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者與他養的小鬼 - 7-5 阿鳳

那人慌忙閃身，腰一扭，張嘴朝喂喂作勢欲咬。喂喂跟著轉身，左手手肘朝他下巴狠撞。兩人瞬間打了十來招，每一招都是朝對方死裡打。

「啪」一聲，阿鳳一個響指，兩股金色的藤蔓從外圈疾射而出，分開喂喂跟那人。

喂喂看了阿鳳一眼，眉眼間的戾色稍稍淡去一些，哼了一聲退回阿鳳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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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過三。」阿鳳冷聲朝那人說，「下次如果再被我看見，不管是對人、無形，或是他，」阿鳳指指小毛，「動手，我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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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雙手握拳又張開，像是在盤算該打還是該逃。半晌，他朝小毛啐了一口，扭頭逕自越過金色藤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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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他的聲音冷冷從夜色裡傳來，「我不會被妳發現的。黎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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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鳳淡淡一笑，一抬手，金色藤蔓蜿蜒著後退，最終化成一小團豆大金光悠悠飛回阿鳳掌心。

每位神使都有自己張開場域的方式。阿軍是以水晶礦石、植物種子中的天地靈氣為引，而阿鳳手中的那團豆大金光，則是從默默姐賜下的香火袋引出來的。只是阿鳳的場域裡不辦事，只能起到保護的功能。更大多數時候，是防止外物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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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過三。」喂喂聲音中有幾分冷清，「所以妳看過他之前對其他人動手？」

阿鳳點點頭：「他……傷害一位鬼差。」

喂喂一愣：「這麼有種？」

「也不能算鬼差。」阿鳳嘆氣，「我看到的時候，那位鬼差雖然穿著官服，但是已經被除名了。所以我也不能說什麼……」

「哪這麼容易就被除名。」喂喂不信，「要除名，一定要犯了大錯。區區一個鬼差，能犯什麼錯？連煙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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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煙霞寺那個差點入了惡鬼道的「小柳」都沒被除名，一般的鬼差哪來的本事犯下多大的惡行，導致被除名？

喂喂雖然沒把話說完，但是阿鳳顯然也是明白的。她臉上閃過一抹疑惑，隨即不動聲色地擺擺手，示意晚點再說。

阿鳳上前，輕輕扶起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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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好一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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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鳳的場域張開後，小毛跟芝芝像是被催眠一般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加上他們身上的劇痛不再，身體在極度刺激後瞬間放鬆，兩人都有些恍神。直到阿鳳解開場域，上前扶起芝芝，兩人才從如夢似幻的狀態裡醒來。小毛跟芝芝下意識地摸著剛才傳來劇痛的部位，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只是整個人有些虛弱。

只有一旁的小斌清楚的看到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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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事……」芝芝一臉驚慌的望向阿鳳，「剛才那是……」

「不守規矩的無形。」阿鳳溫柔的安撫，「我剛才已經跟他說過了，以後不可以這樣對妳。」

「那我呢？」小毛慌亂的問。「他也不會對我怎樣嗎？」

喂喂冷哼一聲，側過臉看著小斌：「問他，他做了什麼事，會讓一個人恨他恨到這種地步。」

「可是……」小斌遲疑，「他看不到……」

「他看不到，你形容給他聽。」喂喂冷冷的下令，「那隻鬼跟生前的樣子還沒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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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難說了。

跟他短暫交手的那幾下，喂喂確定那人就是當初偷襲胡大哥的無形。那人的靈氣很雜，肯定是吞噬了大量的靈體。

短時間吞噬這麼多靈體，對無形來說就像嗑藥，確實能立刻提高修為跟靈力，但也跟嗑藥一樣，接下來會面臨很多副作用。最大的副作用，就是那人很快就會維持不住人形了。

喂喂也明白了為什麼他身上會有著很像穢物的味道。大量不分正邪的吞噬靈體，自然也連同靈體帶著的惡念、雜質一併吞下，最終跟穢物們殊途同歸的散發出一樣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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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描述完那個無形的樣子，小毛跟芝芝的臉色齊齊白了一瞬。

喂喂了然，看來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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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認識。」小毛別過頭，緊緊抿著嘴。

阿鳳無奈地看著小毛跟欲語還休的芝芝，嘆口氣：「你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

「我說的就是實話。」小毛咬牙，「不信就算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要檢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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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連看都懶得看他，轉頭就走。阿鳳朝三人點點頭，也跟上了喂喂。

喂喂聽到阿鳳的腳步聲，本來想加速離開，沒想到阿鳳出聲喚住他，他只好停下腳步。

不講阿鳳，至少要給默默姐面子。

阿鳳快步追了上來，跟喂喂並肩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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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是不是經常情緒浮動？」喂喂悶哼一聲算是承認，阿鳳無奈地嘆氣：「這不是好事。」

「我知道。我也不想讓他擔心。」喂喂壓抑翻騰的情緒，「所以才去找妳幫忙。」

阿鳳想想：「阿軍去上班的時候，你就來我店裡坐坐吧。只是，路上別看、別管，別跟人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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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己不管、不看，難度太高了吧。

更何況阿鳳的店就在百花街。要是去店裡的路上，碰到花女們跟他打招呼，他也裝沒看到？要是花女們被人欺負，他能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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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吧。」喂喂模棱兩可的應下。

「靠著我們土法煉鋼的巡邏，不能真正解決問題。」阿鳳皺眉，「必須要找到他的巢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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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凶靈會留在人間都是因為有所留戀。但這傢伙留戀的是人還是地就不知道了。現在看來，只能確定他應該在西區。

但到了這個程度的修為，他一定會想要更進一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挑一間小廟或是家廟去強占金身。但如果有這種事，喂喂應該已經收到風聲了。

而且，還有一個人也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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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剛才那隻。」喂喂孥嘴，「我跟阿軍都被一個叫薩溫的攻擊了。」

「薩溫？」阿鳳皺眉調整了一下發音，「是阿薩溫嗎？」

「聽起來差不多，」喂喂聳肩，「怎麼了？」

「是泰文的騎士或騎兵，一般人不太會用這個名字……」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名字。」喂喂冷笑，「說要來西區收債，然後把無形吃乾抹淨的收進佛牌裡煉化，上面的也不管。」

「剛才的無形也是，」阿鳳的眉毛皺得更緊，「專挑野神、落難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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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一愣。是了，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同一批無形。

如果他們確實是專挑這樣的無形下手，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引起注意，但是時間一長，一定會有人發現事情不對勁——比如阿鳳跟他——進而出手干涉。

那個嗑藥嗑瘋了無形可能不知道，但是薩溫不可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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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無主的野神、落難神、無形也沒有那麼多，」喂喂哼了一聲，「再來他們會朝誰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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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鳳跟喂喂同時一愣。

對啊，還有誰，是他們可以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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