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撕裂之毅 - 包裹住的善意

寒冷的夜風吹拂著，江燦芸不禁打了個哆嗦，琉璃也將自己的襯衫外套拉得更緊。

「趕快趕快！煙桑要幫我們拍照喔！」郭羿曦雙手放在臉頰旁，當作一個大聲公對著大家喊話。

「二伯也來一起拍吧！」

「不用不用，你們年輕人拍就好，我們這些大叔就別破壞照片的美感了。」二伯的話依舊非常宏亮。

「二伯，那請等一下！」郭羿曦呼喊道，隨後轉過身面對著已經快就定位的同學們。「一、二、三！」

「謝謝叔叔的請客！」所有人大聲且整齊地喊出。

「不會不會！」二伯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嘴角根本抵擋不住不斷上漲的欣喜。「你們別玩得太晚喔！」

「好的，叔叔慢走！」大家望向二伯的背影，有些人則向他招手道別。

「好！再一張！」煙桑和另外兩名員工分別都拿著手機為大家拍合照。

「好了！」

「謝謝煙桑！」郭羿曦從煙桑手上接回手機，隨後把另外兩台手機交給其他同學。「珮瑄、筱婷，妳們的手機。」

原來是剛剛坐在老師身旁的那兩名同學。琉璃看著接過手機的兩位女同學想著。

「各位請將照片傳給我，我會再設立相簿的。」顏瑞婷依然用著十分正經的口氣說話。

看著依然擺著撲克臉的班代，琉璃不禁盯著她瞧。剛剛感覺喝了很多酒，居然還能用這麼平穩的口氣說話，甚至臉都沒紅。

「班代，我們……再去續……」一旁的男同學東倒西歪的走過來，手裡還握著一瓶半滿的酒瓶，說出來的話也含糊不清。

就在男同學因為酒醉而醉倒時，顏瑞婷一把攙住倒下的男同學。

幾位男同學也趕忙扶著他起身。

「幫他叫個計程車吧，誰知道他家住址？」顏瑞婷用力撐起男同學沉重的身體。

「班代，不可以啊！這裡還有酒……」

顏瑞婷不等他把話說完，搶過他手中的酒瓶，隨即就將半瓶酒一飲而盡。「好了，沒酒了，回家吧。」顏瑞婷把手上的空酒瓶還給他。

看著空酒瓶，男同學上下晃動著酒瓶，好像在確認一樣：「欸？真ㄉㄜ˙……」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原本微微抬起的頭也無力地垂下來。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把他抬上計程車，還有另外一男一女陪同著上車。看著揚長而去的計程車，琉璃覺得還有些新鮮，她一直以為只有在喜宴之類的場合會看見這種事情。

「感覺好像辦早了，對學長姐有些不好意思。」郭羿曦的聲音突然出現，著實又嚇了琉璃一跳。

「什麼……意思啊？」

「我們系的迎新會辦在明天，不過這個樣子可能會有很多人無法參加。」郭羿曦臉和耳朵都有些紅暈，看來也沒少多喝。「總不太可能請他們在延後吧？」

「迎新會喔？那是強制參加的嗎？」

「妳跟我的對談好像越來越順暢了欸。」郭羿曦微笑說著。

「啊……沒有……不好意思。」琉璃的音量又像蝸牛一樣縮了回去。

「沒有啦，我只是很開心而已。很多人都說我很輕浮，可是我只不過是喜歡跟大家相處、聊天，感受彼此對話間流出的情感而已。」

琉璃一下子沉默，她不知道應該接些什麼話，因為第一次有不熟的人像這樣對自己說出心聲。

郭羿曦乾笑了兩聲，「果然這種話不太適合我說嗎？」

「才沒有這回事呢！」琉璃發現自己的音量突然增大，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

「雖然自己說出來有點那個，不過我自認為我看人的眼光還算蠻準的。」郭羿曦雙手放在後腦勺，像是托著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我覺得琉璃妳是位很溫柔的女生。雖然不知道妳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我覺得妳不是害怕和人相處，而是怕別的事情。」

「郭羿曦！我們要去下一攤啦！」蔡以凱在遠處喊著。

「別玩得太晚，明天還得上課呢。」顏瑞婷則叮嚀道。

「我先走囉！明天見！琉璃！」郭羿曦揮著手，隨之而來的幻影好像被燦爛的笑容擋住。琉璃眨眨眼睛想確認，但他已然消失在人群裡。

「真是！班代太過能幹，我這個班導師好像沒什麼地位呢！」似乎也有點醉了，凌香莠的雙手從琉璃的肩膀後方伸出來，直接環抱住琉璃。「明天不想上班啊……」

「老師……」琉璃雖然有些緊張，但毫無惡意且帶著溫暖的擁抱卻令她沒有掙脫的意思。「我有個秘密藏了很久，只有與我最親近的人知道……」

「嗯？」凌香莠將下巴放在琉璃頭頂上，「接著說，我聽。」

「我藏的好累，但又怕他們知道了會對我另眼相看。」

「琉璃啊，每個人都有秘密。即便是最親近的朋友都可能有一兩個秘密，沒什麼的。」凌香莠環抱的手拍了拍琉璃的肩膀，「還有與朋友之間的距離跟相處的時間沒有直接關係的，全看妳如何選擇。」

「恩……」琉璃想要點頭，但凌香莠仍然壓在自己頭上。

「好啦，我先走囉，我記得妳沒有要續攤吧？」她這才終於放開琉璃。

「是的。」

「回家路上小心喔，掰掰。」凌香莠步伐有些紊亂，但還是勉強能夠正常行走。

口袋突然傳來一陣震動，琉璃拿起手機一看。

【我看妳好像沒問題，我就先跟他們一起去續攤了喔！】

芸芸傳過來的……

【好，注意安全喔，我先回家了。】

傳完訊息後，琉璃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很晚了。她趕忙打起電話。

「喂？蔂娜嗎？妳睡了嗎？」

「如果睡著了，我就不會接電話啦。要去載妳嗎？」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好像有些睏意。

「啊……沒關係，現在還有車，我再半小時就到家了。」琉璃感到有些內疚，雖然她很不想找藉口，但她更不想被罵。「真是抱歉，可以等我一下嗎？我鑰匙沒帶……」

對面傳來一聲嘆氣聲，不過蔂娜的聲音明顯上揚不少。「算了，我明天也不用上班，等妳回家。」

「恩，啊！我的車好像快來了，等等聊喔！」琉璃說完便掛斷電話。

蔂娜輕笑了一聲。看來玩得很高興，居然這樣直接掛我電話，芸芸還真的沒騙我。

她知道琉璃不太愛喝冰的飲料，於是提早把冰箱裏面的柳橙汁拿出來退冰。

今晚感覺會很長呢……蔂娜將飲料放在客廳桌上，坐在沙發上靜候自己的妹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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