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王都 王府城總部——
【巨獸大陸】劃分為若干等級的地區,如「京」的星之京,「都」的南海之都等,當中唯一立在頂點的,是「王都」。
寬敞莊嚴的廳堂裏,十幾個人圍著一張巨大圓桌而坐。桌上刻有金色的條紋,指著三個方向,分別是兩個京城的城主——「空煌浮境」的申詺,「星之京」的星辰,還有「神龍王都」的米斯·洛巴迪。
「龍皇大人,所有人都到齊了。」申詺莊重地稟告。「總共是二十人......會議終於能開始了。」
除上述三人外,還有四都的四個城主,外加十三名世界排行中前二十名的玩家。在座的人的實力都處於頂點,無一例外。
「到哪裡都『大人』來『大人』去的......哼,作為城主還有尊嚴所在嗎。」另一邊的星辰不諱發言。
「注意你的態度。」申詺語氣平淡無瀾,目光卻無比凌厲。與星辰充滿不屑的眼神互相衝突。
龍皇從沒要求任何人把自己當君主般崇拜,但申詺對他的絕對忠誠是貨真價實的。申詺曾在絕境中被龍皇所救,加上驚訝於其事蹟,為了成為他統率世界的助力而不惜一切當上了他的左右手。
星辰,就是自由奔放的信奉者,經常鬧事也口無遮攔,但作為京城的城主自然身手不凡。奇怪的是,儘管這兩位平常總是仇視著對方,必要時卻能以極高的合拍度共鬥,聯起手來可説是實力的壁壘。
「我釋放了花香,希望能夠消除火藥味呢。」現場一陣清香瀰漫開來,説話的人是「東王群島」的城主伊諾,冠有「東陽」的美稱。
「不......為甚麼是可以選定目標的麻痹!?」星辰意識到花香是針對自己而來,感官和身體被暫時控制住,説不出話來了。對面的申詺亦同樣。
「是時候回到正題了吧?」伊諾莞爾一笑,隨後與其他人眼神交接。「這次會議將探討各成員於戰爭中的管轄區域,和對付火之神獸的各種戰術。」
「先討論戰爭專用武器吧。」沉默已久的龍皇終於開口説話。「接下來的火之戰役,我們擁有三個選項。」
戰爭專用武器,顧名思義,就是在神獸戰爭中,特別允許發放給所有參與戰爭的玩家的特殊武器,通常會提供多種選擇,決定權由龍皇掌握。
本應有四個選擇,由於玩家於上一次的神獸戰爭惜敗,所以會被系統排除掉。為了了卻遺憾,這次必須要作出正確的選擇。
作為大陸的最強戰力,只會在緊急情況時作為底牌使出。
兩年前仍位居排行次位的米斯,在上一屆的火之戰役時並沒有特別亮眼的戰績。隨著上代龍皇的殞落,他也順理成章地當上了王,據説是在上代龍皇的遺囑中確認。
到現在,是否擁有「作為王的治理能力」的這一點仍然被質疑。也曾傳言有忠於前代的玩家組織發起秘密攻擊。
「第一個是【伊季斯神盾】。裝備後能僅避免一次死亡,此效果觸發後能享有維持一小時的全方面加成。除此之外並無額外效果。是跟生死有關的特性呢,大家對此有何看法?」
「喔呵,加成還不少......可以讓我好好暴打敵人一頓。」星辰摩拳擦掌。
「天下間可不會有人為了加成而特意損失一次復活機會。」申詺立即駁斥。兩人依然保持敵意。
「不排除被擊殺後會有後遺症......況且遊戲中玩家已經習慣了冒險時遭遇死亡,可能會因此輕視『死』這件事吧。」
「一針見血呢。」伊諾看向上次戰爭中為數不多的生還者,四都之一「西漠之壁」的城主里度。「這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嗎?」
「只是曾經聽説『真正的勇士不畏死亡』一句,忽發奇想而已。相信士兵們拿到這個武器會先得意忘形吧。」
「......妳自己也不是上次大戰的存活人嗎?」星辰傲慢地問著伊諾。「倒是給給一些建議喔。」
「嗯......現在想起,里度剛提起的那句話,好像就是你親口説出來的呢。」
星辰想要反駁的時候,感受到了全場人的凝視,只好乖乖嚥下這口氣。
「結果只有我們這些城主在聊嗎?」里度嘗試向從未出口的其他人搭話。「畢竟你們也是全服頭二十的玩家,希望你們能積極提供建議。」
「不像某二位叫申甚麼和甚麼辰的城主。」伊諾趁機加口。
「嗚啊——策略嗎。」 此時戰力僅次於龍皇的人説話了。號稱「風暴行者」的沙禰,雙手抱胸,頭頭是道地説著。
「很抱歉,你們就當我們是賞金獵人吧!動腦袋的事交給諸位城主們,我們則完美執行——只要配合得宜總會成功的。」
「做好份內事,不拖泥帶水就足夠了。」第三名的梅伊開口附和。「比起率軍作戰,兩個人的戰術會更好,至少對亞季軍的我們是如此。」
「放心吧,我們這些頂尖玩家平時有交集,配合起來也更有默契不是嗎。相對的,如果不熟悉各位城主們的戰鬥方法,反而會事半功倍。」
「哼~老樣子還是很會誇大海口呢。」梅伊説。「明明大部分戰術都是由我負責的,我不僅要制定謀略還要跟你一起執行。做人要懂得體諒啊。」
領會到梅伊語氣裡昭然若揭的曖昧,眾人不禁流下冷汗。
「我也是時候找另一半嗎......」伊諾心裏暗付。回過神來就跟星辰對到了眼,因腦內想像與現實過於不符,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你......你甚麼意思!?」星辰直指著伊諾破口大罵。「那副樣子是在嘲笑老子我嗎??」
「實在是讓人看不慣啊,星辰居然跟申詺以外的人對罵。」里度一臉正經地説風涼話。其他人點頭表示認同。
「夠了。」龍皇舉起手,示意其他人停止喧鬧。「放輕鬆討論是好事,現在姑且先看下去吧。」
【赫米斯之靴】,賦予裝備者記錄一個地點的能力,當發動特殊效果時使用者會瞬移到記錄地點裡,必定成功。還有最後的【荷魯斯之翼】。讓裝備者一小時內得到滯空能力,期間能夠自由開啟或關閉。
「100%滯空......是指能夠在空中移動,但是速度不變嗎?」陸續有其他人提出想法。「有了就不用侷限使用【空遊】來進行飛行了......」
「【空遊】的極限是二十秒,非但要消耗大量元素力,擁有的人也不多,不切實際。這麼看來,【荷魯斯之翼】絕對能組構更多樣的戰術。」
「如果一小時內能夠隨意開關的話......猜測的話,大概就是能在空中『放開』然後『固定』......雖然不排除會有次數限制,但是固定在空中的特性就已經具有相當大的戰術價值了。」
「嚇,竟然真的提出了有用的建議。」星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但是如果『固定』的時候保留衝力,落地時豈不會掉個七扭八歪粉身碎骨嗎?」申詺經思考後也提出了想法。
「逐點逐點降落應該就可以了......前提是我們有信心在一小時內完成擊殺。」沙禰説。「況且大戰在即,我們很難讓所有人在短時間內熟習並制定完善戰略啊。」
「【赫密斯之靴】充其量就是用來折返到據點的,實用性一般般。」伊諾也順勢提出意見。「不知是否能夠傳送其他東西回來,可以試試呢。」
「關於火之神獸,有需要從特殊角度才能攻擊的弱點嗎?」梅伊詢問里度。
「嗯,確實是有的。」里度答。「那是在頸部的後面位置......前龍皇就是瞄準那裡打出了關鍵一擊,現在火之神獸才會剩下75%生命。不管如何,還是要做好弱點變動的戰術準備。」
「前龍皇......嗎。」
「有所僭越了,很抱歉。我並不是刻意提起的,希望您不要介意。」
「怎麼會介意呢,作為統領者可不能心胸狹窄,反而要感謝你們提出了具建設性的意見。即便如此,大戰還是有太多不確定因素。我們要考慮的範圍太多,導致很難應付。」
「現在就先請各位休息一下吧,待會再繼續。」米斯接著如此宣佈。「大家要明白選擇武器這個環節就是一場賭博而已......不過,我心中已大致上決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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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月沉日陞,已是三人穿越到來的第九天。和煦的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進去,在洛爾的臉上游離。他眨眨眼皮,猛然從睡席挺起身,其幅度之大把旁邊的羅格都弄醒了。
洛爾似乎剛從惡夢中驚醒,正大口喘著氣,內衣被汗水浸透。他掀開紗窗走出外頭,旭日依舊亮得無法直視,傳過來的暖意使他靜下心來。
這裡是空煌浮境的一所公園,時間仍早,街道鮮有人影。附近的噴泉淙淙流瀉,種種都讓他憶起開初的一幕——儘管只是九天前的事。
這裡並非天堂也非地獄,雖然比起青燈之城,這個城也許更加接近前者。
志明和雷克的帳篷的幕簾敞開著,洛爾意識到自己並非第一個醒來。
「起得那麼早啊,今天其實可以睡久一點的。」樹蔭下的志明見他走來,便匆匆合上手中書本,面容和善地問候。
「早啊,我出來透透氣而已。雷克還在睡嗎?」
「......他不見了。」
「啥!?」背後響起喊聲,只見羅格和瞬木連滾帶爬衝到兩人面前,氣急敗壞。「你説他怎麼了!?」
「啊,他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不知去了哪裡,還未回來呢。」
「不是吧——」洛爾仰天長嘯「難道是去追安娜嗎!?你真是真男人啊——但也要交代我們一聲吧......!」
志明默不出聲,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抱著雙手,只管盯著左方。而在同一個方向,有個人正拔腿狂奔,原來是——
「你跟他們説了甚麼奇怪的話——!?」
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雷克。
「雷克!?你去了哪裡?」
「找不到啊啊——」雷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這裡附近能去的地方也看過了,沒有人見過安娜。」
「嘛,我也猜到是這樣。」走往旁邊開始收拾臨時帳篷的志明説。「我很擔心你會像安娜那般失去蹤影呢。」
「你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我怎會背棄你們呢......」雷克把水潑在臉上。「安娜的事,只能暫時擱置了......若果能在大戰中能見到她的話......」
「不要喝太多。」瞬木望著他咕嘟咕嘟地喝下一整瓶清水。「真的口渴的話就拿噴泉的水,然後自己用火元素來殺菌。」
「富二代居然有節儉的意識了,但還是忘記我其實也可以製水嗎......」羅格遞出裝滿水的小紙杯,被瞬木一把搶走用來刷牙了。
的確,現在的眾人無論怎麼看,就是一團無家可歸的異鄉人。
「幾天後就是大戰......而且安娜也沒有回來......」洛爾在用噴泉的水嗽口,口齒不清的説。「隊伍裡沒有補師恐怕有點糟糕呢。」
「不能指望她回來,每個人都已經自身難保了。」
「安娜絕非甚麼心術不正的人。」志明道,雙眉繃緊。「正常來説應該沒人會想投靠這個隊伍吧,何況現在是大戰前夕,我們只能缺個了。」
「又在三言兩語輕輕帶過......算了。」這之後雷克似乎暗自咕噥了些甚麼,但是並不是説給任何人聽,也許是想安慰自己。
「唯一的女角也沒有了,就説我們五個臭男人的故事沒人想看啦。如果是龍傲天的話至少會有些許人氣吧......」
「現在很多玩家都投靠到各個公會,我們這些底層小隊伍實在是沒有甚麼好處可言。站在利益角度來看,要不就此解散?」
「解散!?」
「習慣一下志明的笑話吧,剛剛的發言一定不是認真的......嗎?」雷克笑臉逐漸凝結「這、這種事可不能拿來開玩笑。」
「抱歉,真的是個玩笑而已,哈哈哈。」志明察覺到自己失言,趕快向嚇個半死的大家致歉。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沒有詼諧的才能。
「先不説這個,關於戰爭有新消息了。」正查閱遊戲公告的羅格轉頭説。「獵人公會有最新通告,剛剛一分鐘前發送出來的。」
「嗯——看來戰爭專用武器已經決定好了,跟你們想像中應該很不一樣。」
語畢把公告介面翻轉到四人方,只見上面顯示著選定的武器——【赫米斯之靴】。
「竟然如此,我還以為是神盾。」洛爾道。「明明選盾牌是最穩打穩紮的選項啊。」
「聽説今次戰爭的士兵至少也有高級,這個抉擇的目的可能是要配合某些戰術之類,但是持久和生存率方面就沒有保障。」
「討論之前不如先複習一下本次戰爭的資料?」志明提議。「反正我們隨時都會遇難,先打個預防針吧。」
志明示意羅格打開關於戰爭的資料,並把屏幕放大供所有人觀看。
「獵人公會已經連同排名第二公會【白暮騎士】和第三公會【黑日無名】組成『聯合戍兵衛隊』,分別駐守於巨獸大陸的東北部和南部一帶地區。」
「王都所召集的士兵則大面積地分布在大陸的各個區域,並集中於戍兵衛隊沒有涉足之地......」
「不對——我們根本沒有跟神獸交手的必要,不如還是先想逃跑方案?」瞬木皺眉。「存活下來的話下一次戰爭也許可以當上正式士兵呢。」
「最後那句是甚麼必死FLAG——」
「從來沒透露過神獸會在哪兒現身。要是真的不幸選中這的話,所有人就立即死翹翹了,所以並沒有甚麼逃跑方案。」志明低聲説。
「這甚麼令人絕望的展開......低等玩家的命運嗎?」
「但這沒辦法呀~」羅格攤開雙手無奈地説。「我們就是廢嘛。」
「早就猜到你會這樣講了!」志明突然高聲插話,煞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為了應對這種『哎呀好絕望』的情況,我不久之前已跟某個人協商了。」
「協商????」
「好,一直在那裡待著真是麻煩你了,請出來吧。」志明往草叢的方向伸手,仔細一看,好像真有人在後方躲藏著。
忽有龐然大物排山倒海而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快速逼近眾人,速度之快嚇得他們雞飛狗走。羅格甚至不慎從欄杆上掉下,失聲大叫了起來。
「搞甚麼鬼!?」羅格欲哭無淚地扶著發著陣陣劇痛的腰,往前一看,竟然是先前在副本中遇見的某個人——
「朗基前輩,下次出場時請遷就一下低等玩家(廢柴)吧......。」豆大的汗珠滴下雷克額頭,自己也不慎摔到滿身鋪塵。
「一不小心就沒有留手了呢。」朗基豪邁地放下巨斧,跟上次一樣把地面劈開了一條縫。「我和隊友見面會立即開打,壞習慣就是改不了,哈哈!」
「之前説的東西都辦妥了嗎?」
「當然......我們可是出了名謹守交易原則的。」
「嚇,怎麼看上來是兩個江湖大佬在談甚麼重大非法交易。」洛爾邊吐槽邊感受著兩人帶來的壓迫感。
兩人所達成的交易,在志明二度進入地下城副本第九層時就訂下來了。
由於朗基對志明的怪異的脱隊行為非常感興趣,於是便以志明的所見所聞與情報為條件,同意讓眾人進入朗基的公會。
朗基能夠憑著對方的神態、語氣和動作中知曉其吐露的是否真實。
但是志明在這一點上更有造詣,以近乎零死角的虛偽事實矇騙過了朗基。正確點來説,他沒有違約,只是沒有説出關鍵字。
「事不宜遲,乾脆現在來處理這個吧!」朗基走到依然驚魂未定的四人前,點選「公會」選項。這時一支鋼筆冒現並漂浮在四人前,要他們在畫面上的入會證明上簽字。
眾人急不及待地寫上自己的名字。
「好,最後到我。」志明三兩筆寫了個鬼畫符。眼見五人的簽名欄上都輸入完畢,朗基清了清嗓子準備宣布。
「現在我以【黑日無名】第七師團團長朗基的名義,正式宣布志明、洛爾、羅格、瞬木與雷克——正式加入公會!」
此後介面消失並發出亮光。等光消退後,眾人手中多了一份受允可的申請書,印有自己的簽名。
「我們進公會了......我們......終於有歸屬了!!!」洛爾興奮得手足舞蹈,有説不出的感動。
「雖然仍然是新兵啦。」朗基叉著腰笑道。「我看好你們喔,待你們實力成長到某個階段後,以後將會是第七師團的團員了。」
「正常來説不是有入會試嗎?」羅格詢問。
「身為師團團長的我擁有一定的許可權。嘛,不用擔心了,在我們這裡沒有人會歧視低等玩家,而且我們的培訓可也不輸獵人公會啊。」
「在接著的神獸戰爭中,作為公會成員能夠受到庇護。」志明説出重點。「加入獵人公會確實是有難度呢,所以才找了他。」
「你這是利用了成員權益吧。」瞬木説。「我喜歡這種方法。」
「正因為如此,我們多了許多申請啊。」朗基搔搔頭。「等級較低的玩家數量不少,我們也要在戰爭造成重大傷亡前招攬更多新人。」
「那你們不就多了很多工作要做嗎?」
「怎麼説好呢,哈哈。雖然輸給獵人公會,但是我們的入會試對某些人來説還是太難了——你們幾位是例外(濫用權力招募回來的)。」
「也就是説其他公會趁機壯大了自己吧。」
「沒錯。而且隨時都會看到有人拼命組隊提供生存率之類的。」羅格説。「但是我們這個隊伍沒人看得上......」
「諸位抱歉,剛剛受到上層命令,要到星之京進行最終彩排了。」朗基道。「王都及其他公會已經命數分隊來到這裏支援,神獸在這裏出現的機率極微,大家可以放心,儘管留在這裡吧。我也是時候説再見了。」
「那麼再見了,希望戰爭之後能看到您安然無恙。」雷克也隨即揮別。
朗基以大拇指和燦爛笑容回應,隨後便以傳送卡片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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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由於多數人都充軍離開空煌浮境的關係,商店街跟以往熙來攘往的景象截然不同,大多數商店也為了提供資源給士兵而暫停開放給一般市民。
一夥人姑且還是找了個最便宜的旅館暫住。
也因為少了很多人的關係,他們成功分得一人一房。不過獨自一人看望外邊空蕩蕩的街道,格外添了一份孤寂和莫名的惆悵。
志明靜靜地看著浮雲掩蓋如冰的夜空,街燈的光不再使人感溫暖。失落的少年此時不禁想起了更遙遠的記憶。
一邊回想一天前的對話,一邊自己喃喃自語起來。
「我的過去......?既然甚麼都記不起來,還能説甚麼......」
拿出國王棋子,仔細琢磨。舉高對天,棋子絲毫不受夜光所侵染,純白的外層在街燈光芒的照耀下閃閃生輝,與滿天漆黑形成強烈對比。
這陣子的自己一直在做出違反性格的事情。不知為何總是不經不覺間吐出心聲,比以往更要感情用事了。
稍微心煩地把棋子放回到戒指裡面,然後閉上眼睛,迎接這天的終結。
此時他未知曉的是,一天前的對話其實涉及到了這世界的一些秘密。
來到這世界的人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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