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９－４　邊緣人不曾實現的美夢

「……睡吧。」

「……晚安。」

姑且，鈺佳守住了對欣戀的底線，在他身上還有「一條事實」沒被改變，只是彼此滿足互相滿溢出的慾望。

在雙手遊走在鈺佳肉體上品味了遍後，終於能心滿意足地走出浴室。

但，她還是很不滿鈺佳沒打算公主抱她到床上去，還要她明講才知道自己的職責。

而且，她完全把衣服的事情拋諸腦後，只是兩人蓋著同一條棉被，面對面裸睡在床上。

「……對不起。」

「大小姐講話這麼突然啊。」

鈺佳挑釁了句。

「我本來是打算等到明天再做的，聽過波利尼西亞式嗎？對你這處男來說第一次有點儀式感比較好……雖然剛剛那個不算，你還是個處男。」

「完全聽不出來你想道歉，還有我不是什麼『處男』不然我女兒哪來的、還有真不愧是人妻、真懂得怎麼玩。」

兩人個性使然還是鬥嘴了起來，鈺佳有點後悔剛才沒有一時衝動去「改變歷史」。

這麼說，前面發生的一切都合理了，那些壯陽的食物，還有一連串引誘鈺佳性慾爆發的事件。

「欸……媽媽要換人了嗎？」

「少在那邊。」

……

吵完這句，兩人都沉默上片刻。

「我說……你應該是大二的樣子吧，我剛剛有看到你腰上的刺青。」

「是啊，我老公腰上有個成對的。」

那是某種書寫體的英文字，應該是對方的名字。

而且不只是腰上，尾椎處還有個圖案。擺明平時不想給人看見，只有在親暱時屬於彼此……觀察力敏銳的鈺佳心理統整出結論。

「……這麼愛他給我好好珍惜他啊。」

「反正死魚佳回去以後，歷史又會回歸正常了不是嗎？哪件事會是真的？」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扁別人要害欸。」

「彼此彼此。」

……

闔眼沉默上片刻，欣戀又突然說句：

「所以，明天就是最後了，不管你看到什麼，把這齣爛戲演完一鞠躬吧。」

「可以先給我劇本嗎？」

鈺佳問了。

「你要當我的老師喔，就跟那本漫畫一樣。」

「這我擅長的，演得跟動漫角色一樣。」

欣戀聽完淺淺一笑，接著說：

「記得我講的吧，『別碰我的臉，其他隨便你』，有點分寸的話都可以當沒發生。」

「明明在做比親臉更誇張的事情？」

「我覺得我只是幫狗狗洗澡，但牠不准來碰我的臉。」

「……知道了，晚安。」

「晚安。」

……

在確認過鈺佳睡著後，欣戀湊近身子。

枕過鈺佳的手臂，她才安穩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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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好可愛喔，佳佳。」

「沒想到小琉球上有這麼多貓……」

鈺佳不假思索地對眼前的雙馬尾比基尼美女說出這句話。

這裡是小琉球緊貼山壁間的一隅，草木與公路比鄰的環境躲藏許多的野貓，騎機車來訪的兩人本想買點當地知名的魚酥和魷魚坐路邊嚐，但馬上被聞香而來的野貓吸引。

──當然，這段來路不明的記憶與幾分鐘入睡前，還在浴室跟欣戀「大戰」的記憶大相逕庭，用很生硬的方式硬擠到鈺佳腦海中。

鈺佳不禁一陣頭疼，照理說意識到自己在作夢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但小貓在腳邊撒嬌的軟毛、吹在身上的海風、欣戀抱著自己騎機車的回憶……歷歷在目的一切令他恍惚地不知所措。

「不可以餵牠魷魚喔，那對貓太鹹了。」

還沉浸在思考中，自己的嘴巴就不自主地對欣戀做出回應。

「一點點沒關係啦。」

「我去超商買罐頭給牠啦，你不要餵牠。」

「喵──」

「佳佳你要快點喔，牠們的撒嬌我快撐不住了。」

雙馬尾的欣戀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溫柔地幫野貓理過毛上的塵埃，這是鈺佳在貓咖都不曾見到的溫馨畫面。

一切是多麼幸福洋溢，即使都是海市蜃樓也不想打破這個美夢。

「呦，買來了。」

鈺佳根本沒印象自己騎過車，但手裡已經拿好整袋貓罐頭。

「啊，謝謝，這樣大家就能一起吃飯了。」

貓咪直往欣戀開的罐頭狂奔，而鈺佳跟欣戀一起比肩坐著，享用他們買的名產。

「來，啊……」

「啊──嗯……靠太辣了、咳呼、咳呼。」

「我試試看──嗯！」

欣戀趕緊用嘴巴接過差點被鈺佳咳出來的半截嘴巴外的魷魚，差點就要親到臉。

「欸我咬過比較不會辣你嚐嚐看──」

「別噁心了啦吼！」

想用嘴巴餵食的欣戀馬上遭到鈺佳的阻止。

……

…

荒謬。

但是很幸福。

每件事情如同電影一般，迅速閃回特定的運鏡。

沒有鋪陳、沒有過程。

完全就是一場照劇本演出的鬧劇。

但是，它帶給了時鈺佳幸福，這裡有他最喜歡的女孩子、綁著他最喜歡的髮型、說著討喜撒嬌的話、玩著青春的小遊戲……

即使臉做不出表情、身體做不出行為，在鈺佳的腦海，還是不斷反芻這幾個月來的一切……

巨大的無力感與良心的譴責，逐漸化做浪潮朝鈺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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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起床囉！」

「嗚……」

睡眼惺忪的鈺佳，總算是擺脫小琉球的夢境之中。

但很不真實的，是一覺醒來就看見頂著棉被、穿著制服綁著高馬尾女學生打扮的欣戀，趴在自己面前叫自己起床。

「老師沒有這個就看不到了對吧？來，今天一整天都要戴著。」

欣戀面帶微笑地從床邊拿過眼鏡，小心翼翼地為鈺佳戴上……

對，還有一個讓鈺佳懷疑自己是否清醒的，就是她的微笑，怎麼說欣戀都不是一個愛笑常笑的人，這打扮和這氣質可真是卯足全力。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喔，我還得把你打扮成真正的『老師』才行呢，時先生應該不會一直睡吧。」

──這句話倒是令鈺佳安心不少，至少欣戀攤牌自己在演戲了。

「嗨咻──」

欣戀一把迅速掀掉兩人背後的棉被，全身裸露的鈺佳感受到冬天早上的冷風，瞬間跳了起來。

「呀啊──老師真色，裸睡也穿一件內褲吧，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超級有氣氛的謝謝妳，先把衣服拿來啦！」

「噗……」

欣戀故意拿遠棉被憋著笑。

「啊啾──」

鈺佳邊打冷顫邊從床上跳下來，往衣櫥快速拿件厚外套和內褲往身上兜。

「再給我睡啊你這白癡，我看你舒服到口水都流到我身上了，讓你快點醒一醒親愛的老、師。」

欣戀收起裝模作樣的態度嘲諷一句。

「你這個人……啊啾……真的很愛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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