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境大堂辦好手續後,我來到機場的等候區,剛好有個位置讓我坐下來。
我拿出手提電腦,整理着一張又一張和賴爵妮的照片,然後在電腦的儲存空間找到賴爵妮的錄音,那是她自彈自唱的一首歌。
我用瀏覽器搜尋歌曲的名稱,找到歌詞之後,才明白最能夠觸動人心的歌曲,不是任何我們常聽的歌。
而是當你找到原曲之後,才發現她自彈自唱的那一首,是她改過歌詞的版本。
那首歌,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哪怕有人改出一樣的歌詞,它還是無可取代的。
這就是意義的力量,也是賴爵妮的拿手好戲。
我以前有跟友人討論過,就算有人跟我寫出同樣的文字,就算一字一詞分毫不差,我們表達出的意思都是不同,這些文字都有不同的意義。
其實我早了很多來到機場,卻不知不覺間度過了這段理應漫長的等待時間。
上機之前,我還不忘看了幾眼周圍的環境,雖然我捨不得的不是這片地方,而是某個人。
航空公司都會讓你事先選好坐的位置,當時剛好讓我選到靠窗的座位,我坐在自己選好的位置,隔了一會,飛機正式起飛。
望向窗外的景色,台灣這片土地越縮越小,漸漸被海洋,甚至被天空所取代,心中始終有種落寞感。
正好,這班航機沒有坐滿,我旁邊沒有人跟我一起坐,讓我能夠一個人享受這種落寞感,怎樣也好,這些感受都是我人生的一部份。
這個沒有人的座位,就像我內心的一個缺口,一個難以填補的缺口。
我曾經跟賴爵妮說過:「戀愛就像是雙人舞,少了我們其中一個都不行。」
賴爵妮當時回道:「雙人舞要跳得好,首先兩個人要互相配合彼此的腳步。」
明明曾經相愛的兩人,如今卻只剩下一個空席,確是不勝唏噓。
一回到香港,還未步出機場,我就收到友人的訊息,他表示不如今晚一起吃宵夜,我想了想,便答應了。
我走出機場,正想搭公共交通工具離開時,毀面會的那位使者和另外兩名大漢便出現在我的面前,和賴爵妮去埃及的那一次和這一次,我都是用「伍宇軒」這個名字訂機票,自然他們輕易就能夠查出我的動向。
我對那兩位大漢戲謔地道:「怎樣?之前的傷已經痊癒嗎?」
兩位大漢尷尬地別過了臉,不敢望我,使者道:「先生,你應該非常清楚賴小姐和她姐姐的事,我們經過調查,發現她姐姐變回正常,這是甚麼回事?」
我還未說話,他先作了個手勢阻止我說話,又補上一句:「我們沒有對她姐姐不利,毀面會並非宵小組織,請你明白。」
我悶哼了一聲,但的確有必要跟他們解釋事情的始末,否則他們將來還會殺錯好人。
我們回到附近的市區,到一間咖啡廳坐下,我慢慢解釋我和賴爵妮在黃宮的經過,當提到有一根羽毛進入了我的身體,使者睜大了眼:「瑪亞特的真理羽毛!」
不需要他的解釋,我亦知道他指的是甚麼,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怪自己真的愚蠢,現在才想到這一點。
瑪亞特是埃及神話中的一位女神,我想不少讀者都可能聽過,古埃及人相信死後要接受審判,你的心臟會被放上天秤的一端,另一端則放上瑪亞特的那根羽毛,如果心臟比起羽毛重的話,就證明你有罪,如果等重或者更輕的話,則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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