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邊緣人的回憶(八)　３

到頭來，根本就跟高一高二沒甚麼兩樣。

確實她不會很故意來撞我的側面，也不會緊盯我的位置，但還是會不時製造些「巧合」來跟我有接觸，要說高明也是很高明……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不能再傳第五次了！

連我都要為我發的訊息而心虛，我到底在指責她什麼啊？越看越像我在憑空捏造事情抹黑他。

……

我總覺得自己想破了頭，都想不出解決的辦法，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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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沒在管欣戀跟你講什麼吧？竟然拿籃球砸到、擠在公佈欄前面抄這種事情來意淫，噁不噁心──」

「噁心的人是你們，臭婊子。」

「哈啊！」

我直接打斷皇琪的話。

反正凌小姐對我的印象是不可能好的，倒不如……？

「你現在終於要聽我講話了臭婊子，他媽的把我找來一直對牛彈琴是怎樣？你他媽的又有看過我跟吳欣戀在一起的狀況嗎？那你就會看到吳欣戀這個臭婊子主動來撞到我的身上。」

「你他媽的在給我講什麼？我前面忍你那麼久──」

她又加大了音量，這個吼聲已經是全班都聽得到的程度，但我絕對不能退讓。

「你一直吵說我在騷擾吳欣戀，而且是用肢體接觸騷擾他，那為什麼每次吳欣戀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你人呢？你為什麼一次都看不到遇不到？」

「你……」

「你他媽的要是有問題的話，就盯緊你家那頭母狗，不要再往我身上蹭過來，幹他媽的一群神經病，滾啦！」

「你──」

果然這個紙老虎，平常發脾氣慣了，看到別人真的在發飆的時候，一句話都回不出來。

我比一個滾開的手勢，明顯看得出她氣到一個不行，但還是慢慢往旁邊退開。

「人渣在給我發什麼脾氣，操你媽的咧，操！」

直到我背對她以後，她才朝我這邊怒吼過來……

好吧，我真的希望你找得到我媽，我已經十年沒見過她了，你這性騷擾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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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滾離他遠一點，你不想被他碰瓷性騷擾吧？」

信壬開了個很不客氣的玩笑，在路過我旁邊的時候。

話雖如此，但他們還是往我的桌腳挑釁地撞了上來。

……

不，這時候還是忍耐點好。

一來是平時不常大吼或唱歌的我，突然開嗓喊了一聲連我自己都驚訝的音量，現在已經沒有嗓子罵人了，也沒辦法快嘴跟人爭辯。

二來一直開戰場下去，班上「沉默的多數」也會把我默認成犯人，人都會選擇風險最小的社交模式跟人相處下去，核心團體拉幫結派，邊緣團體無視或盲從。

我只要讓這股氛圍發酵下去，之後不要擴大衝突，那大家都會留意我跟欣戀的狀況，欣戀就沒有下手的空間了。

「喂臭邊緣，你他媽的都跟夯姊講什麼了啊？」

「……」

找碴的傢伙是曾士艾，他很不客氣就推了我肩膀。

「哀呀我他媽不小心的，你他媽是不是要發訊息靠北我了，腦麻兒！」

他又很不客氣地推了第二次──

說實在力道挺大的，即使第二次做好心理準備，我依然被推成兩腳椅，要靠出腳勾住桌子才沒有翻掉。

不，這裡要盡可能選擇擋下來。

班上同學的視線已經往我這邊關注了，無如有沒有插手，大家都有意識到這件事情。

「哀呀我又不小心了，你他媽給我起來啊──」

看準了士艾的出手，我用一根中指插入他的手腕，把他的攻擊打偏，雙眼直接瞪到他的雙眼上。

說實話，士艾的力道大得驚人，我不用整個手掌是不能完全擋下來，手指非常地痛，他的肌膚又粗又堅硬。

但氣勢上我是不能輸的，要是我用整個手掌或手臂去擋，對方就會自信過剩地用更大的暴力打過來，硬拚腕力我絕對輸，用唬的也得把他唬住，實在不行也只能用技巧取勝。

「喂，三次了，要玩到甚麼時候？我講的每個字，在你幹這種事面前都是對的，低能兒。」

我壓很沉的嗓音來罵他，基於我本來就低得像貝斯的嗓音，這樣的嗓音被說過很嚇人，同時也為了掩蓋我吼不出聲的事實。

不出意外士艾迅速掙脫我的手，嘴裡不斷叨唸著：

「他媽的你起來啊、起來啊、起來啊……」

就算他再怎麼怪力好了，一個站著的人要把一個做好準備、只比自己輕約二十公斤的我推倒，可沒你想像中的容易，現在我正襟危坐把全身體重壓在桌和椅上──

不，就讓你這麼掀翻好像也沒關係。

「你他媽到底再給我跩甚麼啊──」

士艾一個丟臉，就把我的桌子直接掀翻，我順著推倒的方向一個爆發的推掌，就把還騰空的課桌往自己背後摔了出去。

當然，雙腳還翹二郎腿，瞪著曾士艾。

……

說實在小手臂有點麻，還有希望我別砸到人。

士艾徹底看呆了，他漸漸收斂起他伸出的拳腳，學我向周圍環伺起來。

沒錯，我們兩人的爆發力都被全班同學看在眼裡，本來以為應該是邊緣人一面倒的被霸凌，而我卻還沉著地黏在椅子上，甚至對他挑釁不屑一顧到能把這張桌子往後摔出去，這兩人的打架瞬間變得很有看頭。

……

！

士艾一個不悅的跺腳，悻悻然走離了教室，當然不忘我後方課桌的「屍體」踹一腳。

……

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勉強維持理性壓抑嗓音，跟前來幫我收散落一地的課本講義的同學謝絕幫忙，這讓我自己整理就行了。

……但我不敢往他們的臉多看，大家對我的印象應該只剩恐懼了。

……

看來這成本比想像中巨大，沒想到蝴蝶效應會到這種程度。

我根本不敢多看同學們的臉，雖然餘光都知道大家在盯著我看，但……

不能再節外生枝了。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TnyL2J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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