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中】轟天巨獸 - 11-夢醒之後 (上)

視界裡的霧霾散開，從恍神中清醒的羅格，首先看到的是一隻上下擺動的手掌。稍稍抬起頭，才發覺是一臉擔心的洛爾。

「喂喂——？還活著嗎——？醒了——」

摯友如釋重負地説道。這裡是副本大堂裡的一角——天空比剛才黯淡了小許，一絲冷風吹來，立即讓羅格精神抖擻。

「洛爾......你沒事嗎！？太好了......還有瞬木和雷克呢！？」

「你在説甚麼，一副剛經歷大事的樣子的。洛爾很擔心你啊。」

「你小子可別時不時就發呆或者失去意識啊，戰鬥中心不在焉很危險的知不知道。」瞬木從旁邊走出來，沒好氣地説。雷克也在，看來毫髮無損。

「就是大事啊，洛爾你不是......不對，我們不是之前才兵分兩路，因為有狼......狼......？不，還有瞬木......奇怪，我想説甚麼來著......？」

「啊，你説剛才的狼型BOSS，不是被你用手槍炸得落花流水嗎？第四層對我們來説可能太簡單了......下次就去第九層雪恥吧！！」

「是不考慮下你之前滿身血跡的情況嗎。」

一段一段陌生的記憶趁夥伴們起哄時溜進他的腦海。羅格的認知被改變了，然而當事人卻全然不覺，只留下了模糊又零碎的印象。

山嶺招風份外刺骨，他用披風緊緊包裹身體，仍渾身顫抖。

「不過話説，我好像夢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雖然完全記不起來。應該不是甚麼異常吧......」

「宅男睡死也能算異常......？」兩名損友居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要是上報這種情況，郎基前輩會吐槽吧。羅格後輩啊，血糖低的話就多吃零食，情形嚴重的話要帶你看附近的醫生——不，應該説是牧師嗎。」

「雷克，原來你是那種會在職場上擺前輩架子説教的人嗎。」

「你、你這句很傷人啊——？」

「一事休矣，接下來就一起去吃個優雅的下午茶吧。」瞬木提議道「啥？要我這個沒落貴族請客？沒門。」

羅格還是感到不安。他難以相信自己的記憶裏頭有場普通的歷險。他知道自己曾有個稍瞬即逝的夢，多麼真實，彷如真正置身其中。

點開狀態欄，血量和元素值的消耗可説微不足道，像在否定他的疑慮。如果連自己的記憶都不可信，從今以後他可以信任甚麼呢？

介面中顯示的「自己」的外貌裡有一點讓羅格十分在意。雖然平常隱藏著，但透過頭髮縫隙還是能隱約察覺到。

他的雙眼是一樣顏色的。

「為甚麼我會在意這一點？」

心像是被掏空般的，留下無盡的空虛感。總感覺甚麼被奪去了。

為了點起朦朧的記憶，羅格關閉狀態欄，轉而到空間戒指尋找線索，拿出了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赤紅色寶石。

閃亮而光滑的表面牽引著他的視線，只能聚精會神地凝視，無法逃離。

也許是因光影的作用，石頭中反映的倒影，雙眼散發出不詳的鮮紅色。

映像如同在另一端眺望著羅格，表情逐漸猙獰，最後露出詭異的笑容。羅格心裏一驚，揉揉眼睛後便趕緊把它塞回指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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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煌浮境公園——

「跟志明説的一樣，回到原來的地方了。」四人從傳送門裡踏出來，映入眼簾的是相同的景色，周圍依然充斥著來觀光的玩家。

「是説志明去了哪？記得是讓他在這裡等呢。」

「該不會是自己去打聽情報去了。」

「以防萬一，還是不要隨便離開好了。」洛爾坐在長椅上面。「還有你，從剛剛起就在望著我，幹嘛？」

「總覺得你身上好像少了些甚麼......」雷克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洛爾。「是會讓人很有記憶點的東西。」

瞬木從戒指裡掏出了一條藍金相間，看起來很高檔的圍巾，束在洛爾的脖子上。

「嗯，順眼多了。」瞬木裝作觀賞著藝術品般自顧自説。「果然是缺了這個東西呢。」

「不不不，所以我的圍巾呢！？」

「偶爾轉風格不是挺好嗎。」羅格也一頭霧水，但想起了戒指裡有一匹紅色的爛布。跟剛才的寶石一樣，盡是一些奇怪的掉落物，他如此想。

「唷，大夥們。看起來很順利嘛。」旁邊傳來腳步聲，眾人紛紛轉頭望向接近者，是不見一會的隊長志明。「是新風格呢。」

「不是叫你在這裡等嗎......算了。你應該沒找到安娜吧。」

「我已經儘量在附近周遊了，可惜連一個相似的人都沒有看到。」

「那我們最好是找個據點落腳了。這裡附近有我們付得起的......『平價』旅館嗎？」瞬木問「可惡，想不到有生之年會追求平價啊......」

「這種地方的價格應該較貴呢，需求多而供應不變會有短缺，嗯嗯。」洛爾想起經濟課的課題，煞有其事地説。

「最頭疼的是......怎樣才能保證能與安娜會合呢。」雷克低頭思考。「總是在添麻煩呢——」

「既然是隊友，那就不能輕言放棄之類的，」志明説「講出來很帥吧。」

但他現在只是不斷思考著稍早前發生的事。

還有釐清不了的真相。謎團增加了。設局陷害下死來活去的那幅醜態讓志明忿恨至極。他強迫把笑容掛在臉上。

回想起當時被傳送回來之前，視覺曾經被蒙蔽，甚麼也看不到，然而卻聽到一段對話。

記憶不清晰，但唯有那兩把聲線，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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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説，你好像涉足太多了吧。你真的對那幫傢伙這麼感興趣嗎。

你説得對，我本應是坐在頭等席上觀看的，但有時還是按耐不住自己呢。

你作為其中一個最高的存在，一舉一動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未來吧。

所以我才派你來了啊，你自己也不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委託。

若不是我無事可做，才不會對你言聽計從。真是的，你竟然是領導者，至今讓我不敢置信。難道你的意圖真的是為了那種東西嗎。

嘻嘻，我只是幕後的編劇而已，會心血來潮也是正常啊。

像木偶師一樣——連我——不對，其他人也在你的佈局之下嗎。

局還未定，讓一切都繼續進行吧。然後等待那關鍵的唯一時刻，佈下讓世界顛覆的一步棋。可能那時我會讓你做決定也説不定哦？

無稽之談。我到底是因為甚麼而接下你的委託。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虧待你，一定會讓你充滿價值的。

那只是對你而言的使用價值。

沒錯，你會成為我身邊最有用的一枚棋子，或者同伴也説不定。

這種話比起我，你還是對那傢伙説會更好吧。

他正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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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模糊不清的聲音持續在志明的意識裡迴盪。

對話者是何方神聖，志明心中早有定論。此時眾人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不如直接在這裡紮營吧，起碼安娜傳送的時候能立即看到我們。」洛爾提議。「其他地方都人山人海......沒有比這裡更寧靜的地方了。」

「贊同。」其他三人齊聲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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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遠方的安娜......

「所以終究還是體能訓練嗎......？」滿頭大汗的安娜癱坐在一旁，緹梨走過來遞了一杯水給她。

「身為牧師基本上戰鬥能力不高，所以機動性很有利於多方面援助和逃跑喔......雖説我是個戰鬥系牧師，哈哈。」

這裡是獵人公會裏眾多訓練所的其中之一，但是因為緹梨身為接待員擁有特權的關係，讓安娜使用了最高級的。

「是鄙夷的眼神......」感受到周圍玩家的視線，安娜尷尬地低下頭。但她不知道的是，學姐所露出的充滿殺意的眼神，把其他玩家都嚇退了。

「啊，」安娜指著在地上平攤的寬帶「那有甚麼用途？」

「因為這麼世界沒有電力，所以只要用元素力把帶子變成圈狀就能夠充當跑步機了。也可以當地毯，做瑜珈時使用的毯子，或當一般毛巾使用也可以。是不是非常萬用。」

「倉鼠滾輪......？既然這個世界存在用元素力驅動的空調，我還以為會有跑步機呢。」

「但這個帶子能順便幫你學懂如何好好控制元素力，怎樣踩都不會爛哦。」

「不愧為高級設施嗎。」安娜吸了一大口氣，使呼吸平穩。「對了，關於三天後的神獸戰爭，妳有得知任何情報嗎？」

「哼哼，作為最受歡迎的接待員，神獸戰爭的事多少還是知道點的。」緹梨托了托眼鏡，雖然眼鏡被她先前放在戒指裡了。「讓我想一想......」

「這次的會議跟第一次一樣，是由各城主主持的。我跟這裏的城主有交情，他也透露了部分情報給我......這次大戰會召集二十幾萬名高階以上的士兵，然後按職業來分配，各個職業站在一線。每個職業方都會加入少數其他職業來支援。

我們預料火之神獸今次大概會出現在【巨獸大陸】的東至南位置，為此我們連同其他公會派人到相關地區協助玩家疏散，並引入他們至安全地帶。

比較不一樣的是，這次龍皇親自出面跟伺服器頭戰力五十的玩家們協商，取得了部分人的幫助。他們會被安排統領各個軍隊，現在應該還在進行演習。」

龍皇是指整個大陸唯一王都「神龍王都」的都主。身為伺服器第一，基本上可以説是大陸的最高統御者。

「欸～妳這不是知道得挺多嘛。」

「這只是拉姆克口頭上跟我説的，究竟是佔整個作戰計劃的多少就不知道了。」緹梨説。「像我這種伺服器排行第一公會御用的接待員，當然是——負責管理戰爭補給之類的，簡單來説就是高級些許的運輸兵啦。」

「我還以為妳會加入戰鬥呢。」

「如果跟妳説......我曾經跟火之神獸交過手，妳信不信？」

「真麻煩......我不信的話妳會不開心吧。」

「自從上一次我們拼命扣減了火之神獸30%血量後，王都就改變策略了......他們意識到不能夠用低等的雜兵，所以徵兵的要求才變成高階。畢竟很多人都無辜地作為炮灰死去了......順帶一提，過完今天我就會忙著為大戰作準備，恐怕不能陪妳了。」

「有甚麼辦法能讓我跟同伴會合？」

「噢，我以為妳早有了跟同伴分離的覺悟，但是終究是沒辦法。」緹梨無奈伸手搖頭。「因為較多人去了空煌浮境，加上戰爭要用的關係，現在傳送卡片都缺貨了......還有傳送門一早就壞掉，情況不太樂觀呢......」

「果然如此......空煌浮境不是一般方法能去的地方，看來我要留在這裡陪妳當運輸兵了。」

「十分謝謝妳願意陪我這個孤獨老人。」緹梨半開玩笑地説。「別看運輸兵只是三個字那麼簡單，其實要做的事多得很。我怕妳應付不來喔。」

「比起在這裡碌碌無為，依附妳肯定更好呢，請多指教啦。」

「想寄生我嗎——？其實這工作也不是那麼複雜，咳咳。」緹梨清了一下喉嚨。「總之就是士兵都帶齊物資出發戰鬥的時候，我們要看準城裏NPC商鋪物品的刷新時間，然後把新的貨品帶到戰場前線和後防區。」

「啊......非常有遊戲風格呢......不過有空間戒指就應該沒有大礙吧？」

「是沒有大礙，但要是戒指滿載就要自己想辦法了——而像我這種，擁有與火之神獸戰鬥的經驗的玩家，會選擇預留到重要時刻才動用......」

「......雖説大戰的生存者並沒有剩下許多......可能是因為作為牧師，不用像劍士和法師那般......自殺式攻擊吧，不知這樣説是否恰當。」

這句話説出來前明顯猶豫了。

「那我們先來看看主要派發和接收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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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回到志明那邊。

「原來現在這麼晚了。」洛爾仰視蒼穹。昏暗的夜空如被紫色水晶包覆，點綴以寥寥無幾，彷如亮粉的星光。

簡單地吃過晚餐後，眾人便倚靠著古老大樹的樹幹，圍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享受這融融泄泄的氛圍。

「嗯～無事可做，只好放眼欣賞這個美麗絕倫的星空。」瞬木説。

「怎麼突然那麼有詩意。」羅格回想起中文課本「可惜我未滿十八歲不可以喝酒，不能與月影交歡了。」

「幹嘛要提起學校的事......首先是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洛爾嘴上説不要卻開始背誦了起來。

「你們真要好呢。」一直在聆聽的志明説。「我能擁有如此友誼就好了。」

「欸——憑你這長相和智慧，朋友之類的不是唾手可得嗎。例如去球場打個球就會有學妹爭先恐後遞水遞毛巾，或者平常就有一群部下幫你當跑腿跟阿諛奉承，好羨慕。」

「我是甚麼刻板印象的學校風雲人物，或者可疑幫派的領袖嗎。慢著，方才其實是在損我嗎？」志明後知後覺的反應，讓三人笑得合不攏嘴。

「既然你『沒朋友』，那你和雷克、安娜就不是朋友關係了......虧你們組隊這麼久，還真是薄情啊。」

「只是同伴吧......不，好像也沒啥區別。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説過。」志明望著睡得正酣的雷克説道。「你們從現在起也是我的朋友了，滿意了吧。」

「咳咳，志明。事到如今才來問有點奇怪，但請把我的話聽完。」

「這麼莊重，又有疑難雜症要申報嗎？別為難我就行。」

「跟之前的話題有關。你姑且也算我們的前輩吧......看你對火之神獸那麼反感的樣子，難道説......你親身參加過兩年前的神獸戰爭？我很好奇，你到底比我們早多少來到這裡？」

洛爾唐突地問道。事實上由他講出第一句開始，眾人就已覺得事有蹊蹺，只是想不到居然會是個在禁忌邊界徘徊的話題。

「嚇，我也沒想到這些，就算要如此發問也要跟步驟，不能無腦一刀切進來啊。」羅格也一股腦湊了過來，用手刀敲了摯友的頭。

「雖然根據我的審美，歷戰的老兵應該要是那種彪悍的硬漢類型呢——」瞬木滿臉冷汗，故意用誇張的聲調蓋過不妥的氣氛。

受此一問，志明最初有點錯愕，但看到羅格瞬木兩人惡狠狠地瞪著洛爾，就知道他們在嘗試打圓場。

「對不起......」洛爾像犯錯的小狗一般垂下頭小聲嘀咕。

「好啦，沒那麼嚴重啦。你們也誤會了。」他「啪嗒」拍響手掌，示意讓幾人退回合適的距離，隨後深深吸氣。

「我個人並沒有參與過神獸戰爭，只是目睹過戰爭帶來的遺害，曾幾何時感到義憤而已。那時你們大概還沒來吧，我也未認識雷克和安娜。」

他在語句間的空隙悄悄呼息，一貫神情木然。柔和的街燈光芒照得他身影粲然，映出鮮明的金色輪廓，髮絲清楚可見。

暉映下他的表情尤其黯淡。

「一年八十一天。把今天計算在內，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其他人都沒能記得住，而你們的第八天即將完結了。」

「一年多......果然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有問題......畢竟這遊戲發行幾天內我就買來玩了。」

「正因如此青燈之城流入新人的速度很不穩定，碰巧遇見你們三個也許是命運使然呢。」

「哈哈，我還覺得自己消失了那麼久爸媽會擔心，現在看來沒有刻意思考這個的必要了。」羅格苦笑著説「其他人為甚麼會記不住？」

「他們本身也有去記，但記著記著總會漏了一天兩天。這偏差會越積越大，到頭來根本不知道準不準確......而我是少數不會數漏的那派。這數字或許可有可無，但我希望你們能牢記於心。」

「那當然啦，我瞬木大爺的傳奇史可是要記錄得鉅細無遺的——」

「先抽到更好的武器再説吧。」兩人的吐槽使他瞬間破功。

「這樣一説，我開始想起現實世界了。」瞬木眺望天際「雖然也適應了異界生活，但時不時會夢到我常居住的幾間別墅呢。」

「最後那番話是甚麼意思——」

「你已經不是富二代了......被我們這些窮人同化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們以後都是賤民了。」

「不知道這位仁兄在現實中是如何。」洛爾指著志明。

「你這傢伙又在問這麼敏感的問題啊......？」

「放輕鬆，沒你們想的那麼神秘。倒是話鋒一轉突然轉到我身上了？」

「你這樣説反而顯得更神秘了，不想説也不會勉強你啦。」

「那你們呢？」志明反問。「你們想回去現實世界生活嗎？還是繼續留在這個虛幻的世界？」

「這又太敏感了吧......嗯......」三人低頭沉思，隨後不約而同地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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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裡還是比現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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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説，我對現實沒有甚麼期望，也沒有甚麼值得留戀的，除了新遊戲和模型之外。即使在這裡要打打殺殺也好，我不會改變想法。」洛爾道。

「最讓我在意的無非就是這八天在現實中實際上是過了多久。」羅格説。「既然都讓你澄清了，我想自己也沒啥眷戀。」

「我只有舅父一人，但基本上我們是生活在不同空間，所以經常被無視掉......啊，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呢。」志明舉手説。「不過聽起來並不光采。」

「洛爾他舅父住在兩千多呎的房子裏，但自己只是住在一個一百呎多的地下室，平時沒甚麼交集。不過，他的地下室基本上可説是遊戲庫。」羅格解釋道。「我跟瞬木有時會過去他那裡打電動。」

「我老父埋頭工作也不理我了。」瞬木接話。「作為貴族，在小時候就要養成獨立的習慣，所以對我來説是沒差啦。」

「這裡是不同家世的人互相取暖的同溫層啊......我的人生相比起你們平凡的多了，一點大事都沒有發生。」

「這不是能用來比較的事欸，有時候寧願日子普普通通地過也比出現甚麼變故好呀。」洛爾沒好氣地説。「那你在現實世界中又是怎樣？」

「不是説不問的嗎？」志明語頓半晌「也不是不能説，反正就是普通地過完生日，然後準備文憑試，除此之外沒有甚麼亮點了。」

「考試前玩遊戲這麼不務正業啊......嘛，要是能回去也得繼續備試。你又為何接觸這個遊戲？」

「我還以為我們抱持同樣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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