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 025章禁忌

「如果案件涉及異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足為奇。」老沈解釋道：

「異域物品都是具備智能的，為犯案者清除一下痕跡，其實也不算少見。」

林浩思考了一下，開口問：

「那為甚麼不直接清理房間裡的殘留？」

「理由很簡單，不論是異域物品的規則所致，或是儀式所需的要素，那個房間的死者都屬於必要『因素』。」老沈回道：

「清理房間的一切異常痕跡，等於是否定了『因素』本身，在異常存在的角度看來，這次殺人相當於無效，那倒不如一開始就選擇不下手。」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甚麼？」林浩問：「再回剛才的房間一次？」

「不用回去。」老沈擺了擺手道：

「首先，那裡殘留的痕跡並不複雜，唯一可以追蹤前往的終點，就是我們面前的下水道。」

「其次，儀式的效果已經結束，即使再回去我也看不到更多的線索了。好在，通過對一路上痕跡的分析，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次是一人作案。」

林浩聞言點了點頭，確定犯人數量，確實也帶來了不少幫助，起碼在某些調查方向上，可以提供新的思路。

隨後，他又略帶疑惑道：

「我剛才注意到，祭品當中還包含了五枚黃金幣，公司頒布的每一項儀式，都需要消耗它？」

「那倒不是，只是基於黃金幣的特殊，當某類祭品過於珍貴難以尋找，或是體積太大不便攜帶時，可以用它來代替。」老沈揉著太陽穴道：

「當然，也不是每一件異域物品都接受這種替換的，分部裡面有相關記載，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

老沈這時忽然停頓了下，目視前方地說道：

「不過，有個前提，你必須要牢記，必須要嚴格遵守！」

「現在的你，不能去嘗試記下一項儀式的完整過程，可以稍微聽一點，聽到九成以上的內容都可以，但是一定，一定不能聽完。」老沈的語氣極為嚴肅：

「那些知識是有重量，凡人的大腦最多只能記下三項儀式，再多的話，哪怕是聽到了，看到了，也根本無法記住。」

老沈揮了下手，一邊走回轎車，一邊繼續道：

「但是每記下一項儀式，都會造成負擔。不然的話，那些涉及儀式的普通人，也不會最後全部落得失控的下場。可以最多記下三項儀式，不代表他們有承受負擔的資質。」

林浩跟上，疑惑道：

「儀式的負擔，和綁定異域物品的負擔是一樣的嗎？」

「不，相似卻不同，事實上，當你適應並習慣異域物品後，精神力會獲得提升，這其實有助於學習儀式。」老沈搖搖頭道：

「學懂儀式後，意志薄弱者腦海中會出現幻覺和幻聽，一切行動都會逐漸扭曲往難以預知的方向。」

他拉開車門，等林浩也上了車後，便發動引擎踩下油門。

「當你綁定第三件異域物品並徹底習慣後，精神被鍛鍊的程度，剛好可以承受學習第一項儀式。記得，每綁定三件異域物品，可學習一項儀式，直到最後的極限。」

林浩認真傾聽，隨後疑惑地道：

「假設，假設遇到一種情況，我被強制灌輸一項儀式的完整過程，那會有甚麼後果？」

「呵呵，一旦涉及異常就甚麼都會發生，你說的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老沈想了想道：

「如果是聽到聲音的情況下，趕緊找利器或其他可用的東西，把自己刺聾，聽不到最後就不會有事情。」

「那如果不是聲音呢？例如，某樣異域物品直接將知識輸入我的腦海。」

「那就沒有辦法阻止這個過程了。」老沈解釋道：

「不過，在綁定第一件異域物品後，你的精神力已經提升了一定程度，只要保持情緒波動不要太大，不去集中去看那些幻覺，堅持個兩三天還是可以的。」

「保持情緒不要波動嗎……這是我的特長啊。」林浩自嘲了一句道：

「那兩三天之後呢？」

「多半是死定了。」老沈聳聳肩，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過，由於這些知識是有重量的，從概念上來說，並不算是完全虛幻的。」

「要驅逐並遺忘這一項知識，遠比清洗某段記憶容易，我們無法給你腦袋一棍子就讓你忘記今天的事，但幫你脫下沉重的枷鎖，相對會容易很多。」

「兩三天，足夠你去總部求助，找專業人士充當『鑰匙』，解決儀式知識這一道『枷鎖』。」

「好的，我知道了。」林浩肯定回答。

老沈微微點頭，轉回正題道：

「接下來，我們可以嘗試縮小目標所在的範圍。」

「我看看……」林浩拿起那一疊資料，再次翻閱起來，過了幾分鐘之後，道：

「首先我們可以確定，目標身邊沒有其他幫手，通過異域物品偵測到的結果，準備率應該高達九成以上。」

「繼續。」老沈沒說對也沒說不對。

「連環殺人案，再加上『異常』，這兩個因素同時存在的話，涉及儀式的可能性很高。」

「沒錯，一般由異域物品造成的影響，要麼是大規模傷亡，要麼是多人精神出現異常，不會只有一名殺人犯。」老沈點了點頭道。

「儀式初期，目標還不會完全陷入瘋狂，在最初下手時，挑選的目標多半會遠離自己居往的區域，這是源於追求安全的本能。」林浩低沉著嗓音道：

「儀式需要的要素，一般根據祈求對象的喜好，會有所不同，但存在偏向性，這說明死者可能存在某種共通點，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是甚麼。」

林浩又翻了幾頁資料，仔細查看後，又繼續道：

「等到其他區域的共通者都被殺完了，那犯人就會無視風險，開始考慮自己的住處附近。」

「一來，是因為熟練後會變得膽大，二來，是隨著儀式進行，犯人會陷入瘋狂，變得越來越不理智。」

「我看了下，這一週以來包括剛才發現屍體的地方，都集中在十五區的不同街，有很大可能，犯罪者就居住在十五區內。」

「你適應得不錯，比我想像中更快的進入了狀態。」老沈笑著點了點頭，道：

「推算出來的結論和我的基本一致，沒有甚麼遺漏的地方。這次行動過後，應該也差不多能正式出任務了。」

林浩望向車窗外，破敗的景物一個接一個地掠過，到處都充斥著破敗感和陰沉感。

「我們現在去哪？」林浩問。

他注意到，車子似乎在往更加偏僻的地方開，兩旁看到的高樓建築正在逐漸減少。

「火葬場。」老沈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淡淡地道：

「後勤部收到警方的線報，一名在上週被發現的女死者，親屬今天存夠了火葬的費用，我們到達的時候應該剛好結束。」

「曾經有案例，陷入瘋狂的犯罪者會到達死者的葬禮，雖然這種情況很少，但去碰碰運氣也不是壞事。」

「而且，等下死者的部分親友應該也會在場，我想親眼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甚麼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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