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神話中提及的東西,竟然曾經進入過我的身體,是以向他們確認道:「你們怎麼肯定真的是『真理羽毛』曾經進入過我的身體?」
使者搖了搖頭:「不是曾經,它如果沒有離開,肯定還在你的身體,那是神物,是無法被摧毀的,亦因為它是神物,才會出現在那裏。」
我又繼續敘述事情的經過,提到那隻發光的鹿和花崗岩石門後面的怪聲,他們這次卻沒有頭緒是甚麼,變成了這次經歷最大的謎團。
使者聽完我的所有敘述後,便道:「抱歉,因為我們對『面具』了解也不深,原來還有這樣的方法可以救被寄生的人,我們一定會記下這件事的,謝謝你的情報。」
我對此沒有甚麼評價,只希望這項情報對他們真的有用,他們亦很快就離開了,我便坐車回去總部做身體檢查。
Mark哥在總部等了我很久,不過他沒有怪責下來,只是催促我快點去醫療部做全身檢查。
來到總部的時候大概是正午左右,做完身體檢查後,黃昏都快要變成黑夜了。
我身穿着病人服坐在床上,醫療部的Kaka拿着我的報告,跟一旁的Mark哥道:「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的身體正常得很。」
Mark哥向我問道:「你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裏不舒服。」
我半開玩笑地道:「我的心不舒服。」
Kaka翻了翻白眼:「是不是想我在你的心上插一刀上去?」
我苦笑道:「我的心上面早就有很多把刀,我想你要先拔出一把刀,才有位置插新的上去。」
Kaka又翻了翻白眼,Mark哥則揮了揮手:「算了,或許那根羽毛在你沒有注意時,早就離開你的身體。」
我攤一攤手表示我也不清楚,他們又問了我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就不在這多加敘述了。
他們放我離開後,我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到附近的車站,友人已然在那邊等我,我上了他的車。
現在剛好是黃昏結束,迎來夜晚的時候,坐在朋友的車,卻想起和賴爵妮的機車經歷,穿插在台灣蜿蜒的街道,那時的夜景和晚霞都充滿於我的回憶裏。
我和友人來到一間吃宵夜的店前,忽然有一位南亞人士走過來用英文問道:「不好意思,你知道這間店在哪嗎?」
他用電話給我看一間店舖的圖片,似乎他是一位外賣員,卻看不懂中文的招牌,我看了看周圍,就指出正確的店家,並且用英文答道:「應該是這一家。」
他道:「你人真好,謝謝你!」
我回道:「不用客氣。」
友人笑道:「真是少見,有外賣員需要問路。」
雖然這是正常不過的事,南亞人士就算會一兩句中文,也不見得一定看得懂中文,對於非中文使用者而言,我們的文字對他們來說,就像圖案一樣,這個字和那個字根本沒有區別,就算店家就在眼前,都不容易確定是自己想找的那間店家。
我曾經跟賴爵妮提過,儘管我會說台灣國語,但有些意思還是會受該語言的熟悉程度影響而無法精準表達,甚至應該說,語言是會影響我們的思維,我在腦中用台灣國語組合句子,跟用廣東話組合句子,兩種思維模式是不一樣的。
我自己是經常被人問路的人,但的確如友人所說,很少有外賣員會問路,而且還是用英文問我,是以我這樣回答友人:「那是因為某人的神奇效力依然未消失。」
友人當然聽不懂我的意思,我只是笑了笑,沒有進一步解釋。
ns216.73.216.6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