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光年館 (第二季) - 第9章風平浪靜

PART52 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

自從臨近聖誕節光一熙親口點頭，默許白公子重新「回宮」後，一眼光年館表面依舊風平浪靜，但只有館主本人知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

好不容易終於和老婆陳宇恩二人世界過完新年後，一月上旬某天早上九點，光一熙獨自坐在二樓書房，神情凝重得彷彿正在研究一宗跨國連環殺人案。然而，攤開在桌上的並不是案件卷宗，而是一張世界地圖。地圖旁，還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筆記。

【方案一：接倫敦長期案件。】

【方案二：日本靈異委託（三個月起）。】

【方案三：......】

寫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筆，長長嘆了一口氣：「唉…」以前，他要躲的人是鬼帝黎夕，現在好像又多了一個。想到這裡，光一熙默默摀住額頭：「太可怕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lUXcqAlS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他下意識扶著二樓欄杆往下一看。白公子自從「回宮」後，只要休班或假期便會來一眼光年館報到，久而久之，甚至形成了一種半同居的狀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BglGGOQT

「回宮對我來説是回來繼續當你的三代助手，所以你把你没處理完的委托給我替你整理一下，而且阿恩姐可以去忙電視台的工作，不用太辛勞。」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AxjGRd3Q

當然陳宇恩唯一提出的條件是白凱不能偷襲或夜襲她老公！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xXseil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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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來到九點多，白凱安靜地坐在客廳，低頭整理上過的委托資料，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可就在光一熙望向他的那一瞬間，白凱彷彿感應到那道目光般緩緩抬起了頭，於是兩人四目相對。那雙漆黑的眼眸依舊沉靜，只是比起從前多了一份毫不掩飾的坦然，那是一道愈來愈直接和熾熱的目光，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白公子真的回宮了！

光一熙心臟猛地一跳，他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背靠著牆開始默默思考人生「不妙，非常不妙！以前的白公子會忍，現在的白公子，好像已經不想再忍了...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完全知道白凱現在想做什麼。」

光一熙沉默良久，默默在地圖上補上第三個方案：【方案三：直接搬去靈界。】

剛寫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靠！靈界不是黎夕的地盤嗎？」

下一秒，他默默把第三個方案劃掉：「…更危險。」想到這裡，光一熙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安全地帶。

人界，有白凱。

靈界，有黎夕。

至於唯一可能替自己主持公道的人…他緩緩轉頭看向正在一樓廚房悠閒泡著咖啡的陳宇恩。

還在二樓的光一熙，他心中忽然燃起最後一絲希望，於是他掏出手機發了一則短訊「阿恩…快救救你老公！」陳宇恩像是早就猜到她的老公想說什麼，只是不疾不徐的低頭回覆「別看我！自己的白公子，自己負責！」

光一熙：「……」

最後一條逃跑路線正式宣告失效！

五分鐘後，二樓書房的門外傳來幾下敲門聲：「阿熙，開門，是我。」

坐在書桌坐位上的光一熙聽到來人正是剛才與自己四目對望的白凱後，他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走去開門：「來啦！」

書房門被打開後，白凱走了進去。

自從他重新出現在光一熙的身邊後，一眼光年館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一直以來，光一熙以為最大的危機是黎夕。畢竟那可是鬼帝，一個等了他千年，連跨越人鬼兩界的告白都能做得理所當然的男人。

然而，從他接受白凱回宮後就發現自己錯了，真正危險的人是白凱，因為光一熙開始感覺對方又變回去年英國那位愈來愈強勢的白公子，那股與黎夕極為相似的壓迫感，竟開始若隱若現。想到這裡，光一熙心裡發緊一下。

「阿熙，我還以為你在看委托案件，原來在研究世界地圖，需要我送你一張逃去北海道看雪的機票嗎？」

「在胡說什麼啦，阿凱。」

白凱笑了笑，他步步逼近露出一副心虛嘴臉的光一熙，伸手輕扶對方的腰：「小心…快撞上書桌邊啦…」他頓了頓，像思考如何享受此刻近距離欣賞光一熙的逃跑計劃，被拆穿後的可愛囧樣子，「你準備逃我？光一熙，你連鬼帝都敢面對，現在怕我嗎？」

「没有...」光一熙别開尷尬的臉反駁。

「你看都不敢看我，還說沒有？」白凱出乎意料的冷靜。不過，他心裡高興地看到光一熙因為他而臉紅的樣子，他真的好喜歡。

「阿熙。」

「嗯？」

白凱看著他，聲音平靜：「我等了你十八年。我以前覺得只要你幸福就好，所以我可以退，可以等，可以站在你身後。現在，我終於心有體會，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白凱…我可能真的會輸。」

光一熙心頭猛地一震抬眼望向白凱。下一秒，白凱卻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掉的衣領，動作依舊溫柔，可是語氣帶著不容逃避的堅定：「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只是你的守護者，我是你的三代助手也是你親口選擇留下的白公子。」

光一熙一時語塞，心跳像漏了一拍「不見了！熟悉的白公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總是默默站在我身後等待我回頭的人…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想委屈自己，選擇退讓的神情。」他閉了閉眼睛，輕皺一下眉頭「我的天...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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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凱離開書房回到一樓繼續幫光一熙整理委托資料。

相反，光一熙靜靜地走出書房在二樓往一樓客廳偷看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忽然自嚇自的轉身「啪」一聲，立刻把書房門關上。他背靠著門板，拍了拍胸口，嘴裡小聲碎念：「太危險了…今天絕對不能下樓。」

就在這時——

叩、叩。

書房外忽然再次響起敲門聲。光一熙整個人一震，神情瞬間戒備起來：「誰？」

門外傳來陳宇恩一如往常平靜的聲音：「老公，是我。」

光一熙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打開房門。

陳宇恩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光一熙一臉茫然：「準備什麼？」

陳宇恩沉默了兩秒，無奈地看著他：「你忘了？今天下午兩點，你要去嵐山電影廠做驅靈淨化儀式。」

空氣頓時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

光一熙雙眼猛地一亮，那神情，簡直比中了頭獎還要燦爛：「對啊！我差點忘了！謝謝老婆！」

他先伸手捧住陳宇恩的臉親了她的櫻唇一下，然後，他幾乎是衝回書桌，三兩下便收好黑色背包、桃木劍、符紙、八卦鏡和深海冥玉，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像是生怕有人下一秒就反悔。

陳宇恩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你…有這麼期待工作嗎？」

光一熙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當然！工作使我快樂，讓我充滿人生意義。」

說完，他背起背包，大步朝樓梯走去。只是，走到樓梯口時，還是忍不住偷偷朝客廳瞄了一眼，白凱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整理資料。

光一熙默默吞了吞口水，下一秒便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一眼光年館，直到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整個人坐進車裡發動引擎後，他才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呼…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走了。」

二樓窗邊。

陳宇恩望著館主那輛車迅速駛離，沉默了片刻，隨後低頭看向仍坐在客廳裡的白凱。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

今天真正被留下來的，不是光一熙而是休班的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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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吉普車緩緩駛進嵐山電影廠。

光一熙停好車，望著眼前偌大的片場，忍不住長長鬆了一口氣：「真的…逃出來了！」

今天的驅靈淨化儀式至少會忙到晚上。

換句話說——

今天一整天，都不用面對那位眼神一天比一天危險的白公子。想到這裡，光一熙忽然覺得，連冬日的陽光都變得格外燦爛：「工作，果然是人生最好的避難所。」，他心情愉快地下了車，背起法器箱，朝攝影棚走去。

然而——

才剛踏進片場，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不遠處，一群工作人員正圍著今天電影的男主角。男人一襲黑色古裝，長髮高束，正低聲和導演討論劇本。

光一熙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結果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脱口說了句：「Damn！」

男人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有那股熟悉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光一熙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彷彿世界末日震驚地開口問：「你...你怎麼會在電影廠？！」

男人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拍戲。」

他笑了笑：「我是《後現代三國演義》的男主角。」，隨後看向光一熙，眼底浮起一抹熟悉的戲謔：「你呢？」他頓了頓，「來演我的女主角？」

四周忽然安靜了一瞬，附近幾名工作人員不約而同地望了過來。

光一熙被氣得嘴角狠狠一抽：「誰要演你的女主角！」

男人微微歪著頭，神情無辜：「可是…我們不是已經約定好了嗎？」

光一熙額角青筋一跳，終於忍無可忍，壓低聲音咬牙道：「閉嘴，黎夕！」

男人卻只是淡淡一笑。那抹笑意和去年在荷塘月色下的鬼帝，一模一樣。

之後，黎夕示意讓工作人員休息一下，而他把光一熙請到他的休息房車裡好好聚舊。

「今天，不是那位黎夕。」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停頓了一秒，又慢條斯理地補上一句：「熙熙，今天我是人類版的黎夕。」

「誰是你的熙熙！」光一熙經已怒髮衝冠。

接着，他徹底絕望地沉默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今天根本不是逃離白凱。

而是——

剛逃出狼窩，又一腳踏進虎穴！

他默默抬起頭，透過休息房車裡的車窗望向冬日湛藍的天空，心裡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祖先爺…您的情債，我忽然不想還啦…」

黎夕靜靜望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他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很淡，嗓音卻低沉得像夜色中緩緩流淌的酒香：「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的我…」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溫柔得近乎失神：「真美。」

話音落下，黎夕已經走到光一熙面前，像是忘了周圍所有人的存在，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修長的指尖帶著近乎虔誠的溫柔，輕輕撫上光一熙的眼角。

他的指腹極輕地掠過那抹翠綠，小心得像是在觸碰世間最珍貴也最易消散的珍寶。

「這雙眼睛…」黎夕低聲呢喃，「無論映照著什麼都很漂亮。」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上，彷彿千年的等待都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幾分鐘後，他的唇角終於浮現一抹心滿意足的笑意：「可是…只有現在，我最喜歡。」

因為現在那雙眼睛裡，映著的人是他本人。

光一熙看著眼前這個毫不掩飾情意的男人，沉默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他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果然。還是那個鬼帝黎夕。一千年前追人，直接找上門。一千年後重逢，還是同一套。什麼試探？什麼循序漸進？不存在，因為他直接攻城。】

光一熙望著黎夕那張近乎完美卻危險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臉，忍不住繼續在心裡吐槽。

【先送深海冥玉。再說我是你的千年愛人。最後直接問我要不要留下來。黎夕，你到底把追人當成什麼？攻城掠地嗎？】

偏偏他眼前這位鬼帝陛下還一臉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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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微微低下頭，看著他，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你又在心裡罵我？」

光一熙神情一僵：「你不要亂用鬼帝的能力偷聽！」

黎夕只是輕輕笑了笑：「不用。你的表情，全都寫在臉上了。」

光一熙心裡浮出一個念頭「…很好，這個男人不只是直接攻城，還會預判他的防守。」

他終於覺得比起白凱那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靠近的危險。黎夕反而更加可怕！因為白凱是在追他，而黎夕從來都不是，他這一千年來都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他回家。

正當光一熙轉身準備離開黎夕的休息房車時，一隻修長的手忽然「啪」地按在車門上，直接封死了他的去路。

光一熙額角微微一跳：「黎夕！讓我開門！別擋著！」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車廂裡安靜了幾秒。隨後，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才淡淡響起：「轉過來。」

光一熙背對著他，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又來了。】

他原本還想回一句「你有病啊」，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人再次開口，比剛才，更冷了一分：「同樣的話，我不說第二次。」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光一熙甚至能感覺到，背後那股熟悉的壓迫感正一步一步逼近。那種感覺，像極了一千年前那個總是纏著他的鬼族少年。

他忽然很想掏出一張驅鬼符，直接把這隻煩人的「背後靈」收進符紙裡。

可惜…

現在這隻鬼，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能隔著陰陽相望的存在，他有實體而且比活人還難對付。

光一熙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只好慢慢轉過身：「黎夕，我趕時間…」

黎夕靜靜望著他，神情平靜得理所當然：「你忘了。」

光一熙愣了一下：「忘了什麼？」

黎夕望著他，眼底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Goodbye kiss.」

「…蛤？」光一熙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規矩？誰離開前還要打卡接吻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望了好幾秒。最後，光一熙像是終於做好心理建設般，硬著頭皮踮起腳，他飛快地在黎夕唇邊輕輕碰了一下，快得像一片羽毛掠過。

「可以了吧？」他剛準備退開。

眨眼間，一隻手卻忽然攬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他的後腦。

光一熙還來不及反應，便聽見黎夕低低笑了一聲：「不夠。」

話音落下，黎夕低下頭吻住了他。這一次，不再只是蜻蜓點水。

這個吻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但沒有急躁和掠奪。只有跨越漫長歲月後，終於再次觸碰到思念之人的珍惜，彷彿這千年的等待、思念與眷戀，都在這短短半分鐘裡，化作一句無聲的答案。

自從前年靈界那一夜。光一熙親口告訴他，自己即將與陳宇恩結婚之後…

黎夕便一直在等，等一次真正在人界重逢相見，也等一個能夠再次靠近他的理由。如今，他終於以人類之姿再次吻到了那雙朝思暮想的唇。

半晌，黎夕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他。

兩人的距離依舊很近，他的額頭輕輕抵著光一熙的額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笑意，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這一個人。

他輕聲問：「想我嗎？」

光一熙整張臉早已紅得徹底，耳尖和脖頸全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他別開視線，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心裡掙扎了很久，才終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嘟囔：「…想啦。」

話一出口。他立刻又像覺得太誠實似的，嘴硬地補上一句：「真婆媽…」

黎夕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安靜地望著光一熙。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漾開，像是等了千年，終於等到這兩個字。接着，他甜笑了一聲，那笑意比剛才那個吻更讓他滿足。

他望著眼前的人，嗓音溫柔得幾乎能融化整個冬天：「有了你這句話，我那怕再等一千年也值得。」說完，他唇角微微揚起，「See you next time.」

光一熙整張臉更紅了。他下意識抬手摀住仍微微發燙的嘴唇，惱羞成怒地瞪著黎夕：「死也不見！快開門！老子要下車！」

黎夕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嘴上說死也不見，可是剛才明明說想我。」

光一熙心跳瞬間加速：「黎夕！你給老子閉嘴！」

黎夕看著他，笑意更深：「還是一樣...每次害羞就開始罵人。」

光一熙立刻反駁：「誰害羞！」

黎夕望著他：「那就是…」他停頓了一下故意拉長語氣，「打情罵俏。」

「黎夕！開門！」

「不開。」

話音剛落，黎夕乾脆再次把人抱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上，雙臂穩穩環住他的身體，像是想把這份真實的溫度，再多記住一會兒。

他用上撒嬌般的聲音說：「讓我再抱一下。」停頓片刻，又慢悠悠地在光一熙左耳邊補上一句，「我的未來老婆。」

光一熙整個人瞬間炸了：「蛤？！你是不是瘋了！忘了自己的妻女嗎？厲芳華肯定又對我下詛咒！」

黎夕輕輕一笑：「你放心她不會，她可能比我還想你啦！」

之後，他神情坦然，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不過，你親口答應過我...日本白岳山的事，你忘了？要不要讓深海冥玉每天提醒你一次？」

光一熙咬牙切齒：「黎夕，你他媽真的很煩！」

黎夕沒有再回嘴，只是安安靜靜抱著懷裡的人，抱著那個自己等待了千年，終於能夠真真切切感受到體溫的人。

既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更不是那位早已走過千年的光一銘。此刻被他抱在懷裡的人，是今生今世、真真切切存在於眼前的——

光一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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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從黎夕的休息房車裡逃出來的光一熙，他此時此刻悲壯地無語問蒼天，眼前像是出現了一個恐怖畫面...

一眼光年館裡的客廳長沙發上，坐在中間位置的他默默看了一眼右邊。

白凱正坐在那裡，神情平靜地整理著委托案件資料，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他又默默看了一眼左邊，黎夕則微微帶著笑意，安靜地望著自己。

光一熙沉默了。最後，他默默低下頭，心裡浮現出一個無比沉重的結論。

【以前，危險人物只有一位。現在，危險人物變成兩位。】

而且——

一位，是人類。

一位，是鬼帝。

一位，想把他留在人間。

另一位，想帶他回到靈界。

光一熙忍不住抬手扶住額頭：「祖先爺…你到底給我留下了一個什麼地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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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裡的一眼光年館的四周依舊安靜，甚至氣氛有些詭異。可是光一熙知道真正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他們現在沒有行動，而是白凱和黎夕都極有耐心地等待他做好今生今世的選擇。

「老子早就已經選好了！我老婆陳宇恩就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選擇！」，光一熙激動說完，頭也不回向電影廠裡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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