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三十九章：仙草

正一口水飲下的上官鳳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端木麒麟。「麒麟，你該不是為了躱我才來小靈山的吧？」冷風吹進山洞，冷得上官鳳將氅衣拉攏著。

　　「我沒有躱妳，我是來採藥的。」

　　「採藥?」上官鳳那對古靈精怪的大眼動著，像是在疑問這話的真實性。「採什麼藥？」

　　「阿鳳有聽過仙草嗎?」

　　在這之前，上官鳳一定會逞強的說知道，但此時他覺得不知道這事，在端木麒麟面前也不是件丟臉之事。

　　上官鳳尷尬的搔搔臉頰。「我對藥材和草藥沒研究。」

　　對於這次上官鳳竟這麼老實，端木麒麟心中雖訝異，但多的是歡喜，他溫柔的笑著。

　　「仙草有解百毒、調和氣血之功效。它深埋在雪山懸崖峭壁的土裡，在大風雪過後，才會冒出表面，隨風飛翔，再飄到其他適合生長的地方生根。仙草一株株飄在空中，晶亮剔透，就像精靈在跳舞，所以又被稱為風雪精靈。」

　　「你對藥材有研究?」

　　端木麒麟謙虛著。「端木氏是做藥材生意，雖不是懸壺濟世的大夫，但對傷藥煉製還是很拿手，而我也只是多了解那麼一點。」

　　提到傷藥煉製，讓上官鳳聯想到那時端木麒麟的棍傷後使用的藥瓶。

　「哦！難怪上次那藥那麼有效。」見上次端木麒麟的傷好的那麼快，就覺得那藥十分神奇。

　　「我所帶的藥都是端木氏獨有的，用的藥材都十分名貴和稀有，所以功效也特別好。」端木麒麟看了一眼上官鳳那腿傷說。「剛幫妳上的藥，等等再上一次，明天就不會那麼痛跟腫了。」

　　被他這麼一提，上官鳳動了動腳踝，先前還疼痛難忍，此時已經沒有不適感。「真的好很多，那藥改日能給我幾瓶嗎?你也知我粗手粗腳，難免會有大傷小傷。」　　

　　「好。」端木麒麟語調寵溺著。「但最好別用到。」

　　上官鳳視線移看離他們較遠的洞口，雪被風吹著在空中亂舞。「你說仙草在風雪過後冒頭，所以你是早知今日會有大雪，所以才來？」

　　端木麒麟輕點下頜。「小靈山裡，集聚萬物，靈力豐沛，是仙草最喜歡的環境，而且靈山懸壁崖頂多，更是仙草生長的好地方。」

　　上官鳳發了聲「嗯」，思考了一下又問。「所以上方那個崖頂就是仙草冒出的地方？」得到端木麒麟的確認，又問著。「那你怎知是在這?而不是其他山頭?」

　　他指了指在另一處休息的海東青。「烈是找仙草的好手。」

　　突的，端木麒麟想到自己來時走得極快，小靈山山頭又多，但上官鳳竟能精準知道自己的所在處，好奇的反問。

　「阿鳳怎會知道我在這個山頭?」

　　「我看到烈在上方盤旋，所以就跟著牠身影追來的。」

　　海東青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那雙有神的鷹眼望向主人，又急急低頭整理起自己的羽翅，一附心虛樣。

　　端木麒麟見狀，哼笑一聲，真是隻表裡不一的鷹。

　　「難怪，我還想為何今日烈飛那麼低，原來是在幫阿鳳帶路。」

　　「怎?這樣不好?我根本不知小靈山在哪個方向，就算知道這山頭那麼多怎麼找？真想我迷路在雪山中？」上官鳳眨巴著大眼，抗議著。

　　「烈做的好，我回去會好好獎勵牠。」端木麒麟滿臉富有意思的看向烈，眉峰一挑，瞬間海東青感到一股惡寒，鷹腳不自覺得向後退了退。

　　「那你打算如何採這仙草?」上官鳳對於採藥這事有著濃厚興趣。

　　「仙草極難採，一方面是深埋在地底，一方面是警覺性很高。」

　　周遭的溫度隨著時間越晚變得更加冷颼，端木麒麟見上官鳳緊緊拉著大氅，並將一旁的柴火一一丟入火堆，好將火燒旺些。

　　「仙草只要感到有危險，就會自斷藥根，根一斷藥性一失就成了一株廢草，失去原有功效，所以只能趁其在剛冒出土時，在上方套上一布袋，讓仙草飄在袋中，我打算在天未亮時，就上去埋伏在雪地裡等著。」

　　上官鳳輕咬自己指節處思索著，這採藥還真是個費體力的活，又想到一個疑惑處，問著。「那如果明早沒採到呢?」

　　「就再換個山頭。」端木麒麟說的稀鬆平常。「越難採的藥材就越珍貴，我在北境時，入山採藥，有時半把個月才能出山。」

　　這採藥還真是個苦差事，上官鳳腦中突閃過一個想法。「那採仙草時不能用陣圖嗎?」

　　「陣圖?」端木麒麟顯得有些尷尬，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是指離火焚天那樣的？我...我對陣圖沒有研究，我不會...」

　　端木氏劍術天下一流，以劍就能橫行天下，所以端木氏除了鑽研劍法外，其他可真沒涉獵過。

　　「對。離火焚天是主攻性的陣法，但也有被動性的。」上官鳳耐心的解釋著。「有一種叫籠的陣圖，能將人或物困在其中，除非陣破，否則永遠都只能在陣法中遊走。」

　　端木麒麟雖不懂陣法，但上次見上官鳳施過一次，那陣圖內是強大靈力。「陣圖需要靈力驅動，但仙草只要感到有別的靈力靠近就會自毀，這...」

　　「那就用仙草自個兒的靈力來驅動就成。」

　　這讓端木麒麟有些征楞，這陣法之物還真難懂，一臉懵得望看著上官鳳，這真是超越了自己的所學範圍。

　　上官鳳見他一臉傻樣，柔柔的笑了一下，再說。「天地萬物皆有靈力，而籠這陣圖只需許靈力就能啟動，所以當仙草冒出地面，靈氣散發出來，那陣圖就會啟發，如果周圍都是仙草自身的靈力，應當就不會自毀吧?」

　　「應該...」端木麒麟也沒多大把握，之前他都是用著土法煉鋼的方式在採仙草。

　　「我們去試試吧。」說著上官鳳就站起身。「如果真不行，再陪你去別的山頭就是。」

　　說做就做的上官鳳，讓端木麒麟一時無措。「現在？」

　　「是啊，把陣圖擺好就回，如何就等明日了。」

　　端木麒麟看著洞外風雪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越晚越大的態勢。

　　「但外面風雪很大。」

　　「有什麼好擔心，有你在。」上官鳳伸手拉了一下端木麒麟催促著。「走吧！」

　　見上官鳳興致勃勃也不好掃興，端木麒麟點頜起身。「那把兜帽帶好，別冷到。」順手就將上官鳳大氅的帽子蓋上。

　　兩人出了山洞，大雪毫不留情的掃著兩人，端木麒麟在前擋著風雪，上官鳳拉著他大氅的衣擺，邊抵抗著迎面而來的颶風，一面步履艱難朝崖頂走去。

　　上了崖頂，前方一片白茫茫，可視的距離大約只有一條手臂的長度，視野雖不清，但依剛在的山洞大小來推測，也能測出大約的範圍。

　　端木麒麟指著前方的雪霧一下，轉頭在上官鳳耳旁說。「我推測仙草會在前面區域冒頭。」

　　上官鳳也貼近他的耳畔，輕柔的聲音傳出。「那你在這等我，我去劃陣型跟擺陣。」

　　熱氣在耳邊輕噴著，端木麒麟瞬間耳根漲紅，他害羞著趕緊拉上自己的兜帽，不讓上官鳳發現自己的冏樣。

　　端木麒麟看著上官鳳朝雪霧內走去，沒一會就見不著身影，他心口一慌，深怕會發生什麼意外，就想追上前去，突的前方冒出一朵小火花。

　　待小火花熄滅後，在不遠處又冒出一朵，熄滅又燃起，端木麒麟這時才稍安心了點，他知這是上官鳳給自己的訊號，在告訴自己別擔心。

　　就當火花回到最初燃起的位置時，上官鳳也從雪霧裡走了出來，返回端木麒麟身邊。

　　「冷死我了。」上官鳳搓著自己被凍僵的雙手。

　　「我們快回去。」端木麒麟解開胸前的繩結，敞開一半的氅衣，蓋在上官鳳身上，兩人快速的奔回山洞。

　　一入山洞，上官鳳就立即窩到火堆旁，不停搓著雙手好將手搓暖。

　　「也太冷了。」

　　坐回上官鳳身旁的端木麒麟急忙拍掉上官鳳及自己大氅上的殘雪。「這風雪很大，明早一定會有許多仙草冒出來。」

　　見上官鳳打了個大哈欠，身子靠向身後山壁上，顯得有些疲倦，端木麒麟擔心的問。「累了?」

　　「是啊，昨晚沒睡好，又趕著追上你，現在真有些累。」

　　「那早點休息。」端木麒麟說完就脫下自己的大氅蓋在上官鳳身上。「把我的大氅蓋上，越晚會越冷。」

　　上官鳳那美眸微閉看著大氅蓋在自己身上。「你不冷嗎?」

　　「我靠近火堆就好。」雖然自己抗寒，但少了大氅的確是有些冷。

　　「你靠我近點，我們一起蓋吧。」上官鳳將端木麒麟拉向自己，自己也挪著身子挨近他的手臂旁，好讓大氅能將兩人都蓋住，頭倒靠在端木麒麟的肩膀處。「就借我枕著吧。」

　　這親密的舉動，讓端木麒麟全身都僵硬了起來，絨絨的髮絲就像羽毛輕搔著自己脖頸，獨特櫻花香味也隨著上官鳳的貼近，觸動著他的嗅覺。

　　那味道像是有魔力似的，令人著迷、衝動，端木麒麟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好讓自己躁動的心能平靜一些，但越是如此做，氣血就越是翻騰了起來。

　　他吞嚥了一下唾沫，睜開眼看向倚在自己肩頭的黑髮，柔順的髮絲，散披在上官鳳的側臉上，露出戴著兩只透紅耳骨環的白晳耳廓，隨著上官鳳平穩的氣息上下起伏著。

　　端木麒麟見上官鳳已然熟睡，才敢低下頭，深情的望著那張令他魂牽夢縈、一眼萬年的容顏。

　　這越看越著迷、越痴醉，想吻上官鳳的想法更加激烈，理智被情慾掩蓋，頭也不聽使喚的垂了下去，就當自個的唇要貼上那細緻的額心時，理智又掙脫了回來，端木麒麟猛然的別過頭去，在心裡咒罵了自己一句。

　　你是獸沒錯！

　　但不是禽獸！

　　這好不容易才與上官鳳恢復了以往，如果因為自己的衝動又再造成不愉快，那就得不償失。

　　可端木麒麟想親吻上官鳳的念頭一直揮之不去，正當他內心相互拉扯下，突然一個想法閃過他的腦海。

　　他嘴角小幅度的揚了一下，用著自個兒兩指指腹在嘴上輕碰一下，再移向上官鳳額心一貼。

　　這動作雖滿足了他的小心願，但卻驚醒了上官鳳。

　　上官鳳一臉茫然的抬眸看向端木麒麟。「怎了？」

　　端木麒麟沒料到上官鳳會醒，頓時滿臉像著了火似的燙，急忙的說。「沒，見...見額頭有東西，所以..幫妳擦了一下。」

　　「哦。」上官鳳也不覺有異，應了一聲，又靠躺回端木麒麟身上再度睡去。

　　端木麒麟可真鬆了一口氣，真是慶幸自己沒真親上去，不然結果就不是個「哦」字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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