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二十一章維多利亞港的追憶(下)

第二十一章維多利亞港的追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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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返回小徑外頭，是略為寬廣的道路，不過依然人煙罕至。

再往下走便是弓箭手村外圍了，安提娜終於停下腳步。停留的地方有著幾間石屋——同樣為藍白相間，此地仍屬於海港近郊。

她接著走到其中的一間，才剛準備敲門，就有一對中年夫婦走了出來。應該是已從窗戶看見她的身影了。

安提娜因為他們的開門後退了兩步，低頭微微地鞠躬；而看上去慈祥和藹的他們則是給予少女一個禮貌點頭。

「安提娜小姐，妳見過小女了嗎？」

說話的男子是向後平梳的灰色短髮，身型適中，乾淨的面容上有著幾條皺紋。如此詢問的他正是艾莉的父親。

「是的。她讓我轉達等等就會回來，讓你們擔心了。」

「那就好，十分感謝。」

男子雖然道謝著，但話語毫無波瀾。在此之後，又換成依偎男子的婦女接著說道：

「我想⋯⋯偶爾讓差不多年紀的人來關心，也許真的比較適合吧。」

稍微的中年肥胖、而有著一頭亮眼金髮，這是艾莉的母親。

然而少女只冷冷地反駁：

「其實，這完全稱不上關心，而且我本來就不擅於關心別人，反而總是被關心的那個。」

不知是否帶有自責的話語含藏著感傷——這是肯定的。

對此，兩人本想說些什麼，可能也是大概明白少女的難受，因而想給予一些安慰。

只是語到口中卻無法吐露，兩人同時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也許礙於對少女的不了解、又或者無法確實理清即將脫口的言語。

——畢竟他們，才剛痛失愛女。

不只是少女，中年夫婦也是沈默的垂頭。

直到又有想說或想詢問的話，才撐起如巨石般沈重的頭部。

這時開口的是艾瑪與艾莉的母親，她對少女問道：

「那麼安提娜小姐，妳之後有什麼打算呢？」

聽見此話，少女沒有絲毫隱瞞，果斷的回應：

「我⋯⋯我的話，會對這次意外進行調查，如果真的是人為因素，那我會盡力讓兇手消失於世。」

兩人突然倒抽了一口氣⋯⋯眼前的少女雖然外貌略顯成熟，但說到底也不過和自己的女兒艾瑪相同年紀。並非不希望有人為艾瑪報仇，只是都被少女不符年紀且可怕的言語驚愕到了。

「是、是嘛⋯⋯」婦女隔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但是猶如驚魂未定般的說。

「妳能對艾瑪如此重視，我很感激。可是⋯⋯會不會交給大人們比較好？畢竟妳也只是個孩子呀。」男子說道。

「這次事件還未傳開，但因為傷亡嚴重已經使得幾個團體包括聯盟都著手調查了，確實他們的能力絕對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比擬的。但是⋯⋯」

最一開始的回話，安提娜的表情是平靜的，而且言語條理清晰；可隨著傾吐的越多後，兩者都產生了變化。

尤其在她說到「但是」兩個字時，眼睛彷彿蒙上一層黑暗，而且瞬間咬牙切齒起來。

隨著面容所表現的情緒已到臨界值，她也終於忍不住的接著說：

「但是要我完全置之不理、若無其事的繼續冒險，這怎麼可能做到！之前也是、現在也是，都是我最重視的人，結果當他們離我而去後，我卻連最後的、為他們復仇等等的事情都做不到！這是⋯⋯我⋯⋯明明已經變強⋯⋯為什麼⋯⋯」

開頭的音量幾乎直逼吶喊，最後卻又吞吐起來。

明明少女沒有留下淚水，但她瞬間所表現的表情和言語，乃至肢體動作，都是如此震撼，流露的情感瞬間衝擊眼前的中年夫婦。

而少女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因此停止了話語的她暗自嘆了口氣，對自己的言語感到無奈且後悔。

——我是在做什麼呢？尤其艾瑪的父母已經很痛苦了，我卻還在他們面前說了那些讓他們不明所以的話。

這使得很少感到尷尬的少女也低著頭，顯然除了再次的自責外，還有不知如何善後的煩惱。

不過，當她正準備解釋時，眼前的夫婦卻說出了令自己意外的話語。

「妳只是她的朋友，卻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反觀我們是她的父母，卻總是只能給予一成不變的關心。如今她遇到了這種事情⋯⋯」

艾瑪的母親說到這，泛紅的眼眶漸漸擠出了淚水，她只好先用手指手背拭去。

而她的丈夫——艾瑪的父親見狀也摟住了妻子，溫柔的拍打撫摸她的手臂。

「她遇到了這種事情⋯⋯我們也除了難過傷心外，什麼都做不到。也許我們，就是失敗的父母。」

雖然已經拭去大半的淚水，但帶有鼻音的哭腔卻愈來湧現。

「不是的！有些時候一成不變的關心才是最為溫暖的。而且，她雖然對我抱怨過你們的碎念，但她也說，生在這個家庭很幸福。」

安提娜雖然著急想挽救自己失言所帶來的影響，但她說的話語並無任何一絲虛假，句句誠懇真實。然而自責的她，最後也不自覺地以氣音呢喃：

「我才是真正失敗的朋友啊⋯⋯」

自責的話語因為太過小聲並沒有被注意到；至於少女剛剛誠懇的安慰，則令艾瑪母親的哭意更為無法止歇了。

一旁的艾瑪父親雖很努力地安慰妻子，但看得出他也湧現了淚意，只不過是逞強、不讓自己在這時候流淚罷了。

這種稱不上好的氛圍持續了一小會，待妻子的情緒好轉，艾瑪父親才終於不好意思地開口：

「抱歉——安提娜小姐，讓妳見笑了。很感謝妳願意跟我們說這些，我也相信是真的。老實說，我們身為她的父母，但是卻沒有和她好好聊天的機會，畢竟父母和孩子始終有一道隔閡吧。如今能從妳口中聽到她的想法，我很欣慰。」

「我覺得自己比較抱歉，尤其剛剛對你們講的那些奇怪的話。」

「沒有關係。這也說明妳很重視艾瑪，只差在每個人的思想與做法不同，妳也不用因為勾起我們的傷心而感到自責。而且這裡還要感謝妳，讓我們知道一些艾瑪的想法。」

男子的從容神情還是難掩哀傷所致的顫音，說話的同時明顯飽含傷感。但他仍想向少女傳達感謝。

「今日很謝謝妳前來探望。下次有機會，再讓我們好好招待妳。」

縱使少女依舊無比抱歉，但她清楚在這種情況底下繼續自責也沒有幫助，於是微微低著頭應答道：

「今日叨擾了，那麼我先告辭，還請保重⋯⋯。」

艾瑪父親因此回以她點頭與微笑；然後艾瑪母親在聽到後也終於抬起頭來，帶著哭紅的雙眼同樣點著頭。之後兩人便目送少女離開。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拂起少女的披風與衣袖。但少女絲毫不理會風的捉弄，步履依舊，似從容卻沈重。

看似灑脫的身影，其實正如寒風般蒼涼啊——目送少女離開的兩人心想。

猶如風來涼乾淚痕，兩人創傷的心也正等待結痂。

不過這風，目前實在是凜冽徹骨。冷冰的少女也同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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