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邊緣人的回憶(八)　２

「小佳佳，你把一大塊都擋住了，幫我唸第二題的詳解。」

薇瀰他是故意的吧，這多近你會看不到。

「……你們不等我抄完再看嗎？」

「下課只有十分鐘欸小佳佳，紙就這麼小，一起寫比較快啦，而且你用唸的，背借我寫，等等安安他們也要看。」

「啥？」

雖然我靠近最後排很快，但薇瀰提醒我很重要一點──

班上不分男女一起往布告欄擠了過來，大家絲毫不介意地擠得像演唱會的人潮，還不時吼著「時鈺佳你們蹲下來，讓後面的人看好不好？」

當然，這兩個女的靠我更近了！他們絕對會唬爛甚麼「不可抗力因素，大家都一樣擠」的藉口，現在很不客氣地在蹭！欣戀在蹭！薇瀰你這貨也在給我蹭！沒有推擠也自己假裝推，把我的手臂和肩膀都蹭了個遍！

雖然覺得自己振筆疾書寫很快，但錯的題目實在太多了，班級人潮散去以後，回過神來就只剩下拉開距離的薇瀰，連欣戀也消失無蹤。

「欸小佳佳──」

最後，薇瀰這個語氣，聽得出滿滿的威脅──

「請問你會質問我為甚麼往你身上蹭嗎？」

用力往我背拍了一巴掌，面帶燦爛得噁心的笑容質問我。

「……不可抗力、不可抗力吧？」

我笑得很尷尬，反射性擠出這一句。

吳欣戀這個混帳，一定又把我們的對話紀錄丟給他的「姊妹淘」看了。

「那以後，可以不要再耍白目了嗎？你要裝傻嗎？」

「不會！絕對不會！」

「好，相信你！」

留下一個燦爛的笑容，薇瀰就跑了。

可惡的笑面虎……你給我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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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平常不太看恐怖片的──

但我他媽現在跟恐怖片的主角有甚麼兩樣？我總覺得這群婊子又會找各種藉口搞上來，所以到中午吃飯，我都還神經兮兮、利用各種鏡子的倒影確認他們人在哪，等等打飯又被他們設計一齣戲出來。

「欸時鈺佳，你不吃飯嗎？」

巫賢隨口問一句，我卻像抓住救命繩一樣，大聲跟他講：

「吃啊！一起去盛、走啊！」

「……你興奮個屁啊，不要像個沒人要的臭邊緣，一直等朋友邀自己又不主動好不好？」

「真他媽太有道理了，巫賢！我們每天都一起去盛吧！」

「……你到底又有什麼毛病，又不是每天學校煮那『廚餘』我都想吃，而且你平常……」

「總之吵這個幹嘛？盛飯啊盛飯！」

沒錯，只要周圍隨時有人，欣戀必定不敢找上來，他就是看準我周圍沒人才會過來的，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總之，如非必要，盡量每個行動都先找人陪我吧，我看信壬他們那種現充也是結伴而行的。

所以這不會不合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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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要去廁所還要「揪團」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女生好像常結伴去廁所，男生結伴去就會被調侃像個女生一樣，或是真的有事情要談才會一起去廁所。

……

看了一眼欣戀不在教室，那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於是我就一派輕鬆地打開後門走出去──

「嘶──」

「？」

就在我轉開門把要走出去那剎那──

門另一端的女生很不客氣，明知對方開開門，逕自就撞上來。

好巧不巧──啊，又是一個巧合呢。

欣戀一聲不吭，明顯用眼神確認過開門的是我，還是粗魯地把我撞開走進去。

時間非常短暫，步伐更是沒有一絲猶豫。

我還回頭確認過一眼，她很自然地就走回位置上，班上其他同學沒人目睹剛才的一切，更沒人覺得不自然。

……

他到底在門後伏擊我了多久，真的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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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討一下措辭，決定還是發了私訊給欣戀：

「抱歉，之前是我太敏感了。但我對跟別人的距離有點敏感，可以的話請跟我拉開距離。」

「嗯。」

姑且得到他正面的回覆，這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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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十月的一個稀鬆平常的體育課，我們在球場上打籃球。

基於比苑的校地夠大，加上班級數夠少，一個班可以用上整個籃球場，而且每堂課開始十五分鐘，會有個人練習。

我只是稀鬆平常地找到一塊籃框，開始我的罰球線練投，但很快的──

「欸，小佳佳，幫我們撿一下球。」

說話的是薇瀰，雖然有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去追往我的球框談過來的球。

正當撿到球想回回去，看到準備接球的人──

果然是綁著高馬尾面癱的欣戀。

接到球以後他也沒說什麼、我也沒說什麼，繼續開始練投……

「時鈺佳，幫忙撿個球。」

這應該是皇琪的聲音，我也沒道理對她發火，出於公德心還是幫她撿了球，準備回回去──

……

離我最近準備接球的又是那個綁著高馬尾面癱的欣戀。

……

指責她很奇怪，畢竟我們也隔了幾個箭步的距離。

「謝啦時鈺佳。」

我才剛把球丟給欣戀，就收到皇琪的答謝，看來她確實是要幫忙傳球。

那也沒辦法，我重新回去練個三分球──

咚鏘──

一顆遠處的籃球打斷了我的三分，兩顆球左右分岔出去。

這也難免，因為一堆人個別練習……

「欸吳齊，幫我撿那顆飛出去的球。」

吳齊慢悠悠地走去撿，正打算丟回來的時候露出困惑的臉，往我這喊：

「這顆到底誰的？為甚麼你跟夯姊都在等？」

「啥？」

回過神來，欣戀已經面無表情站在離我一個拳頭寬的位置，準備等回來的球。

「你的應該是旁邊岔出去那顆，不好意思。」

……

她姑且是這麼說了。

好吧，你說是這顆就是這顆，反正我等等換個球框打。

……

這次我確認過，我離吳小姐很遠，都已經令一邊的球框了，她不會再過來了吧？

……

練了一陣子的上籃以後，背後突然傳來一句「小心！」

不及我回過神，籃球已經砸到我的後背，把運動服砸得滿是痕跡。

「你沒事吧？」

上前關心的，果然還是……

「他們怎麼每次都派你來？」

我問了欣戀。

「你很顧人怨吧，他們靠太近就不想跟你講話，只能讓我來。」

丟下一個輕巧的理由，欣戀撞過我的手臂去撿我後方的球。

……

不，那顆超準的三分破壞軌跡，和剛才那顆打到背的彈地，怎麼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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