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９－３　邊緣人不曾實現的美夢

鈺佳一把扯過浴巾，不悅地鼻子呼一口氣，頭槌著牆背對著欣戀趴好。

好痛……雖然鈺佳槌牆是為了讓自己冷靜點，但還是克制不住情緒在嘴裡咒罵著欣戀。

……

只聽到欣戀開了浴室門，似乎拿了甚麼東西以後，涼風不再從門口吹來，門重新被甩上。

──

突然，腰際的浴巾被使勁一扯，欣戀還是語帶威脅地說：

「……不准轉過來。」

嘶嘶──

蓮蓬頭的水柱被打開了，試過一下溫度，欣戀把有點冷的溫水灑向了鈺佳後背。

鈺佳不滿意這個溫度，這個溫度擺明就是冬天要讓人著涼的，稱不上冷，但水停後可會讓人冷地打哆嗦。

「……行了，轉過來。」

在水都浸濕後半身以後，欣戀命令鈺佳轉過身。

當然，鈺佳雙手護著自己的下體，彆扭地轉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已經包好頭髮用鯊魚夾夾住，身裹著浴巾握著蓮蓬頭的欣戀。鈺佳沒想到她真的也脫了，而且眼神比起剛才和緩許多──雖然還透著殺氣。

……

兩人尷尬地對視，但鈺佳發現欣戀反覆在他的眼神和下體間游移。

嘶嘶滋──

「噗喔──」

「手拿開，不然我要怎麼洗啊？」

欣戀忽然加大水柱直往他身上沖去。

鈺佳在經歷一整天的折騰後，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逼得全身一顫，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早上忽視的慾望與不適，臉上表情扭曲得連自己都說不出那是痛苦、羞赧，還是惱怒。

「……」

欣戀湊上前一步，用蓮蓬頭緩緩洗過鈺佳的手臂與肩線，邊用手順過留下的水流，只是──

這水溫依舊不上不下的，讓鈺佳冷得有些打冷顫，方才的怒氣都隨著曖昧的觸碰而朦朧，慾望噴發地想抱緊眼前充滿溫度的欣戀取暖──

矛盾的思緒與慾望的混亂讓鈺佳變得失神。看到鈺佳表情的欣戀罕見地動搖了，撇過頭轉一轉自己的空氣鬢髮兩下。她早把頭髮都梳整齊，並沒有垂下的鬢髮。

「……轉過去，換我要沖。」

欣戀冷冷地說一句，要他轉回去面壁。在確認完鈺佳的臉後，她解開了浴巾，靠在鈺佳的背上與她背對著背，共用蓮蓬頭的熱水。

……

鈺佳明顯感覺到，漏出的熱水比剛才的熱，這人是故意調低溫度在沖自己的，八成是要引誘鈺佳他怕冷緊抱住欣戀。

「嘶……」

鈺佳打了個冷顫，在不到二十度的冬天浴室裡，被打濕的身體得不到溫度格外地冷，只有後背能感受到欣戀熱得發燙的體溫。

──！

欣戀的左手挽住鈺佳的右手，輕輕地讓兩人的手腕交纏在一起。

蓮蓬頭的水柱沒有停下，熱水從後背的縫隙些微滲透了過了，如同灼熱的陣雨些許打在身上，比起取暖，更像是搔癢。

──

……

鈺佳掙扎地眨著眼咬著牙，他還在忍耐那輕輕握住、來回撥弄掌心的手。一切都是陷阱，但面對這些陷阱，他無力地無法對抗，為的究竟是自己的自尊，還是沒人批判的正義？

──

鈺佳倒抽一口氣，甩開欣戀的手──

噠！噠噠……

轉過身去，雙手把欣戀壓在一旁的牆壁上，全身顫抖地瞪著他，欣戀左手上的水龍頭也應聲滑落。

「玩弄……玩弄別人……給我……有個限度──」

──

對於鈺佳彆扭地壓住嗓低吼，欣戀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也沒有露出盛氣凌人的憤怒表情。

那個表情，鈺佳只見過一次。

就是在兩人徹底鬧翻，全校都知道兩人形同陌路以後。

鈺佳在巫賢的做球下，重新跟欣戀冰釋前嫌和好時，鈺佳看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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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戀那鬆了一口氣、睜大眼睛、眼眶泛著淚，彷彿說著「真是太好了」地張開嘴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自覺間，鈺佳也鬆開自己緊繃的雙手。

──為什麼？

──為什麼又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我……

「嘶──！」

欣戀回過神，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一個激動的擁抱，咬著牙把鈺佳壓回了反向的牆壁上──

這是鈺佳第一次正面感受欣戀身體的全部，在他對這滑嫩柔軟的觸感說點什麼前，欣戀便在耳邊對他說了：

「拜託──」

抓著鈺佳的手，引導他直往要害去，身體的重量全身傾瀉在鈺佳肩頭。

「嗚嗯──」

欣戀的緊抱伴隨強力的震顫，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了鈺佳。

不停的喘息聲迴盪在鈺佳耳邊，同時將鈺佳的慾望推向了頂點，臉頰發燙地無意識喘著氣。

須臾，欣戀才緩過神來，緩緩躺倒在地板上。

……

「……」

鈺佳摀上自己的嘴，尷尬地想遮掩自己慾望的喘息聲，輕輕拿走不斷流出水柱的蓮蓬頭，扶起欣戀與他坐在一塊，用蓮蓬頭為漸漸失溫的兩人補上溫度。

「……」

回過神來的欣戀緩緩找回理智，抹一抹臉上的水珠讓自己重新戴回那張撲克臉。

……

反覆深呼吸後，欣戀努力讓自己恢復剛才的女王氣場。

戴上一陣微微的壞笑以後，她才轉過身去，拿捏住鈺佳的要害，雙眼直盯著他。

「……我就不用了──」

「少來，我沒那麼自私……」

兩人的話都快被水柱聲壓過，說得既彆扭又猶豫。

……

「嗚……」

「來吧。」

欣戀故意拖起腮幫子，趴得像隻伸懶腰的貓咪，掌握住鈺佳的要害挑逗著他。

「──」

「嗚嗯──！」

還是被鈺佳的猛然一顫下一大跳，但欣戀很快就扶住傾倒的鈺佳，隨口抱怨一句：「痛死了，別在地板上搞啊。」

鈺佳尷尬地別過頭，想迴避欣戀的視線，緩緩攙扶背後的牆壁站起來。

「……」

欣戀也別著頭，緩緩地站起來，又用空出的手轉一轉「空氣鬢角」兩下。

「……」

「……會冷喔，時先生。」

剛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自暴自棄的鈺佳最終還是敞開了雙手，讓兩人緊貼在一塊。

伴隨著固定到牆上蓮蓬頭的溫水，這個夜晚不再寒風刺骨，陣陣的暖意順著水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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