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９－２　邊緣人不曾實現的美夢

「廢話，我回到未來這些過去不都抵銷了？我要面對學生會的巨額債務和退學處分，你也要迎接你的死，所以──」

「不，事情可能比我們想的都複雜，夯哥你可能下一站……不是未來，人還在這裡。」

「什麼意思，你又發現了甚麼？」

「兩件事，一為夯姊實屬高人焉，在沒有刺激他到他想走之前，我們是沒辦法回到未來的。」

「這我大概猜到了，所以你一直找方法刺激他，刺激到他人也跟我攤牌了是嗎？」

「另一為，其實這個過去，像極一個互相纏繞上鎖的鎖鏈，只解開一層鎖是沒有辦法完全打開的，有很多人的願望一起交錯在這個過去裡面，從至傑君、我們四個、欣戀小姐到甚至比苑很多人都意識到這個異常的存在，在妨礙我們修正回正確的歷史。」

「但你思考這個幹嘛？我們一直都是量力而為不是嗎？」

「所以、所以小生要問你這個！你能接受自己的人生一直反覆失敗，永遠不會成功被輪迴幾百次、幾千次嗎？」

鈺佳遲疑了，柏亞接著說：

「你對欣戀小姐的偏執……唯有這一點請你放下，你的偏執正影響著他，那種復仇又帶著競爭的心態，如果你不真正地放下一切都不會結束的。」

「嗤！」

鈺佳對柏亞說的話嗤之以鼻。

「從我說要回未來、放下我在這個過去所有的努力的時候，我早就考慮過這些了，但你三番兩次又要我告白、又要我滿足欣戀的慾望、現在又要我重新『放下』對欣戀的行為，這堆鬼話你捫心自問矛不矛盾？」

「之前我對你說的話是我錯了，小生承認自己誤判了整件事情，我原本以為你們只要滿足那份『遺憾』以後一切就功德圓滿，所以才會這麼說，但這幾天的觀察──」

「夠了，蘇柏亞！你自己想想看，當一個人用盡努力被全盤否定，甚至連自己的夥伴都怪在自己頭上，這種心情有多糟糕？下禮拜一，我們瞞著吳欣戀，提早讓瑞絲送我們回去，這樣可以了吧？」

「等一等，時鈺佳──」

柏亞放開懷中的橘皮，想對鈺佳多說點什麼。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賢。」

「……」

「唯恐君此生，盡在此山中……」

「……」

哭且等柏亞說完想說的，鈺佳才氣沖沖地離開。

柏亞吟唱這首絕句的暗示，真義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懂，用這種方式試圖掩人耳目傳達進鈺佳心中，鈺佳即使不甚明白絕句的真義，也能從氣氛猜出個端倪，但他什麼都不想回應了。

人心很複雜、追求真相的過程很矛盾，往往在答案的遠與近中擺盪。然而柏亞一直只有理性的答案與缺乏感情的行動，促使鈺佳的耐性全無，悻悻然地離開了。

──當然，鈺佳很清楚，如果時空旅行一再重啟、一再變化，自己終究會陷進某種無法回頭的偏執裡。

只是現在的他，什麼也不想再想了。。

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DqcFIdnt

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QebOYKa6

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7cbun5Md

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Wabknlyk

鈺佳輕輕地敲幾下門，門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

鈺佳歪一下頭，心一沉轉開了手把，門並沒有鎖。

不大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到欣戀坐在他的床上、靠著枕頭、滑著手機，卻甚麼都沒說。

「……」

欣戀沒有打招呼，只是微微抬頭瞥一眼，停下手上的動作，而鈺佳也只是沉默地關上門。

而當鈺佳走向衣櫥，準備拿衣服去洗澡時，欣戀一個靈巧地跳下床叫住了他。

「喂！」

「怎麼了嗎？」

鈺佳按耐自己的情緒隨口問了一句。

「誰知道你一個人洗澡要做什麼？」

「所以呢？」

鈺佳對欣戀的事情越來越沒耐性，連語氣都沒遮掩。

「所以我幫你洗。」

「哈啊？」

鈺佳甩開欣戀試圖抓住他的手，詫異地回頭看。

「你應該有說過，想為我做什麼吧？扮演一頭寵物讓我幫你洗澡很難嗎？」

「靠，你難道忘了我們高中的時候是為什麼而鬧翻的──」

「當然是因為有個白目什麼事情都想問出一個答案，幹你他媽問完了嗎！」

欣戀大吼一聲，吼得整間牆壁都在震，一把搶過鈺佳的衣服砸在他的臉上。

鈺佳頓時覺得又惱怒、又吃驚、又帶一點無奈，他實在很想就這麼跟欣戀鬧翻，覺得每個人都不可理喻到不行，一直無法脫離這份芒刺在背的壓抑，還很怕被欣戀看見自己臉上糾結的表情。

「你能接受這一路走來的時空旅行，都會失敗嗎？」柏亞的話言猶在耳，他多少意識到，每件事情都想照自己計畫的走，然而一切總在一連串的意外中又被迫妥協一個臨時的決定，他並沒有哪次順應別人的決定走過。

一切來自他的個性使然，他不甘做出這種「消極」「放手」的決定，也因為傲慢不真正重視別人的想法。

「……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最終，鈺佳撇開了頭，勉強說出這一句。

旋即，欣戀硬扯住鈺佳的手，把他往浴室的牆邊丟，並用力關上了浴室的門。

「脫掉。」

「脫、掉！」

欣戀雙手抱著胸，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用不小的音量命令著。

鈺佳先是很快脫掉上衣，露出裸露的上身，之後很彆扭地看了欣戀那塊噴出火舌的面孔，很不情願地緩慢脫下長褲──

欣戀立即強勢地拉開鈺佳的手，眼神示意他一切都別再拖泥帶水，在他面前早已不需遮掩。

鈺佳頓時覺得既羞愧又沒尊嚴，自己彷彿上刑場的罪人一般，現在莫名要受到欣戀的拷問，理智逐漸要被這堆失控的行為消磨殆盡，隨時都可能化作一頭禽獸朝欣戀撲上去。

「……遮起來，趴在牆上，等我說好你才可以轉過來。」

欣戀丟了浴室裡的浴巾給鈺佳，示意要他緊貼在牆邊，就跟個受刑檢查的犯人沒兩樣。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