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域夏娃 - 雙生・第十四章背負罪惡感的人們之一

　　加塔巴爾的大門前是寬長的白色大理石階梯，似古代神廟。娜耶塔落在石階前，一群黑衣軍人立刻齊齊舉劍、弩和拉弓對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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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一軍士喊道：「立刻離開龍背，雙手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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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耶塔慢慢的著地。那人又喊道：「空中城的居民未經許可不能在離開莫圖尼亞一公里外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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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有一人驚訝道：「那龍……那不是先前阿扎滿的……那是娜耶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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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黑衣軍士們驚呼連連。娜耶塔急急回頭一躍，一眨眼就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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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怎麼讓牠聽你們的話的？」領頭的軍士語氣危險，「不管如何，沒有理由的話，請你們立刻離開，加塔巴爾不是隨便可以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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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才不是沒理由。」埃西非常不耐煩的說：「我們是奉召令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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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手覆在夏娃雙眼上一瞬，不用看也知道，幻術解除，瞳色肯定是變回原樣了，因為軍士們又爆出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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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棕色的眼睛……」「第三族……」「預言的五隻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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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士們對夏娃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內容大同小異便是先前在佈告欄前聽到的議論，好幾人後退幾步、舉起武器，明顯對夏娃和艾利克展現敵意。夏娃莫名對他們的反應感到不快，心中一把火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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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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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高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夏娃抬頭，一約十七、十八歲，身穿淡綠色寬袖、連身及膝長裙的女孩快步走下白色大理石長階。她的眼睛是法能者的碧藍色，金色的頭髮編成辮子垂在雙肩，瀏海撥在耳後，露出尖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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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閉嘴！」領頭斥道。「赫利文！來的正好，這三位是妳雷納斯阿扎滿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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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女孩用水汪汪的大眼掃視一周，很快看到了夏娃，也驚聲道：「真的沒有耳朵尾巴，還是棕色的眼睛！」她撥開軍士們朝一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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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雷納斯的侍者，阿葵亞・赫利文。法能者部族精靈。」她活潑的衝他們咧嘴笑，「和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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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了。我沒有要去這一趟。」埃西嫌棄的道，轉身就往不遠處的街道走去。而艾利克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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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會晃太遠的，會在這附近等妳。有任何萬一……記得。」他指了指夏娃放黑珠的口袋，後快步跟上埃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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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召令上……」阿葵亞臉色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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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有各自的理由。」夏娃搖了搖頭。「麻煩妳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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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吧。」阿葵亞摸了摸腦袋，很快的釋懷，拉著夏娃往階梯走。軍士好像夏娃有什麼危險的傳染病，摩西分海般往兩旁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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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第三族的，所以記得身為人類的記憶吧。」阿葵亞邊走邊活潑熱情的問：「我好好奇喔，亞特蘭提斯和人類世界有什麼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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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樣的可多了。」夏娃立刻道。「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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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仔細想了想，人們對立、互相敵視、戰爭、貪欲、自私，有時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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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時候很相似。」她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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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妳和我想像中的相差好多喔。」阿葵亞輕快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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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該一身藍皮膚，滿嘴獠牙嗎。」夏娃悶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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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啦，別誤會。」阿葵亞解釋：「我知道第三族的樣貌和人類沒有不同。我以為妳會因為自己身為唯一的遺族，表現的很高傲。可是……妳好安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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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不知是褒是貶，於是決定貫徹阿葵亞說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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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階梯後，是灰色莊嚴的長廊，一旁矗立兩排高大的柱子，上頭雕工精細。長廊四周放眼望去盡是水池，夏娃低頭看見漂亮的五彩大鯉在裡頭悠游。其後便是極為寬敞的大廳，出乎意料的十分樸素，不見任何裝飾，只有牆上、柱上的雕花。環繞著大廳的是玻璃落地窗，但都用紅軟布窗簾蓋上了，室內昏暗，因為是石造，溫度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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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旁側去，又一小廳，其後是螺旋梯，夏娃在空中時有注意到，那似乎是一座高塔，也連接著堡壘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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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勒斯！」阿葵亞伸手敲一扇在螺旋梯旁白色的雙扇門。「泰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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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個低低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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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夏娃被嚇到了沒錯，不過喊出聲的是阿葵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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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她們身後的是一個和夏娃差不多年紀的男子，留著一頭黑色的長髮，臉色極蒼白，藍色的雙眼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他穿著靛色的長袍，身材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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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嚇死多少人？」阿葵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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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有客人。」他沒有應阿葵亞的話，語調緩慢、聲音低沉的說，伸出一隻瘦得不可思議的手指比向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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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召令上的。」阿葵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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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男子沒有像先前軍士門誇張的反應，只是瞇著眼打量夏娃。夏娃被他他看得毛骨悚然，可能是因為他的眼神幽暗，給人感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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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看著我的眼睛。」他突然下命令。「不能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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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照做，迎上對方的目光。男子閉上眼，猛地睜開眼，他的瞳孔變成了鮮血般的腥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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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莫名的惡寒竄遍了夏娃全身，她下意識的想別開視線，但還是強忍住了。她總覺得好像現在自己無論想什麼，都能被對方得知，將她的內心一切窺探無遺，使她有種威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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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不要說任何謊。為什麼要來加塔巴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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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一邊手冒冷汗一邊莫名。「奉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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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刀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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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刀子……」她努力集中視線在對方血紅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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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部暗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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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是坎德索的引路者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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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前的項鍊呢？」泰勒斯瞇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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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其中一個混血雙生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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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夏娃清楚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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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什麼問題。」但他轉身對阿葵亞說時，已經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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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也是吧。」阿葵亞聳聳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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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有些……噁心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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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是食人魑魅，在魅山上遇到的。他們有一間大宅在山上……」夏娃想到石房裡的成堆陶缸白骨。「死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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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傳說是真的！？」阿葵亞瞪眼張嘴，「我知道那附近一直有通報失蹤者，加塔巴爾以為是凡厄羅人口販子……我一定會上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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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不用了。」夏娃道：「被我們燒光了。」她想了想，「倒是還有一位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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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人？」泰勒斯又是明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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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群食人魑魅收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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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諷刺。」他冷笑，「阿葵亞，妳不用上報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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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就這樣吧。」阿葵亞點點頭，對夏娃道：「欸……妳……喔天啊，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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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她簡短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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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好聽的名字，也很符合現況含義。夏娃，我們走吧。」阿葵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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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刀子。」泰勒斯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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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對！不能帶著去見阿扎滿。」她恍然大悟，「不如這樣，妳先交給我拿著吧，我不會弄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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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夏娃遞過短刀。此時泰勒斯人已離開，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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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葵亞蹦蹦跳跳的帶著夏娃走在長廊上，「泰勒斯是加塔巴爾的破心者。希望妳沒有介意，他剛剛探看妳的念想只是為了確認妳沒有什麼壞心思，不會多看妳其他的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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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但如果我之後和加塔巴爾內部的人串通怎麼辦？」夏娃突然發現了漏洞，「一路上我都沒有看到守衛……而且如果我一開始沒有動邪念，泰勒斯也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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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嘖。」阿葵亞擺出了一張死魚臉道：「只要有歹念的人不要那麼聰明，聰明的人沒有歹念，就太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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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說說，不是打算做壞事。」夏娃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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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開個玩笑。」阿葵亞很快又笑嘻嘻的說：「其實是有守衛的，只是妳沒瞧見而已。妳沒發現不只沒有軍士守在堡裡，甚至也沒有宮人……我不算啦，我是貼身侍者，其實比較像秘書。『布里布諾』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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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腦袋裡想到的是某種很香的麵包甜點，不禁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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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跟妳說，這一點都不好笑。」阿葵亞打了個哆嗦，「我超級怕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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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里布諾到底是什麼？」就算她這麼說，夏娃心裡想的還是長著凶惡嘴臉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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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種小妖精。之所以會被叫布里布諾，是因為牠們常常邊跑邊叫：『布里、布諾』才被取這種搞笑的名字。別看布里布諾小小隻的，它們真的很恐怖，很讓人毛骨悚然……牠們對人類非常的敏感，像是緊張、害怕、焦躁……任何負面的情緒、一點可疑的舉動，都可以馬上察覺，然後把嘴巴張到那麼、那麼大！」她將手臂張開，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大圓圈，「把被抓到的人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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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夏娃改變主意，表示贊同，「這是真的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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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布里布諾也不是真的把人吃掉。牠們們頭腦很簡單，供吃供住，偶爾再賞點錢，牠們就會對人百般服從，還十分忠心咧！布里布諾很久以前就簽了契約，答應幫加塔巴爾工作了。被吞下去的人不會死去，而是會落入伊萊尼亞水中城的最底層，也就是監獄。接著再由罪行輕重決定關多久。順帶一提，據我所知，布里布諾在加塔巴爾工作幾百年，不但沒有冤枉過任何一個人，也沒有漏抓過任何一個人。」阿葵亞嚴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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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布里布諾很怕生，也很討厭和人類接觸。牠們永遠都躲得讓人看不見。貼在天花板上、趴在吊燈上、躲在盔甲裡……任何想得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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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著走著前方阿葵亞突然停了下來，拉著拉著靠著走廊的旁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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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夏娃不解，她示意要她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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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隱隱聽到戰靴踏在石地上，迴盪在空曠走廊上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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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噠、叩噠」聲接近，聽上去不只一人。但有其中一人的腳步聲十分突出，在雜亂中沉穩，慢慢的踏，有著不凡的氣勢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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