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撕裂之毅 - 煙桑的烤肉店

　　烤肉的香氣和油煙味混雜在一起，喇叭傳來搖滾樂的咚咚聲有點令人躁動。從火爐冒出來的煙過多，抽油煙機根本檔不住，只能任憑白煙不斷打在木製牆上，釘在牆上的許多木片上用毛筆寫著菜名。

　　琉璃看著那些木片上的字，富有魄力的字彷彿不像是用寫的，而像是刻上去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居酒屋？躲在江燦芸身後的琉璃觀察著店內，眼神盡顯好奇。

　　緩緩爬上階梯，這家店開了似乎有些久了，階梯非常陡峭。就像我家一樣，琉璃想著。

　　二樓與一樓整齊的桌椅不同，有四人、兩人或者八人的大桌子，最裡面還有一間拉門，一段兩三步的短階梯上方鋪著塌塌米，好像是什麼VIP座位一樣。兩人站在樓梯口找著空位。

　　「喔？琉璃同學！燦芸同學！這裡！」郭羿曦瞥見兩人從樓梯上來，熱情地揮著手。

　　聽見有人叫著自己，琉璃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小心！」一道人影快速閃過，抓住琉璃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

　　原來店員剛端著一大盤生肉走了上來，因為樓梯的間距所以沒看見琉璃，正要迎頭撞上去。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請問有受傷嗎？」穿著深藍色衣服的店員，頭上綁著像是布巾的帽子，頻頻點頭致意。

　　「沒事的，抱歉，是我們太不小心了。」江燦芸連忙代替琉璃道歉。

　　「蔡以凱，你也抓得太緊了吧？」一旁的友人語帶戲謔的說著。

　　「啊！真是不好意思！」蔡以凱趕忙將抱住琉璃的雙手拿開，琉璃也迅速退回去，不敢與對方的眼神對到。

　　「看吧，人家都躲成那樣了，新學期第一天就展開攻勢也太積極了吧？」

　　「別再亂講話！白癡！」蔡以凱笑著給了友人一個十字固定，同時用拳頭搓揉著對方的頭皮。

　　同桌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像傳染一樣，其他桌的人也跟著哄堂大笑。

　　不過對於琉璃來說不是好事，儘管想要表現的從容，但面對大家的目光，她還是下意識地躲到江燦芸後方。

　　「這邊這邊，有留妳們的位……」郭羿曦從座位上起來，踏著榻榻米處的台階，卻一個側身，讓店員通過。

　　「還好沒撞到。」他小聲地說著，似乎店員也是他的熟人。

　　店員沒有回話，只是給了個苦笑當作回應，隨後收著桌上的空碗盤。

　　「妳們別擋在那裡，快過來吧，很危險的。」江燦芸拉著琉璃的手快步向前。

　　「大家沒事了，繼續用餐吧，不用客氣！」郭羿曦說著，但他的氣場總是會讓大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妳們來晚了，我還以為妳們不來了呢！」

　　「不好意思，因為去處理了點事情。」

　　榻榻米的地方有兩張大桌子，另外一桌坐著一群琉璃沒見過的人，清一色全都是有些禿頂的中年大叔。

　　「啊，伯伯，這兩位也是我的同班同學。」郭羿曦對著坐在最裡面的中年大叔說著，一改以往有些輕浮的語氣，此時竟有些恭敬。

　　「沒關係，盡量吃，不用客氣！」那人豪邁地說著，嗓門也異常的大，害得琉璃有些嚇著。不過他顯然完全沒有察覺，便自顧自地跟同桌的其他人聊了起來。

　　「伯伯？」一入座的江燦芸悄悄問著。

　　「是啊！這餐是我的二伯請的，為了慶祝我考上野瑰大學！」郭羿曦咧嘴笑著，「別看我現在這樣，以前的我成績可是很差的喔！」

　　「不對喔，就算我不看成績單，也覺得你上這所學校是奇蹟呢！」凌香莠毫不留情地拆台著，讓她身旁兩位女同學笑得出淚。「兩位坐我旁邊吧，剩下妳們還沒好好聊過呢！」

　　「好，香香等等見喔！」兩位女同學站起身，拿著手上的酒杯往其他桌走去。

　　「香香怎麼這麼說呀！我也是浪子回頭，費盡千辛萬苦才考上這所學校的！」郭羿曦攤著手，「現在的成績可是不輸班上的其他人喔！」

　　凌香莠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好像認同的點點頭：「確實，入學測驗你的分數的確挺高的。」

　　「哈哈哈！我還怕考上之後的那個月玩翻了，都把題目忘光光了呢！看來我的記性好的不得了喔！」郭羿曦將一塊烤好的燒肉送入口中，之後手拿著筷子揮著。「對啦，妳們想吃什麼，趕快點吧！可以吃牛的話，這邊還有！」

　　「那我就不客氣了，先來一點松阪豬吧！」江燦芸看著離自己最近的牌子說到。

　　「好！」郭羿曦拿出手機，掃了下桌上的QRcode。「恩……琉璃，妳要什麼呢？」

　　「幫她點個小羔羊肉片吧。」

　　「OK！」郭羿曦熟練的操作手機點餐。

　　「好，點好了！」他放下手機，又夾起一塊肉放在鐵網上烤。「現在就等服務生上菜吧！」

　　「妳們應該吃牛吧？」

　　「恩，沒有不能吃的肉。」一樣是由江燦芸回答。

　　「晚餐時間也過很久了，妳們也先吃點吧！」凌香莠語氣溫和地說著，「琉璃，妳也再多點一些喜歡的食物吧，不用害怕。」

　　「對了，琉璃怎麼都不說話？我們其實很想跟妳好好聊聊欸！」

　　琉璃有些坐立難安，但還是點點頭當作回答。

　　看著琉璃的樣子還有之前她答應的邀約，郭羿曦似乎察覺到什麼。「還是說，人太多妳會緊張？」

　　「所以知道我為什麼會安排這樣的座位了吧？」凌香莠在一旁說著，臉上的笑容像極了剛排演一場完美戲劇的導演。

　　「喔……喔！那還真是不好意思，邀妳來參加這種場合，如果想要提早走也沒關係。」

　　「不用擔心，琉璃同學，雖然郭同學看起來神經大條，不過他很會照顧身邊的人。而且這次聚會，畢竟也是他伯伯請的，妳就好好享受吧！」凌香莠豪邁地將一杯啤酒喝光，隨後舒爽的呼出一大口氣。「不好好享受美食是罪過，何況還是免費的！」

　　「香香，別喝太多啊！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唉呦，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而且我根本沒有醉！」

　　看著眼前兩人的互動，琉璃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儘管過去那些曾令她害怕的眼神似乎如幻影一般，有時會幻化成別人的眼神，不過琉璃卻覺得至少眼前的兩人不會出現同樣的情況。

　　「郭同學，我可以再點個棉花糖嗎？」琉璃的聲音此時明顯更為大聲。

　　郭羿曦先是一愣，隨後笑了出來：「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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