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四十九章：棋局

「朱雀神劍到底在何處?」兜帽蓋臉之人急切詢問著．

　　可道袍之人卻一臉事不關己，冷笑一聲。「我如何能知?你也十分有膽量，氏族族長無令不可入崑崙山城地界，你就不擔心楊承繼知曉?」

　　原一直垂首，讓兜帽蓋著極低，遮住自己臉龐，深怕被看出容貌的上官郡亭，猛然抬首，咬牙切齒，聲音壓著很沉。「事關王位，本王還怕他？你最好老實交待神劍下落！」

　　著道袍之人一點也沒理會上官郡亭的急切，訕訕說著。「我的確知曉朱雀神劍下落，可告知你後，你又能如何?」

　　「當然是比上官鳳早一步奪下神劍，斷了他的痴心妄想！」

　　「呵呵呵。」道袍人嘲笑了幾聲，眼神不屑打量面前這人幾眼。「在東昇六郡搶劍？」

　　上官郡亭心頭一震，臉色難看，神劍在玄都哪都好，怎會落在東昇六郡中，這是一處他永遠踏入不了的區域。

　　掌管東昇六郡那個氏族，是他上官郡亭永遠討好不了，更準確來說，只要跟上官知然有關的氏族，或多或少都與自己有仇，他視他們為仇敵，對方亦同。

　　「就算讓你知曉朱雀神劍在哪，你搶的了?動得了嗎?」

　　「那就等著上官鳳得到朱雀神劍?」

　　刺殺也三次，不但沒傷到上官鳳半毫，還顯些將自己暴露出來，眼看神劍就在那卻無能為力。

　　上官郡亭深知，只待上官鳳一拿到神劍，以他的個性絕對新仇舊恨一併清算，氏族內對自己不滿也不在少數，更有不少人期望著上官鳳崛起。

　　「那可是你自個兒的事，與我何甘?」道袍人說的十分輕鬆，面前之人所急根本與他毫無干係。

　　聽這人說的如此不在乎，將自己摘得乾淨，不免讓上官郡亭心生怒氣。

　　他攥緊拳，眼神利如刀，死死盯住面前這人，恨不得此刻就殺了他。

　　「當初是你們答應要助本王的！如今上官鳳一步步逼近本王王位，怎能說與你無關！」

　　道袍人輕蔑的搖首，一附視上官郡亭十分無知的表情。

　　「都已助你登上王位，而你能不能坐穩，與我主上或我有何干?」他雙手攤了攤，續道。「再說你都殺了上官鳳三次未成，怎不說是自個兒無用?」

　　「你！」

　　「何況你坐上王位這麼些年，主上也幫過你無數次，可論人心，你依舊比不上上官知然，論地位，除了鳳王這名號外，你還有何勝過他?」

　　上官郡亭臉色鐵青，目光蘊著火，怒瞪著眼前這再熟悉不過的容貌。

　　道袍人不懼這目光如火，依舊雲淡風輕，帶著深深嘲諷的說著。「上官知然年少時，鮮衣怒馬，好友遍佈全玄都，即使他與端木靖川那件破事，也不損他與那些人的情誼，反觀你呢?」

　　接著冷笑揶揄著。「捅破那件事後，也將你那為數不多的人脈給敗光。」

　　上官郡亭再也忍不住火氣，上前揪住那人衣領，恨恨道著。「要不是你們！要不是那人承諾！本王怎會將這事揭開，還逼上官知然服毒，壞了本王與他的情份，最後還落下殘害手足的罵名！」

　　道袍人覺得這話十分可笑，忍不住的大笑出聲，眼神凌厲直視與自己極近之人問。

　　「這不是你自個兒要的?要坐上這王位，就必須走這一步，主上幫了，你不但不感激我主上恩德，反到責怪上我主上，如你坐不了，害怕了，不如將鳳王之位奉獻給主上。」

　　說到最後，那雙眸中全是寒芒、盡是殺意。

　　上官郡亭怒火中燒，將那領口拽得更緊，四周氣息全是憤怒，恨不得下一刻就將眼前之人掐死。

　　他怒聲吼著。「鳳王之位永遠是上官氏的！誰都別想搶走！」

　　面對上官郡亭的盛怒、張牙舞爪的殺氣，道袍人臉上竟無絲毫恐懼，反而還能語氣平淡，極盡諷刺的說。

　　「是了。那是你或是上官鳳來當，又有何差別？」

　　這話讓上官郡亭意識到某點上，一個可怕真相閃過腦海。

　　之前他也曾懷疑過那人幫他的原因，這事怎說都只是鳳族內部之事，如何牽扯都不可能憾動飄渺宗，就算將上官知然拉下馬，對那人也無實質用處。

　　如說是要鳳族與端木氏、白澤或飄渺宗反目，可那時老鳳王還在位，就算折損了端木靖川和上官知然，氏族也會看在老鳳王面子上就此揭過，除非.....

　　「你們在耍本王！」上官郡亭也不算笨人，他明白了，他明白那人最終的目地。

　　之前被權力迷了心，從未好好想過那人在這藏的用意，如今真相可真令人細思極恐。

　　「你們從頭到尾要的都是讓朱雀神劍出世！根本不在乎是誰坐在這個位子上！」

　　道袍人挑著眉，一臉富有意思的瞧看著上官郡亭，並等著他自己把真相說出。

　　「要是上官知然坐上這鳳王之位，找不找朱雀神劍根本不重要，可要是本王當上，那勢必要與他翻臉，以上官知然的個性，決計不會放過本王。那要奪回王位，朱雀神劍是關鍵，這才是那人幫本王的最終目地！」

　　那人眉開眼笑，臉上竟還有一絲絲對上官郡亭的欽佩，一字一句清楚的誇讚著。

　　「你沒想像中愚笨。」

　　得知自己所猜為真，上官郡亭怒不可遏，抬手一掌就想了結面前之人。

　　面對那致命一掌將落，道袍人依舊臉帶著笑，沒有怯弱，盯看住那掌說著。

　　「我勸你收回這掌，你面前這人可是白澤楊氏。」

　　那掌停在這人天靈蓋咫尺距離，驟停的掌帶起強風，吹亂兩人之髮，那人續道著。

　　「殺了楊承繼在乎之人，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你與他的交情，比不上上官知然。」

　　明明被緊抓領口的是面前之人，可上官郡亭卻感覺自己才是被掐住脖頸之人，難以呼吸。

　　如今自己走得每一步，都是往絕路上走，而這每一步都是被設計好、被人控制著，他沒有回頭路，可他不甘心！

　　道袍人用力將抓住自己領口的手扯下，話語如利刀扎進上官郡亭心口上。

　　「朱雀神劍出世已是必然，我奉勸你一句，千萬別想在東昇六郡殺上官鳳，惹怒了白虎尚氏，也將激起青龍梁氏的恨，後果是你承受不了的。」

　　被扯落的手，無力又沮喪的垂回上官郡亭身側，如鬥敗公雞有氣無力。

　　他當然知道這事嚴重性，如上官知然與端木靖川是情，那與尚氏、梁氏就是過命之義。

　　當年登位鳳王，兩氏族不顧一切，帶著千軍萬馬，越過天險闕，直逼雪止城，為的就是想替上官知然討回公道，那時兩方氣氛劍拔弩張，大有著不死不休的氣勢，逼得族老們不得不請上官知然出面，才讓兩氏族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回東昇及角東。

　　那時令人心生恐懼的場面及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都如同昨日才發生似的，深深刻印在上官郡亭心底。

　　上官郡亭自嘲的冷笑幾聲。

　　可悲啊！

　　自己真是可悲又可笑，為了權力成為別人棋盤上的那枚棋，每一步都是算計。

　　如當時不被鬼迷了心竅，不揭開那件事，不與上官知然反目，那今日的一切是否不同，自己是否不會夜夜驚醒，自己除了不是鳳王外，一切都還能自在吧。

　　「現在本王成了棄子了？」

　　待朱雀神劍重回世人眼前，那他這人就沒存在的必要了，就算上官鳳不殺他，被飄渺宗知曉他與冥宗有所交易，也必不會留自己在世上。

　　「棋局裡每步棋、每顆棋子都有存在的理由，如這理由沒了，那留著何用?」

　　上官郡亭實在不甘心，這麼多年或許沒有多大建樹，但在利益糾葛下，還是有些手段，他還想再博一博，或許還有轉機。

　　「本王如今還是鳳王，上官鳳也還未拿到朱雀神劍，即使拿到了，能不能奪回這王位也還未知，如現下就棄了本王，是否有些言之過早？」

　　「你打算如何？」

　　「鳳族掌管南境，與九幽只隔奈何江，目前鎮守鳳峽關是大鵬令狐氏，但只要本王還是鳳王，待那位要入玄都時，本王保證自動獻關。」

　　道袍人那狹長眼眸如狐狸般狡詐，睨看著上官郡亭一會，才道。

　　「先不論你如何說服令狐氏開關，鳳峽關左右幾大州那可全都是上官鳳的領地，這事恐怕沒你說的如此簡單。」

　　「當然還是需要那位幫忙，於其讓上官鳳當王，成為礙事存在，不如與本王再次合作。移動守關氏族本就是王的權利，就算那是上官鳳領地又如何，守關氏族不是心腹，他也只是個被斷去手腳之人。」

　　那狡滑雙眼閃過算計，他知上官郡亭提出這合作，想必也需有相對應的報酬，抬眸問著。「你想要何事?何物?」

　　「殺了大祭司！」

　　道袍人眼眸略睜大，像是聽到驚天消息，不可置信失笑說著。

　　「大祭司對神獸族而言何其重要，地位僅次於飄渺宗宗主，你要殺她，不僅楊氏不會放過你，整個神獸族都將視你為敵。」

　　「所以本王要那人出手，殺了大祭司！殺了羽月明！」

　　如今上官郡亭對這兩人可說是恨之入骨，如不是占出朱雀神劍下落，自己斷不會處於這麼難堪和被動的處境。

　　他不禁懷疑大祭司根本就是偏向上官知然那方，不然何以占了許久都未有神劍下落，到被她的女兒占了出來。

　　羽月明與上官鳳一向友好，如不是大祭司的不盡心，又怎會讓一個未出師的ㄚ頭卜出。

　　「哼！」道袍人嗤鼻一聲，滿臉全是瞧不起的神色。「你這是要反了飄渺宗?」

　　「你不早就反了？你還是白澤楊氏族人！楊承繼的親人。」

　　「眼見可不定為實。」

　　聽出這話中有話，上官郡亭睨看著眼前之人。「何意！」

　　細碎的交談聲從不遠處傳來，道袍人臉色一沉，低聲說。「你所提之事，我會回稟主上，有消息會再傳信於你，以後沒事別再來崑崙！」

　　話音一落，兩人行動迅速各自朝反方向離去。

　　「都叫你別玩水了！你怎跟那隻鳥一個樣！」上官鳳擔著兩桶水，朝著身旁衣擺濕透的端木麒麟唸叨著。

　　正當端木麒麟想回話，突的被上官鳳用手勢擋下，兩人警覺查看著四周。

　　「你有感覺到嗎?」上官鳳眼神犀利環看著身旁一切。

　　「有，像是兩股不小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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