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五十章：春臨（上）

上官鳳警覺得將肩上扁擔放下。「我去看看。」

　　「阿鳳。」

　　端木麒麟語氣有些擔心，但身前人只回首淡淡笑了一下安撫著。

　　「沒事，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即便上官鳳如此說著，端木麒麟目光依舊緊跟著前方人影，進入林內，又跟著出來，問著。

　　「如何？」

　　林中空無一人，連隻鳥都沒有。

　　「沒發現。」

　　「崑崙靈氣豐沛，些許是靈獸產生的靈力。」端木麒麟邊說著，邊不時抓著自己的頭髮。

　　「你頭怎了？」一路上就見端木麒麟不時的抓著，上官鳳皺了皺眉，問著。「剛就見你一直在抓？」

　　端木麒麟有些難為情。「頭癢，這些日子手傷了，都沒好好洗過。」

　　「呵．」上官鳳莞爾笑了一聲，重新扛起扁擔，說著。「小事，回去燒水，本世子幫你洗。」

　　「這......」這話不禁讓端木麒麟感到又羞又臊。

　　「本世子親自服侍你，你就該感恩戴德，還猶豫？」上官鳳見他一臉彆扭，瞥了他一眼，扛著滿水的兩桶水，邁步朝山城方向走去。「快回去吧！邊洗還要邊考你陣圖。」

　　聽到這話，端木麒麟楞在原地。「不如......，我自個兒洗?」

　　一個眼刀掃向身後人，示意他別想逃。「總要知道哪不會，哪有問題，別囉唆了，快走。」

　　到不是怕被考陣圖，只是端木麒麟一想到，只有裡衣和襯褲，在有些狹窄的澡堂裡，總讓人臉紅心跳。

　　看上官鳳擔著扁擔快步走去，絲毫沒有改變心意的模樣，端木麒麟一時不知所措。

　　回到山城，上官鳳升火燒水，在澡堂裡外忙著，一臉侷促不安的端木麒麟只能呆呆杵在那，逃也逃不了，頭頂更癢。

　　上官鳳將袖管、褲管捲起繫緊，露出雪白帶粉，又透亮的肌膚，這更讓盯著看的端木麒麟喉頭不由自主的滾動著。

　　「好了，進來吧！」

　　將原本散髮編成辮的上官鳳更像個迷人可愛的小姑娘，這讓端木麒麟心跳的更快霎時害羞不已，不知該前還是該退。

　　「別楞著了，快點。」上官鳳見他未動催促著。

　　見狀，端木麒麟只能硬著頭皮，略低著紅著的臉龐快步進了澡堂。

　　澡堂內，日光透過窗縫射入光亮，照在熱霧上，讓霧氣騰騰的四周閃閃發亮，氣氛頓時有些朦朧、旖旎，也不知是緊張產生的熱，還是澡堂內水氣升起的熱，讓端木麒麟全身都冒出汗來。

　　正當端木麒麟還在糾結未反應過來時，澡堂門就，「吱咔～」一聲被關上，上官鳳人已來到面前，伸手就要解開他的腰封。

　　這動作讓端木麒麟一個吃驚，猛然向後退了大一步，澡堂內本就不大，一個石砌澡缸、一張板凳就佔了大部份空間，這一退，「碰！」的一聲，正好撞在門板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怎了?」上官鳳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我......我自個兒來。」此時端木麒麟臉燙得都快燒起來。

　　「別扭捏了！你左手有我靈活？」

　　不等端木麒麟反應，就伸手解下他的腰封，順道解開上衣領口，將外衣脫了下來，瞧見端木麒麟一附被人輕薄的神情，不禁覺得既可愛又可笑。

　　「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好似我在非禮你。」

　　「沒......，就......」端木麒麟實屬不解，幫一男子寬衣，上官鳳竟能如此坦然。

　　將面前人的中衣、外褲脫下，看著只有稍薄裡衣及襯褲之人，上官鳳開著玩笑說著。「如真想把你如何，也要選個良辰吉日，房內擺放薰香、在紅燭暖帳裡，才夠慎重和認真吧！」

　　這話聽在端木麒麟耳裡，心頭著實被嚇得不輕，一方面是自己真夢過那場景，一方面是對上官鳳能說的如此輕鬆而訝異。

　　此時他還真的很後悔，自己為何此刻要頭癢，癢得如此不對時機，癢得讓自己在此受如此酷刑。

　　日光映著水霧，一臉紅透，只剩最後衣衫褲的端木麒麟，一臉羞赧、手腳不知該哪放，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本還想逗弄這羞紅臉之人，可又見他如此無助可憐，淡笑了一下，將手中衣衫折疊整齊，指了指板凳。

　　「過去坐好。」

　　此時端木麒麟乖順的像頭待宰羔羊，坐在板凳上，任由上官鳳將自己髮帶解下、梳開，又順從的低下頭，讓溫熱的水澆下。

　　帶著些許香味的香露，在自己頭上被輕柔塗開、揉搓，本垂看著地板的目光，也被上官鳳那雙細緻嫩白的雙足給吸引住。

　　之前在山洞時就覺得那踝足十分美，可那時自己心情不佳，也沒顧得好好欣賞，那雙玉骨冰肌、纖纖玉腿，果真如書中所說。

　　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　　

　　「睡著了？」見端木麒麟半天都沒出聲，上官鳳好奇詢問著。

　　「沒......」端木麒麟正了正心神，好讓自己清醒一些，剛自個兒腦瓜裡，竟出現將那雙玉足捧在掌心的想法。

　　「你這些日子看了書，有不了解的地方嗎?」

　　聽上官鳳提起這事，讓端木麒麟想起自己在書上遇到的困難，於是兩人，一人洗著頭，一人憑著泡沫畫著陣圖，相互討論著。

　　討論過程中，上官鳳發現端木麒麟極其聰穎，學習能力快，更能舉一反三，也沒幾天，竟已能粗略將所學陣法相連或疊加發揮。

　　上官鳳將乾布覆在濕髮上，盤繞在頂，稱讚著。「都說我是武學奇才，我發覺你才是，才短短幾日就能將陣圖融會貫通。」

　　「阿鳳過獎了，我只是將妳所做的註記背下來而已。」

　　「明日起，來演練。」

　　端木麒麟一臉不解的抬眸看向身前人，水珠順勢滑進了眼裡，害得他只能不停眨眼，搞得好像在對上官鳳拋媚眼似的。

　　「陣圖運用在於靈活性。」被心悅之人如此看著，上官鳳不禁暗笑著，拿著另一塊乾布幫端木麒麟臉上水漬擦乾。「兩大高手對決時，不止拼速度，也比陣法的多變，所以實際比試比死記來的有用。」

　　端木麒麟同意她所說，就如同劍招，熟練雖為重要，但更需要靈活應對，正當他斂目思索時，上官鳳微側彎下身，已解開腰間裡衣的綁帶，裡衣眼見就要被脫下，端木麒麟趕忙拉住差點被脫下的裡衣。

　　「何意？」

　　「你認為何意？」

　　這話令端木麒麟眼中盡是慌亂。

　　是要坦誠相見？

　　這哪行！

　　可也不是不行，但這是澡堂，要也得回房才行。

　　眼神先是迷茫、震驚，後眼底竟有些許期望、害羞。

　　眼前人這細微的變化全被上官鳳看了去，上官鳳別過頭去揚了一下嘴角。

　　他看懂他思想中的變化。

　　「不想我幫你洗？」

　　那就化為真實吧。

　　可端木麒麟真只是想想，要真來還是無法。

　　「不用，不用，我自個兒來。」端木麒麟緊緊拉住領口，把自己遮得嚴實，連忙挽拒眼前人的好意。

　　見此，上官鳳有些無奈，有色心沒色膽。

　　他該有的自己也都有，也不知在衿持何物，但當事人都堅決不需自己，那就罷了，可心裡依舊升起想逗弄他的想法。

　　上官鳳低首貼近端木麒麟耳畔，輕聲帶著氣音呢喃道。「那我在外頭等你，有事喊我一聲。」

　　溫熱氣息，似有若無的噴在耳廓上，撩得端木麒麟一股血氣翻騰，羞恥感又泛上身心，他急忙夾住自己雙腿，慌忙點頭，只求上官鳳快點離開。

　　「呵。」

　　聽見上官鳳輕笑的聲音，頓時端木麒麟才發現自己被調戲了，那舉動根本就是故意！是挑逗！心中升起一股不悅，一個姑娘家怎能如此輕薄一個男子！

　　待澡堂門被閤上，端木麒麟目眥盡裂，憤而起身，這猛然的動作太大，讓板凳被踢翻在地。

　　「哐！」

　　守在門口的上官鳳聽見有物品倒落的聲音，著急的將門打開，探頭詢問著。

　　「怎了？要幫忙嗎？」

　　被這突如其來闖入，已將裡衣脫掉一半，裸出一大半身子，就這樣展露在上官鳳面前，霎時端木麒麟臉紅的都快著火，不知是怒還是羞，喊了一聲。

　　「阿鳳！」

　　「真不用我？」

　　「不用，不用！」端木麒麟也顧不得自己還半祼著，快步走到門旁想將上官鳳推出去。

　　「又不沒見過，你那時昏迷，我早看光，還......」

　　不待上官鳳說完，人已被推出，門關上還上了鎖，按在門栓上的端木麒麟此時心還是狂跳不止。

　　他仔細回想著，似乎上官鳳如此越矩的行為，只有在自己身上發生，與楊修的應對倒是保持距離的很。

　　想到此點，原先還慍著怒的情緒也沒那麼強烈了，反而覺得這樣的親密是他倆獨有，原還垂著的嘴角，慢慢揚升起來。

　　在外百般無聊的上官鳳，坐在矮欄上望著庭院內那幾棵禿光的樹枝，已有點點綠芽，春天將到。

　　「咔——」

　　澡堂的門被打開，端木麒麟已將衣褲穿好走了出來，兩人回到房內，上官鳳透著盆火的熱氣將端木麒麟的濕髮擦乾，並將其梳理整齊，想著用完晚膳也不再外出，就略將那長髮紮起，一同去往灶堂。

　　灶堂小亭內已擺好晚膳，盛好飯等著兩人到來，自從端木麒麟手傷後，因左手用筷不便，又同之前一樣與上官鳳共用一雙筷，讓人餵食著。

　　楊修見端木麒麟未束髮，又有一股皂角香，疑惑著。

　　「這麼早沐浴？」

　　以往都是最晚洗的人，今日卻這麼趕早。

　　上官鳳夾起一塊魚肉餵進身邊人嘴裡，代人回答著。

　　「嗯，剛幫忙洗好。」

　　哐當！

　　筷子脫出楊修手中，掉在面前小盤發出聲響，一臉像是被雷打到的驚愕。

　　楊修誇大的反應，讓端木麒麟臉刷的一下，滿臉通紅，他知道楊修想到了何事。

　　上官鳳鄙視的看著楊修，口氣略有不悅。「有事？」

　　這人總說自己作妖，他才是第一人吧！

　　「你......你們......，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楊修用著誇張又震撼的語氣說著。

　　此時端木麒麟想死的心都有了，心跳極快，快到都快奔出心口，有著做壞事被抓個現行的羞愧，頭垂得不能再低，完全沒想過這只是楊修的玩笑話。

　　「你是真皮癢？」上官鳳斜瞪著楊修。

　　認識楊修多年，怎會不知這人個性，定是發覺自己對端木麒麟有著不一樣的心思，逮到機會就想調侃自己。

　　「就只是洗個頭，能發展到何程度？」

　　楊修挑著眉，滿眼不信的又說。「就只是洗頭?沒別的?不像你啊。」

　　「哼。」上官鳳哼笑一聲，單手撐著下頜，饒有興致的瞧著楊修。「是你的日子快到了，春情萌動了？」

　　想玩是吧！

　　這麼多年交情，上官鳳怎會不知他在暗示何事。

　　「哈。」楊修隨著他的意、他的話題，回著。「春天快到了，萬物復甦，任誰都會心神蕩漾，不是？」

　　超過十五歲的男子，誰還不懂這事，就假了。

　　上官鳳見他還真順著話暗示，一臉壞笑，用拇指摩挲過自己那紅潤的唇，挑逗的揚了眉眼，十足風情。

　　「是了，春天到了，草長鶯飛，春色宜人。」

　　楊修同意點頭。「春光旖旎，繁衍生息。」

　　一旁聽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端木麒麟已羞到極限，輕咳了一聲，聽入上官鳳耳裡，見話題再說下去真不正經，可又不肯就此放過楊修。

　　「月明可知你滿腦壞水？」

　　最終還是楊修敗了下來，只要扯到羽月明，他就無法淡定，更何況是閨房之事，還被說中心事。

　　「說話就說話，別將月明扯進來。」

　　「耶，話題可是你開的，腦羞何怒？」

　　楊修心中感嘆這人是真不懂自己意還是如何。

　　他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用眼神暗示著，那頭都快低到不見之人。

　　「我不是在關心你嗎?」

　　上官鳳征楞，自己對端木麒麟的感情，自覺收的很隱晦，沒想到還能被楊修看出端倪，他又看向此時端木麒麟多想找地洞鑽的行為不免苦笑。

　　「有些事急不得，多謝。」　　　　　

　　楊修明白的頷首，但對於這心思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雖情愛之事無道理可言，卻也從沒想過自己兄弟竟對男子有興趣。

　　端木麒麟與他不同，對這事正經較真，人又內向，楊修真怕上官鳳只是一時興起，問著。

　　「認真？」

　　上官鳳未回話，只是緩眨了那漂亮眸子，又看向一旁都快躲到消失之人，不免有些無奈。

　　認真又如何？

　　真怕說出心意，直接嚇瘋這心尖人。

　　見端木麒麟遲遲未抬頭，上官鳳隨著他低頭，看向羞怯不已的他。

　　「怎？東西掉地上了?」

　　端木麒麟在桌面下與上官鳳四目相視，顯得有些尷尬，急忙抬起頭，挺直身。「沒。」

　　「那吃飯吧。」

作者說：

看倌別走啊！給個３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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