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 023章笑

林浩看過案例，曾經有人祈求家人幸福，需要獲得足夠的金錢或是價值夠高的物品。

未知存在的條件是，讓他殺害除卻妻兒以外的所有親近的人，同事、朋友、甚至是雙親，以此來表明自己的誠意。

最後，他獲得的是三座黃金雕像，如果將其賣到上城區，換取回來的金錢，確實可以讓他一輩子吃喝不愁。

只可惜，那三座雕像，就是他的一家三口。妻子和兒子和他一起，化成了死氣沉沉的雕像。

從結果來看，他的願望確實是實現的，但不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是超出常理的扭曲。

回憶了一遍關於儀式的資料，林浩低頭，翻開那一疊文件，仔細閱讀起來。

「8月20日，13區內，一名流浪漢的屍體被發現，全身瘀傷，臉部帶有明顯被重力打擊痕跡……」

「9月12日，19區內，一名工人屍體被發現，疑似被人活活打死……」

「9月30日，18區內，一名站街女郎被重擊頭部致死，臉部帶有重力擊打的痕跡……」

……

剛看完開頭，林浩頗為疑惑，認為在下城區這一帶，搶劫或是衝突事件其實很常見，這種被人打死的屍體，其實每一天都會發現。

這類型的案件不屬於調查員的工作內容，全部由警察部門去處理。

可是往下看去，後面的案例甚至還附帶了屍體的照片，讓他漸漸皺起了眉頭。

再翻了幾頁，他猛然抬頭，望向旁邊的老沈道：

「這些屍體，好像在笑？」

在這些資料中，不管受害者的準確死因是甚麼，都有著相同的特徵，那就是死前臉部被反覆重擊，直至兩邊嘴角腫起，仿佛被拉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如此一來，事情就令人驚駭得多了。

「是的，初時發現屍體的頻率不高，沒人注意到這一點，直至屍體的發現率突然上升好幾倍，引起了警方重視。」老沈一邊開車，一邊點了點頭道：

「這被警方初步定為連環殺人事件，同時資料也被複製了一份，送到了我們分部。」

「從表面看上，殺人者和死亡者都找不到異常存在的因素，但是隊長認為，必須由調查員去查一查，利用異域物品感應有沒有異常的痕跡。」

在涉及正式行動時，老沈沒有像私底下那樣把楊曉東叫做老楊，而是很正式的將其稱呼為隊長。

「我原本打算下午再去之前的命案地點，用我的能力查找一下有沒有問題。但是就在今早，警方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趁著屍體剛被發現，許多痕跡應該還有殘留，你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我明白了。」

林浩定下心，再次翻看那些事件記錄，試圖從死法、或是死者的人際關係裡面找到有關聯的地方。

………

到達了15區，老沈和林浩下了車。

林浩指了指不遠處被封條攔住的街口，問道：

「那就是發現屍體的現場？」

「是的。」老沈整了整衣領，狀似隨口地問道：

「你有從資料裡找到甚麼線索嗎？」

林浩摸了下腋下槍套，一邊調整位置，一邊往著街口走去。

「沒有，除了那個奇異的笑容，死亡方式和時間地點包括人際關係，都找不到規律。我記得你說過，儀式的祭品都是有偏向的，針對特定的群體或是某一地點或時間。」

「但這不是絕對的，在我的經驗裡，某些只有微弱精神催眠能力的異域物品非常容易滿足。」老沈輕笑一聲道：

「它們主要目的是製造混亂和死亡，至於祈求者會選擇怎樣的目標，其實不太在乎。」

「當然，這些死亡事件裡肯定有部分是正常的，如果我等下在這裡沒有發現，也不代表就只是普通的連環殺人案。」

林浩看了他一眼道：

「所以，我們今天主要是重新勘查那些屍體被發現的地點？」

「如果等下就有所發現，自然就不用，否則就麻煩了。」老沈回答道：

「對於之前的那些命案，即使該地點有殘餘痕跡，也會隨時間過去變淡，勘查需要花的精力會更大，一天之內可能完成不了。」

在下城區當中，大部分街區的環境其實都不怎麼樣。地面滿是泥濘污衊，到處都推滿垃圾，各種味道混雜一起，鑽入了林浩的鼻孔。

好在他本身就在下城區長大，對這種味道其實不算陌生，並沒有像老沈那樣抬手掩了下鼻子。

兩人走到街口前，這裡還有兩位穿著警服的年輕人守在封條的旁邊。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向他們，正準備說這兒有命案發生，暫時禁止進入。

但他還沒開口，老沈便拿出自己的證件，微笑著道：

「我們是特別行動組，從現在開始，現場由我們來接管。」

事實上，黑石公司是官方組織，每位調查員的證件，都是在最高層那裡有記錄的。

在實質權限方面，調查員甚至比警察局長都要來得高上一些。畢竟，交給他們手上的，往往都是警方無法處理的案件。

「抱歉，我沒有聽說過甚麼特殊行動……」

老沈依舊面帶微笑，沒等年輕警員說完，就開口打斷道：

「那是因為你的權限不夠，去通知現場最高級別的長官吧，他會知道的。」

基於對異常存在的保密，自然不可能把調查員的存在弄得人盡皆知，只有某些官方組織的高層，才有資格知道相關的一些信息。

老沈在出發前就通知過警方了，所以也不怕現場只有普通員警，肯定是會有高層人士在的。

「不好意思，我認為這不合規……」

「不，等等。」

年輕警員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不過這次並不是老沈，而是一個同樣穿著警服的鬍鬚大漢。

他自我介紹是負擔周圍街區的副警長，對老沈滿是諂諛之情。

「長官，我們已經封鎖了整條街，連法醫都還沒開始檢查屍體，就等著你們過來。」

說話時，副警長好像有點害怕老沈，刻意地壓低了聲調，令嗓音顯得有些尖細。

他一舉一動都透著討好，領著兩人走進了一幢廉租大樓，到達四樓的某個單間門前。

「死者叫羅倫斯，職業是搬貨工人，獨身，今早房東收房租時聯絡不到他，派員工來查看後發現了屍體。」

林浩左右打量了眼走廊，到處都是堆積了不知道多久的垃圾，很多都已經發霉，無數蒼蠅圍住垃圾打轉，到處都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

看環境，這兒是那種條件最為惡劣的廉租房，進入大樓後，不止是副警長和老沈，連林浩也不由地皺起了眉。

靠近房門的同時，一股比周圍環境更為濃烈的惡臭傳來。

「這是腐爛屍體的氣味。」老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陳述道。

他雙手戴上黑手套，緩慢推開了房門，裡面的擺設大同小異，都是那種甚麼傢具都沒有，只有一張床鋪的情況。

床上，此時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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