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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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輕井澤的光之教堂靜靜沐浴在初夏的陽光下。
在婚禮開始前,教堂送給這對新人的祝福緩緩響起:「願兩位在往後的人生裡,不僅能感受到看得見的風景,也能感受到那些看不見的珍貴事物心中的幸福,以及對彼此始終如一的善意。」
這段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陳宇恩穿上一襲高級訂製的純白抹胸婚紗,優雅而純淨,手中捧著她最喜愛的藍色捧花,宛如初夏森林中最美的新娘。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HRo4wKGk
依照西方婚禮流傳已久的幸福習俗"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一件舊物、一件新物、一件借來的物品,以及一件藍色的物件。)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KMVx8FCIG
這一天,陳宇恩將這四份象徵祝福與幸福的寓意,全都帶在了自己的人生大日子裡。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將帶著所有人的祝福牽起光一熙的手走向屬於他們的未來。
婚禮儀式在牧師的見證下莊嚴展開。
光一熙與陳宇恩面對彼此,緩緩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結婚誓詞,並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微笑回答那句神聖而堅定的——
「I do.」
隨後,兩人交換象徵一生承諾的結婚戒指,並在牧師宣布二人成為夫妻後,相擁獻上神聖的一吻。
掌聲、歡呼聲與鐘聲同時響起。
從這一刻起,光一熙與陳宇恩正式成為彼此今生唯一、合法的夫妻。
事實上,在光一熙處理完朝霧町事件返回嵐國後,兩人便已於五月上旬在嵐國高田市婚姻登記處,在雙方至親好友的見證下完成結婚登記正式成為法律上的夫妻。因此,婚禮才會安排得如此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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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結束後,一臉興奮的陳宇恩終於迎來她期待已久的「新娘拋捧花」環節。
在光之教堂外美麗的花園裡,一群未婚賓客早已笑著聚集在她身後,準備迎接象徵幸福傳遞的捧花。
陳宇恩深吸了一口氣,笑容燦爛地高高舉起手中的藍色捧花:「我要拋囉!」
下一秒,她用力向後一拋。然而,或許是太過興奮,力道完全失控,藍色捧花竟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差點直直砸向兩位身高相仿,原本只是站在一旁且根本沒有打算參與搶捧花的男嘉賓俊臉。
兩人幾乎同時一愣,下意識偏頭一閃,捧花就這麼從他們中間飛了過去。
短短一秒鐘,全場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陳宇恩愣了愣,下一秒忍不住摀著嘴笑彎了腰,連站在一旁的光一熙也笑得無奈扶額:「阿恩…妳這不是拋捧花,是差點變成『捧花襲擊事件』了。」
下一秒,光一熙已經替新娘子「自動補位」,快步走向那兩位差點被捧花擊中的男嘉賓。他彎下腰在兩人之間把那束藍色捧花拾起,指尖剛碰到花束他便直起身,就在抬眼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兩個身高與自己相仿的男人,白凱與黎夕。
空氣像被按下暫停鍵,光一熙的心跳莫名一快像是被什麼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他下意識轉身想走。
但下一秒,聲音先把他留住了。
「阿熙。」是白凱,他的語氣很輕卻剛好卡在光一熙轉身的那一秒。
「結婚快樂。」他把這四個字說得很平靜。
黎夕站在一旁,斜斜瞥了白凱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像是不太滿意這句話的溫度。他心裡冷笑一聲「這傢伙是真的祝福,還是來攪局的?」
下一秒,他迅速換上一個過於標準的笑容,向前一步,看著光一熙開口:「光一熙,Happy Wedding。」他頓了頓,語氣微微加重,像是在提醒某個被刻意維持的界線,「Promise is promise.」
光一熙只好硬著頭皮維持微笑,向兩位「貴賓」點頭致意。
畢竟白凱的身份特殊,他是自家大哥老婆白雪菲的弟弟,這種家族級別的婚禮盛事,他出現本就再正常不過。除非他本人不想來,否則根本沒有缺席的理由。
至於黎夕則是以另一個身份出席,他並非以嵐國影帝的身份到場,而是作為黎氏佛具店的東主之子受邀前來。黎氏佛具店長年與「一眼光年館」保持合作關係,因此他出現在這裡也算合理。
只是剛才那一句「Promise is promise。」
光一熙卻在瞬間捕捉到某種不對勁的氣息,那不是人界語氣而是靈界那位鬼帝黎夕的語調,他又來人界了!
而且,這一次是以賓客身份,出現在他的婚禮現場。
光一熙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禮貌地向兩人微微頷首:「謝謝。」
他語氣平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捧花環節隨即繼續進行。在一片笑聲與掌聲中,幸運之花最終落在了光家二小姐光一怡手中。
她愣了一秒,隨即像早有預謀般回頭望向人群。下一瞬,她的男朋友Frank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像是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全場瞬間爆出驚呼與歡呼聲。
「一怡,嫁給我。」Frank抬頭,笑得坦然又認真。
光一怡先是愣住,隨即笑著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紅。下一秒,她用力點頭:「好。」
掌聲再一次在輕井澤的花園裡炸開,連風都像是在替他們祝福。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nqhjSog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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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結束後,光家與受邀親友一行近五十人,乘坐大型旅遊巴士前往下一個會場輕井澤王子大飯店東館。
整場婚禮與婚宴皆為私人性質,不對外公開,也嚴格限制媒體進入,現場安保幾乎達到最高規格。
午後一點,宴會廳準時開席。
整個空間被繁花與燈飾佈置得如同夢境般華麗,五圍喜桌整齊排列,新郎光一熙與新娘陳宇恩在婚禮主持人的引導下,一步步完成婚宴流程。
當兩人共同握住刀柄,切下那座以旋轉木馬為主題的五層結婚蛋糕時,全場掌聲響起,氣氛達到最高潮。
隨後,賓客開始自由享用餐點,宴會正式進入輕鬆階段。
「我快餓死了!」陳宇恩笑著拉了拉光一熙的手,「老公,幫我去拿一塊結婚蛋糕,要多一點奶油那種!」
光一熙失笑,點頭起身走向甜點區。然而,就在他離開主桌的一瞬間,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人群...
下一秒,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白凱與黎夕,幾乎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同一個方向,光方淑華女士的身上?
那目光並不失禮,甚至稱得上克制與得體。但問題就在於過於一致:一個安靜內斂,一個溫和含笑,卻在同一瞬間做出了近乎同步的關注像是無需言語的默契。
光一熙站在甜點區前,手還未伸出,心卻先微微一沉。
宴會明明熱鬧喧騰,燈光璀璨,笑聲不斷,但他卻隱約察覺到某種不屬於婚宴的暗流,正在人群之間悄然流動像是一場無聲的佈局。
他皺了皺眉,低聲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不是吧?這一男一鬼,不會真的開始討好我媽了吧?」
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可偏偏,那兩人的表情太過自然,反而讓這個荒謬的猜測,多了一點難以否認的合理性。不過,他沒有再多想就把手上那件蛋糕拿給了陳宇恩。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zVRv3PV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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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ntie 光,我幫你拿了一塊結婚蛋糕,特別挑了有草莓的。」白凱端著蛋糕走到光方淑華面前,語氣溫和克制。
「謝謝你,白凱。」光方淑華微笑接過,神情端莊得體。
另一側,黎夕也緩步上前,微微頷首:「光夫人,我是黎氏佛具店黎日強的兒子,黎夕。」
他語氣禮貌,笑意恰到好處,「今天這場婚禮很美,您依然如傳聞中一樣高雅優雅。」
光方淑華輕笑了一下,眼角帶著長輩式的從容:「哎呀,黎世侄,你嘴還是這麼甜。」她語氣溫和,「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一定。」黎夕點頭回應,語氣乾淨利落。
他短短幾句寒暄,禮貌得體,毫無破綻。但站在不遠處的光一熙,卻莫名覺得這不是普通的社交問候。
更像是某種已經開始的試探。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XgrPaz0Vt
光方淑華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輕輕一笑,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溫柔與感慨:「白凱和黎夕真是一表人才,長得俊俏,又這麼有禮貌。」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一些,「可惜我家兩個女兒都已經名花有主了…不然還真希望你們兩個都能來當光家的女婿。」
話音剛落,原本正端著熱茶準備遞給母親的光一熙,手微微一抖,他整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後退了半步。
「…等等?」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jB6AKS342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幾乎在同一時間,白凱與黎夕同步地抬眼。
那一眼,不是看光方淑華,而是越過她的肩,精準落在她身後的光一熙身上。
空氣瞬間凝住,光一熙只能僵在原地,手裡的熱茶還冒著白煙,卻忽然覺得整個婚宴現場的溫度像是掉了十度。偏偏就在氣氛凝結到最微妙的一刻,光方淑華忽然像想起什麼,轉身喚住正準備「悄悄撤退」的兒子。
「一熙。」光夫人聲音不大卻剛好讓他無處可逃。
光一熙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那杯熱茶還在微微冒著白煙,他卻連轉身都顯得格外遲疑。
光方淑華看著他,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過來一下。」
這句話一落下,光一熙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他僵硬地轉過身,正好對上白凱與黎夕同時投來的視線。一左一右,像是早已等在那裡,而他就站在正中央。
「來,快跟白凱和黎夕打聲招呼!」光方淑華笑容溫和,語氣自然得像只是普通介紹賓客,「他們可是特地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你和宇恩的婚禮呢。」
這一句落下的瞬間,光一熙的笑容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他依舊維持著新郎應有的體面與氣度,微微頷首金禮貌得無懈可擊:「當然,謝謝兩位。」,但内裡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已經直接拉響警報:「救命!」
他唯有站在原地視線掃過眼前兩人;一個白凱,一個黎夕。偏偏這兩個人剛好都和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一個是被時間拖長到模糊邊界的舊軌跡。另一個是跨在人界與靈界之間、永遠無法完全定義的存在。
但下一秒,「白凱,你也老大不小啦。」光方淑華轉頭看向他,語氣溫和卻帶著長輩式的直球暴擊,「該結婚了吧?不然你姐姐和你爸爸都會擔心你以後孤孤單單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凱依舊保持微笑回答:「Auntie 光,事實上我有意中人了。」
「噢?」光方淑華眼底掠過一絲驚喜,笑容更深了些,「原來已經有意中人啦?」她語氣溫柔,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心,「下次有機會,記得帶來給Auntie光認識一下,也讓我替你看看,是不是個值得娶回家的好女孩。」
「至於黎夕——」光方淑華忽然轉向另一側,語氣依舊親切,「我看八卦新聞說你結婚了?恭喜啊,怎麼都沒請我們去觀禮?」
她頓了頓,又笑著擺了擺手:「算啦,不過今天怎麼沒見到黎太太?」她一邊說,一邊還象徵性地往他身後望了望。
黎夕微微一頓,隨即神色如常,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天氣:「我和太太因為性格不合,今年初已經離婚了。」
「What?」光一熙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目光直接鎖定黎夕,「你離婚了?」
那一瞬間,他甚至忘了自己還站在婚宴現場,彷彿世界只剩下他和黎夕兩個人。
黎夕側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接着,一道低低的聲音,並不是從現場傳來,而是透過光一熙左手掌心裡的深海冥玉直接在他意識裡響起。
【怎樣?人界的黎夕恢復單身,讓你這麼在意?】
光一熙的指尖微微一緊,黎夕卻笑意淡淡仍站在原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黎夕平靜說出「已於今年初離婚」的瞬間,白凱的神情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不是失態,更像是一種極短暫的思考中斷。他眉心輕輕一皺,很快又恢復成一貫的克制與平靜,但這一秒已經被光一熙捕捉到了。
他站在不遠處,手裡還端著原本要遞出的紅茶,目光卻微微一滯。
——皺眉?
他心裡莫名一跳。黎夕離婚跟白凱…有什麼關係?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迅速壓下。
可婚宴的喧鬧聲在耳邊繼續流動,燈光明亮,人群熱鬧,偏偏他的注意力卻像被某個看不見的線輕輕拉扯了一下。
「媽,熱茶。」光一熙將手中的茶遞到光方淑華面前,語氣自然得像是婚宴中最普通的一個瞬間,「我先去阿恩那邊準備接下來的敬酒環節,待會再過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白凱與黎夕,語氣依舊輕鬆自然:「麻煩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我媽,謝啦。」
眨眼之間,光一熙已經重新邁步離開朝著陳宇恩的方向走去,而原地的兩人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同時回答。
「放心,交給我。」白凱開口。
「沒問題。」黎夕同時回答。
兩道聲音幾乎重疊,白凱與黎夕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但那一瞬間的默契卻清晰得有些不尋常,而不遠處的光一熙已經走入婚宴的人群之中,完全沒有察覺身後那一秒微妙的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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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進行了約兩個小時,氣氛依舊熱鬧而有序,終於來到最後的敬酒環節。
光一熙站在主桌前,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茶杯:「各位賓客,不好意思,我今天胃有點不舒服就以茶代酒。」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得體,「不過我太太陳宇恩很厲害,她堅持要代我以酒敬各位,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
話音落下,全場笑聲與掌聲再度響起,敬酒流程在一片熱鬧與祝福聲中順利完成。
宴會的最後一輪乾杯落下後,氣氛逐漸轉向輕鬆閒談。
光一熙站在原地看著這場婚禮,心裡難得升起一種「順利完成任務」的滿意感。
沒有意外、沒有失控,也沒有他最擔心的那兩個人「搞事」。白凱沒有做任何多餘舉動,黎夕也只是安靜出席,彬彬有禮得體到近乎完美。
婚禮順利得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過度緊張了。他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幸好,他臨時想出「胃不舒服、以茶代酒」這一招,否則一輪輪敬下來,他恐怕真的會醉到不省人事。
到時候,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瞬間荒謬的念頭。萬一真喝醉了,被一男一鬼順手「撿走」,那就不是婚禮是事故現場了。不過,他立刻把這個想法按了下去,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婚宴接近尾聲時,最後一個儀式悄然展開。全場五十位賓客依序站好,準備進行合影留念。燈光柔和地灑落在宴會廳中央,繁花與水晶燈交織出一片溫暖而華麗的背景。
攝影師調整好角度,輕聲喊道:「新郎新娘,看鏡頭。」
光一熙與陳宇恩並肩站在中央。下一秒,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陳宇恩抬頭看他,笑意明亮而安心。
在快門按下前的一瞬間,兩人自然地相擁,深深一吻。那一刻,整個宴會廳爆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光陳聯婚,Happy Wedding!」
「要幸福啊!」
「白頭到老!」
祝福聲此起彼落,像是把整個輕井澤的漂亮景色都點亮,而快門連續響起定格下這一對新人在眾人見證下最完整的一幕幸福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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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回兩個月前的四月下旬在富士山下朝霧町案件結束後,東京某個星期六早上...
羽田飛往嵐國的航班上,白凱一直沒有合眼。他維持著一種極其體面的安靜像什麼都接受了,又像什麼都已經放下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reYUeY3x
空服員詢問是否需要飲品,他微笑回應:「不用,謝謝。」
他禮貌和克制,乾淨得像從未崩裂過。直到飛機進入平流層,他才慢慢將視線移向窗外那片無聲的雲海。然後,他終於允許自己開始生氣。這不是普通的失戀情緒,而是那種被長期剝奪「參與權」之後的憤怒。
十八年!
原來到最後,他甚至没有資格決定這段感情要不要結束!
他可以接受等待、退讓、站在陰影裡,甚至接受「第三者」這種可笑的標籤。但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光一熙從來沒有問過他:「你願不願意繼續。」
他替他決定冷卻,替他決定關係終止的方式,甚至替他決定他應該被留下還是被放棄。
「…原來我連選擇權都沒有。」白凱低聲笑了一下,那笑意沒有溫度。他抬手指尖輕覆在胸口。那裡没有疼痛,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光一熙回他那句話「嵐國見。」
那根本不是約定,是結束通知!
他閉上眼,呼吸慢慢穩定。再睜開時,那份溫柔已開始變形。
「你不讓我以戀人的方式存在?」他輕聲說,像在確認一條規則,「可以。」
他轉頭望向窗外流動的雲層,唇角微揚的笑意仍溫柔卻多了一點偏執的冷。
「那我就用戀人的方式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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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嵐國時,天色已暗。
白凱沒有立刻離開機場,只是坐在長椅上很久。手機螢幕亮起又熄滅,最後停在那一則未讀訊息來自光一熙。
他沒有回。不是不想,而是第一次覺得,「回覆」已經沒有意義。他起身拖著行李走出機場。夜風很冷,他沒有扣上外套。
回到嵐國的第一晚,他照常回警局工作、開會、微笑,所有人都說他沒變。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形。
某個夜晚,他站在自己家裡的窗前看著嵐國的夜色若有所思。房裡的燈光落在他眼底,那已經不是難過而是安靜的決心。最後,他像對遠方的人,也像對自己說:
「光一熙,我改變主意了。你繼續結婚快樂,但我不會離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xPIq5aSC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