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 024 儀式

一位穿紅黑相間衣服的男子平躺了在床鋪上。

整個人不正常的變大變腫，身體表面黑綠，已經是高度腐爛的「巨人觀」狀態。

值得注意的是，其腐爛的臉龐上，依舊可以隱約看到，一個被毆打出來的，臉部骨頭斷裂後，被強硬「擠」出來的扭曲「笑容」。

「前幾天，其實隔壁已經有租戶打電話投訴了，說這裡傳來了異常的臭味。」副警長道：

「但你們也知道的，廉租屋的房東可沒有甚麼服務精神，根本不會幫忙處理這些事情，直到收不到租金，才終於派了人過來。」

說話間，副警長好像也受不了氣味，退開到了房門邊，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好了，你出去吧。」老沈對副警長道：

「接下來不要讓任何人，注意是任何人進入這個房間，直至我再次出去之前，都不能進來。」

「好的，長官。」副警長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還不忘把門關上。

等房間裡只剩下兩人，老沈轉眼瞥了林浩一眼，道：

「還可以嗎？你應該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要是不習慣就去外面等我吧。」

林浩搖搖頭道：

「是有點反胃，但是不至於完全忍受不了。再說，以後肯定還會有相似的工作，遲早都要習慣的。」

老沈點了點頭，然後繞著房間踱步，不時觸碰一下牆壁和散落在地面的雜物。

一陣子後，老沈重新走到床鋪前，目光緊盯著那具屍體。

一條條蛆蟲從腐爛的皮肉間爬進爬出，帶出腐液流動滴落，在床鋪和地上留了一道道黄褐的痕跡。

林浩稍微屏住呼吸，專心觀察老沈的動作，然後問道：

「我們現在是要開始檢查屍體嗎？」

「他死亡肯定超過了五天，外觀腐爛成這樣，不仔細檢查肯定找不出具體死因。」老沈搖搖頭道：

「但這是法醫的工作，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我們是調查員，自然不需要用普通的方式檢查。」

說完，老沈的「恩賜」上脫落下一塊芯片，化成了一條銀製項鍊，吊墜部分是一個純白水晶雕刻出來的十字架。

林浩看到後微微一愣。

這項鍊他聽老沈介紹過，功能是在佩戴時增強使用者的直覺，如果有危險來臨的話，會在冥冥中出現感應。

在老沈的職業生涯中，這一件異域物品帶來的危機感知，可是救下了他不少次。

可是讓林浩疑惑的是，現在並不是在戰鬥途中，老沈應該用不上項鍊的能力才對啊。

「沈先生，你這是？」

林浩略帶好奇地問道。

老沈嘿嘿一笑道：

「這就是今天課程的內容，目前被我們所知的儀式，雖然細節上會有些許不同，但是總體而言，必定會包含三項因素。」

林浩仿佛在思考般回答道：

「收集作為祭品的『要素』，溝通並將祭品獻給『異常存在』，得到回應取得『結果』。」

「完全正確，一般儀式溝通的存在，要麼是神明，要麼是不可控的異域物品，所以過程和結果都是邪惡和扭曲的。」老沈彈了下響指，道：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無法利用儀式的力量。只要將效果減弱，不去祈求實現願望這種超出常理的結果，加上更改『異常存在』的指向，換成被『恩賜』綁定的異域物品。」

這時候，老沈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根白色粉筆，稍微掃開地面上的雜物，畫下了一個被圓形包圍的五芒星。

「簡單來說，就是將儀式中所有不可控的因素，都換成可控的。」老沈說完後停頓了下，然後意味深長地就：

「那些聽到囈語的人，聽到的儀式是真實具有效果的，若不是通過他們進行研究，我們調查員也不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林浩心中頓時一凜，他很清楚，要將瘋狂扭曲的儀式轉換成可控的，肯定不是做做筆記就能完成的。

要取得實際的進展，背後必定伴隨著犧牲，而這個犧牲的數量，自然也不會是少數。如此看來，那些陷入瘋狂的人被收容後，並不只是單純的關押起來而已。

無由的，林浩瞬間聯想到那些被關在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在林浩腦海中閃爍過一連串思緒的同時，老沈收起粉筆，從懷裡拿出一藍一紅的兩根蠟燭，放在五芒星的左右兩角。

緊接著，他又在另外三個角上，分別放置了五枚黃金幣、曬乾的不明動物毛髮、一小瓶淡黃色的液體。

當初林浩收到西裝時，就注意到外套內側縫有許多小口袋，現在看到老沈的演示，終於明白過來，口袋的作用是放置儀式所需的道具。

「對於我們調查員而言，由於對象是被『恩賜』綁定的異域物品，所以基本上一定能建立聯繫。」老沈繼續解釋道：

「不過要注意，每件異域物品的『喜好』都不同，所以給予的祭品必須要合適，才可以順利取得成果。」

「千萬要記住，我們選擇的儀式，必須是經過試驗確定無害，是由公司允許的，並且已經向員工頒布的。」老沈非常嚴肅地說道：

「相信我，不要抱有僥倖的心態，自行嘗試會不同的『要素』溝通自身的異域物品。只要稍微有差錯，異域物品都可能會爆發或失控，即使是『恩賜』都無法壓制。」

「死亡會是唯一的下場，而且你死後，異域物品的失控也可能會為其他調查員帶來極大的麻煩。」

「我會牢記的。」林浩沉聲回答。

叮囑完畢，老沈指了指地下的五芒星陣，道：

「這些特定的祭品，可以令我的項鍊效果加強，不但作用於危機感知，甚至能夠讓我的感官，加強到可以察覺到現場有沒有殘留異常痕跡的程度。」

這時，五芒星陣的兩根蠟燭忽地自動燃燒，亮起了兩朵火苗。

「選擇儀式，不一定需要那些具備強大效果的。事實上，最後帶來的力量越強，付出的代價也更大，令祈求者失控的機率也越高。」老沈微笑著道：

「對於我們調查員來說，合適，才是最好的。」

仿佛在呼應著蠟光，項鍊上也開始有微光閃爍，老沈的眼眸迅速轉深，周圍有無形的風開始打旋。

他默然一陣，接著忽然開口道：

「我看到了，周圍確實有殘留的異常氣息，除了死者以外，參與的人數是……一人！」

………

確認了案件牽涉異常，接下來便是正式的追查工作了。

老沈發動能力後，地上的祭品全都化灰飛散，所以只需要擦去粉筆畫出來的五芒星陣，就處理好了現場的痕跡。

他帶著林浩出了房間，接著吩咐副警長可以派人來檢查屍體了，不過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最好還是保持封鎖現場，至少別讓人靠近這個房間。

緊接著，老沈追蹤著目前只有他能看見的痕跡，希望可以直接順著路線找到案件的兇手。

然而，直到兩人一路開車，來到一個下水道入口時，老沈就表示再看不到異常的殘留了。

而這兒周圍都是污水和垃圾，顯然也很難找到物理意義層面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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