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35. 佳悟和泊鳳

　　南門苗又不是白痴，她會不知道黑曜石仗勢凌人，老是脅迫蛇族交出男孩。

　　既然大家已經知道南門一興註定是黑龍王的宿世（訛騙回來），他們又不好意思拒絕，金光凌堅持宿世是過去的事，今世還望請尊重一興的意願。

　　上次黑曜石和南門一興的關係不好，建立於不正確的開始，黑曜石受過一次教訓，虛心受教（小說追妻火葬場系列），決定要從小培育老婆，誓要令他主動打開雙腿，迎接祂進去。

　　邪念驟生，黑曜石色迷心竅向天呵呵笑。

　　南門苗捂住南門一興的眼睛，免得他學到不正當思想。半晌過後，黑曜石發現祂失態，終於把表情收斂了回來。

　　黑曜石說︰「現在妳可以放心回去，等著將來看見本王成為家人哇哈哈哈……」

　　南門苗頭上滿布黑線，真心不想黑曜石和哥哥在一起，但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嘻嘻哈哈，猜出從小伴隨成長，將來肯定會成為一對。

　　她心想︰黑龍王果然卑鄙下流！

　　南門苗回頭看計程車司機不悅的臉，發現還未拿到錢，向黑曜石伸手，笑了笑說︰「親愛的黑龍王大人，不知是否有帶錢出門？」

　　黑曜石瞧見計程車，明白小妮子需要來回車資，本來祂的確有義務送她回去市中心，但祂不捨得放開牽著的小手，決定用凡人最俗氣的東西打發她。

　　一疊厚厚的鈔票，塞到南門苗手中，黑曜石不客氣的說︰「不送妳了。」

　　南門苗就這樣無語地坐上計程車，返回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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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江霄廷暫代媽媽身份在家裡照顧小孩。

　　他想不起來，何時開始一個人待在家裡？媽媽需要回去餐廳上班，那名男人在媽媽生下小孩後，再也沒有回來探望女人。

雙胞胎的哥哥因為有神獸血，比凡人的江霄廷聰明不少，面對眼前已經十七歲的弟弟，他有點彆扭了，拉扯著身上的衣服，十分不滿意他只有幾歲大的身軀。

「我叫澤顏春，名字是爸爸替我取的，不久後，我便要跟隨爸爸回去天上生活。」

　　江霄廷靜心聆聽澤顏春的話，發現他並沒有因為能夠隨同爸爸回去天上而感到雀躍。

　　澤顏春老成持重道︰「我其實不想離開，但爸爸說凡人命薄，不像我們能夠生存幾百年或千年以上，感情沒法長久，註定是要分開。但我不明白，為什麼爸爸又找凡人女子談戀愛？」

　　江霄廷也不明白那名混帳男人，為何會找上媽媽？但沒有澤應春這名爸爸，他又不會誕生，矛盾的思緒正亂糟糟。

　　澤顏春奮力踮起腳尖，伸出小手摸了摸江霄廷的額頭。

　　「弟，別怕……哥哥會在未來日子裡回來找你，到時我們倆不會再分開。」

　　江霄廷眼眶濕了，抱住了澤顏春，哽咽著︰「哥，說好的，別學不負責任的爸爸，留下我。」

　　然後澤應春竟然在此時出現。

　　兩父子一對上視線，不用再多說，心領神會的點了頭。澤應春走上前抱起澤顏春，伸手想揉江霄廷的腦袋，但被他回避了。

　　「別以為裝慈父，我便會原諒祢。」江霄廷向祂不屑說出話。

　　澤應春不吭聲，放下澤顏春，蹲到放在小廳裡一個不起眼的櫃前，打開最底的抽屜，祂從亂七八糟的雜物堆裡，拿出一個漂亮的小匣子，將一本銀行存摺放進去，再偏頭看了江霄廷一眼。

　　「你媽平時粗心大意，重要的東西總會丢三落四，你要多點照顧她。」

　　話一說完了後，祂再抱回澤顏春，接著在江霄廷的面前消失了。

　　江霄廷頓了好一會兒，抹了一把臉，重新振作。本想離開家，但他看著小櫃子，納悶了。

他想起在家裡根本不存在這個矮櫃，然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想到粗心大意的媽媽，肯定沒有仔細翻找，便丟掉。為免損失裡面的貴重物品，江霄廷找出剛才的小匣子，看見裡面放有不少金燦燦的珠寶，看似是能夠賣出不少錢，似是澤應春送給江母的禮物。

江霄廷沉默半晌後，相信媽媽以為是假貨，才沒有放上心。在打開銀行存摺瞬間，一道金光直刺男生的眼睛。

　　「我幹！這、這有多少個零？？」

　　江霄廷被錢點成石頭。

　　原來他可以過上濶少爺的生活，全因為媽媽天生的粗心，才令他刻苦了十多年。

　　小匣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江霄廷沒法整個拿走，只能取走銀行存摺。這只是以防萬一，始終經過十多年時間，他沒有信心媽媽不會作死丟掉。小匣子被他放到媽媽房間的當眼處，希望她會發現它的存在。

　　江霄廷離開家，在樓下遇上南門苗。

　　「家人如何？」

　　「好得很，算是整齊了。」

　　「還要再確定一次嗎？」

　　「…只欠小小，但我猜他們小倆口的恩愛甜蜜度，不會不出世吧？」

　　南門苗考慮是否再跑一次小小的出生時間，但想到她已經長大了，只怕會被爸媽發現問題，擔心會穿幫。

　　「算了，我們回去吧。」

　　江霄廷自然沒有意見，因為他也想知道之後他們的生活是否獲得改善？

　　銅鏡再次閃現，打通了時光之門，他們走在當中，有說有笑，難得把梗在心頭的結解開，江霄廷想趁此向南門苗表白。

　　小猴子突然掙扎起來，逃出南門苗的懷抱，向後蹦跳，南門苗當然轉身想抓回牠，銅鏡的意願被一男一女分割。江霄廷被扯回原本的時間，他捉不住南門苗，兩人往不同的國度飄落。

　　南門苗不斷往後跑，眼看小猴子氣喘噓噓，緊盯一個方向奔跑，盡頭是一片亮光，後方少女亦發現了出口，在小猴子終於踩過劃分不同時間的界線，南門苗亦跑到來，彎腰抱起牠，一起跌落一處密林裡。

　　森林中有不少動物傳出淒厲的慘叫聲，南門苗滾落草地後，當即被嚇到，她張口想叫出來，小猴子一屁股塞住少女的嘴巴。

　　動物的叫聲裡其實還夾雜了人類的對話。

　　南門苗知道有人，放下小猴子，打算出去和對方溝通，卻又被小猴子一腳踹倒。一連串的動作，引起外面的人注意，小猴子緊張指示南門苗要躲好。

南門苗見牠如此慌張，她也緊張起來，發現小猴子好像是知道什麼，她亦被弄至神經兮兮慌忙躲藏。

　　他們躲在一棵大樹後方，看見兩名衣著不是現代人的男性，走近他們剛才的位置查看，男人手中拎著一個大籠子，裡面有不少小動物，當中最多是猴子。

　　她知道自己穿越到更古老的時代，然後想到可能是孫空游想回到的過去。

　　南門苗頓時小心翼翼，知道她來到南巫族的地盤。

　　隨後，她躡手躡腳跟蹤他們來到一條村落，一名漂亮的女人走來，吆喝剛才的兩名男人，再搶走了他們手中的鐵籠，放走裡面的小動物。

　　「泊鳳，不要以為妳是族長女兒，便可以橫行霸道！」

　　兩名男人一直跟泊鳳不咬弦。

　　「村裡面不是已經有很多動物嗎？吃也吃不完，你們偏就是想滅絕一切的生物。」泊鳳怒斥後，便往另一方向走。

　　小猴子緊張的扯了扯南門苗的衫尾，示意她也跟過去。

　　南門苗點了點頭，尾隨泊鳳來到一處關禁各式小動物的巨大鐵籠前方，當中絕大部分是猴族。泊鳳伸手進籠內，一隻精靈的猴子湊了上去，任由女人輕揉牠毛髮，然後神奇的事發生了，猴子竟然化作人形，外貌有七八分和孫空游相像。

　　南門苗摀住嘴巴，不用問，她都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

　　她輕輕的戳了戳小猴子，小聲問道︰「牠就是你嗎？」

　　小猴子哀傷的垂下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泊鳳耳朵動了動，知道後方有人過來，她吩咐對方變回猴子，轉身跟來到的男人談話。再一次讓南門苗感到驚訝，就是那位罪魁禍首，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南門苗上次看見男人時，跟現在有莫大的差別，因為現時的這名男人還算是一個人，上次見到時，他只能叫怪物。

　　南門苗知道這名男人是南巫族的族長泊錦，即是漂亮女人的爹。

　　泊錦手裡托住一碗藥，向泊鳳遞去，吩咐道︰「喝了它。」

　　泊鳳嫌棄道︰「不想喝。」

　　他皺起眉頭，不悅說︰「村裡的所有女人都要喝。」

　　泊鳳嘆了氣，接過來，和父親講道理︰「當了娘的女人不用喝吧？所以就不是所有女人都要喝。」

　　泊錦說︰「因為她們已經生過小孩，第一胎沒事，可以不用再喝。」

　　泊鳳挑眉，忍著內心的疑問，一口氣喝光藥，又說︰「這個味道實在古怪，無比腥臭，爹竟然要族內五歲女娃開始喝藥，真的能夠讓女人生下健康無病痛的小孩嗎？我看村裡的女人生第一胎時，嬰兒多數夭折，有時甚至連女人一併死掉，這些藥湯真的有效？真的能阻止我們南巫族不受詛咒影響？」

　　泊錦輕嘲道︰「那是他們沒福分，未能獲得天澤。本人身為南巫族的族長，有責任讓跟隨本人的所有族人享有永遠的天澤，抗拒天上落下來給我們一族的不幸。」

　　之後，族長吩咐女兒，今晚要進行祭神儀式。

　　泊鳳面無表情，跟著爹離開關禁小動物的鐵籠，她微微向後看了眼剛才的猴子，嘴角向上揚了起來。

　　南門苗本想退回去，卻又撞到一些東西，再次大口吸了氣，猜想有可能被人發現了。誰知扭頭看去，對方竟然是一隻頭部長有兩隻角，有如山羊外表一般的動物，身體卻是麒麟之姿。

　　「嗷……白澤、澤先生好……」

　　南門苗早有閱覽祥獸模樣的書本，主動和江爹打招呼。

　　「……」

　　澤應春在南門苗身上聞了聞，發現有同類氣息。（其實是江霄廷的氣味）

　　祂沒有幻化人身，端著一隻變異山羊樣，瞅了好幾眼少女。因為祂真的很喜歡和人類女人聊天，同時發現少女的衣著和現今的凡人大為不同，大約猜出南門苗是來自不同的時間。

　　「妳在這裡做什麼？」

　　「調查。」

　　「噢……吾也是來調查，因為幾十年間這裡都處於不安定，充斥著死靈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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