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二十章維多利亞港的追憶(上)

第二十章維多利亞港的追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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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般的水藍是為天空調配的底色，高掛於頭頂的畫布上有著藕斷絲連的白，它們愛好自由因此並未黏附，而似旅者悠遊、寄宿於蒼穹。

地面上則有與之相襯的清一色藍白，那是只存在於海港的特色建築。雖然經過砂石風刷的洗禮，但也顯得更風情。

椰子樹倚靠石屋旁與風共舞，宛若手腳的枝葉手舞足蹈，也彷彿在迎接到來的旅人。

十二月正值冬季嚴寒之時，本應大雪紛飛；不過「維多利亞」是地處亞熱帶的島嶼，所以終年無雪——這是島上不管何處的最大共通點。

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天氣就不冷洌。雖然不到刺骨，可終究是鄰近海洋，因此空氣中伴隨的潮濕仍會使得人們寒毛直豎。

而著名的小港口、曾經在島上風光一時的沿岸城市「維多利亞港」更是如此，海風吹拂的此地擁有別於島嶼他處更甚的涼意。

一名少女踩著花崗石步道，途經港口的濱海小徑；被風吹起的白色長髮好似不遠處的波浪，蕩漾著起伏。

然而那已是少女身上最有活力的部分了。其他的都彷彿已經死去，連同尚且還跳動的⋯⋯心臟。

可是下一刻，她卻出現了一瞬動搖。步伐停止的她，身體些微抖動；無波瀾的雙眼與面部，被激起了漣漪。

前方是小徑的十字岔路，左轉後一直去將會銜接海岸線的道路，不過這裡姑且都還是幾無人煙的小道。而在這個只有海鷗偶爾飛過上空的小徑中，除了白髮少女外，卻還有一名閃耀金色髮絲的少女。

她獨自坐在斜前方的塑木長椅上，凌亂的中長髮覆蓋住她低垂的面容，也因為如此，她並沒有注意到逐步走近的白髮少女。

明明穿著毛衣，但是卻明顯發抖著。仔細一看，才發現抖動的身子裡頭傳出了些微的啜泣聲——這是哭泣時的顫抖。

她就這麼的一直低頭，偶爾會哭嚎出聲、偶爾又哽咽。而走近她的安提娜並未向她搭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看著，罩在令她熟悉的金色髮絲下，那名少女若隱若現的側臉，還有彷彿以前的自己，那十分瘦弱的身子。

雖包裹禦寒衣物，但仍看得出她的身材纖細。如果沒有毛衣的厚度充其量，少女的手腳看來可能就像隨時都會斷掉的樹枝一般吧。尤其此刻她的長泣，好比是將水份哭乾的，邁向凋零的植株。

待小巧的手背拭去堆積在臉孔上的淚珠並且抬起頭來時，已經是十分鐘後⋯⋯

可能是眼眶中過於水潤了，那名白髮少女照理說已入視野，位置就在側前方伸手就能搆到的距離，但金髮少女仍舊沒有察覺，儘管呆望前方嚥下最後的哽咽。

待她準備起身，她才終於注意到安提娜的存在——

頓時間，金髮少女感到疑惑的歪著頭。

「請問⋯⋯妳是？」

濃白的髮絲彷若嚴寒之地的飄雪般美麗無垢，與港口的建築物格外搭景，因此最先奪取少女的注意；然後是那雪色之下的臉孔——雖然略微慘白，但仍難掩五官的細緻。

只是少女血紅瞳眸下的印記，以及全身灰黑的穿著，讓她顯得格外老成。

明明看起來大自己沒多少，卻有如身經百戰的戰士⋯⋯這是金髮少女對她的第一印象。

不過最讓金髮少女納悶的是她筆直的視線，而且這名陌生女子的表情像是有點驚愕一般。

「那個⋯⋯請問妳是？」

因為自己並未得到答覆，少女只好尷尬的再次詢問。

此時，白髮少女僵住的肢體才終於有了動作。手指抖動了一下，然後意識到眼前金髮少女對她拋出的問題。

於是她眨了眨眼，收起不知何時就微微翕動的雙唇，開口說道：

「我叫做安提娜，是艾⋯⋯」

話語已到嘴邊卻啞然停止，安提娜頓時一愣，便只動著嘴唇用氣音呢喃後續。

——最後的話眼前的少女並不知曉。

因此金髮少女更為納悶了，兩人間猶如竄出一陣冰霜凍結本就濕冷的空氣。

不過這種尷尬感只屬於金髮少女，因為白髮少女正是營造這種怪異氛圍的兇手；與此同時，安提娜平靜的表情下卻是猛地握緊拳頭，指甲甚至嵌入手心的皮肉，致使表面產生了一條條的小血痕，而且力道之大讓整只前臂也不自覺地晃動起來。

但是金髮少女並未注意到。

她只是對這名陌生女子的怪異言行產生了無數個問號：先是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視線、再來是支吾其詞的言語。

臉上的一層水氣漸漸風乾了，可能也是風強的關係；但卻輪到突然冒出的白髮少女眼眶泛濕，只是未落下任何的水滴。

這種只有風聲颯颯充斥耳邊的情況維持了將近半分鐘。

然而這一次，白髮少女可能也察覺到自己所帶來的突兀感，因此試著挽救地輕輕搖頭一說：

「沒事的，我只是順路來看一下妳。請問小姐就是艾莉嗎？」

雖然眼前的少女明顯小自己一些，甚至可以說是孩童了，但基於禮貌，安提娜仍是用小姐稱呼對方。這也算是初次見面的不成文招呼禮儀。

「嗯⋯⋯」

一時間，金髮少女感到有些錯愕的點著頭，不過也很快的聯想出可能性，開口說道：

「是的，我是艾莉。請問大姐姐妳是⋯⋯爸爸或媽媽的朋友嗎？」

名為艾莉少女的詢問，讓安提娜給不出一個適當回應。

不過艾莉也許認為這是唯一的可能性吧。畢竟一個陌生人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又是在這種時候出現於此；加上安提娜並未給予否定，因此她自動認可自己的推敲然後接著說：

「讓他們擔心了呢，我這樣突然地跑出來。幫我跟他們說一聲我等等就回去，只是現在我真的想要⋯⋯自己靜一靜。」

她說完又低著頭，表情中盡是難以形容的哀傷。

「我知道了。我有時間，一定會再來看妳的。」

安提娜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平靜，並沒有一開始的驚愕與呆滯；而先前艾莉未能察覺的手部動作也不再有，唯獨眼眶依舊水潤。

「那個，艾莉小姐⋯⋯」這一次的開口也隔了好幾秒鐘。

被叫著的少女則是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對方，並禮貌的「嗯」聲應答。靜靜地聆聽。

「雖然有點冒昧，但下一次，能否跟我說說妳和姊姊⋯⋯艾瑪的往事呢？」

那人的名字一說到，心臟便感受到難以言喻的不適，這讓少女一瞬間呼吸變得紊亂，而且似乎有著小滴水珠不受控的滑落眼角。

臉頰上的水光這一次確實被金髮少女所捕捉。雖然自己並未確定，也存有許多疑惑，但她還是決定詢問：

「大姐姐妳，應該認識我的姊姊吧？」

「認、認識、當然認識⋯⋯是認識的哦！」

安提娜終於是很俐落的回答了，而且還重複了幾次。然後她宛若冰霜的臉孔隨著音調的漸趨起伏也展露了像是微笑般的神情。

——此時，更多的淚珠又不受控的奪眶。

不過，不只是安提娜。艾莉低下頭來，淚水不自覺地重新醞釀。

「是嗎！我⋯⋯她⋯⋯為什⋯⋯」

金髮少女說到一半就難掩哭意，但可能是先前已經流去大半淚水的緣故，因此這一次，並沒有哭上多長時間。

當然安提娜的存在，可能也是原因之一。畢竟誰會想讓第一次見面的人，看見自己大哭的模樣呢！

「那麼，大姊姊⋯⋯」

少女很快擦乾眼淚，重新抬起頭來接著說：

「雖然不知道妳跟我姊姊是否認識很久了，但我也想知道妳們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可以也跟我說說嗎？」

少女水汪汪的大眼，以及和安提娜交談至今最為激動的一段話，透露出了她那滿溢的情感。

然而與之對談的白髮少女，從表情中難以推敲出是抱持什麼想法的，但她直接用言行來表示——

她輕輕握住了少女嬌小的手，說道：

「下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再讓我們互相說說與艾瑪共度的那些時光吧。」

「然後，艾莉小姐妳，也請好好保重。」

「嗯⋯⋯我會的，大姊姊妳也是。」

於是兩人便行了道別。原路折返的安提娜在距離稍遠一些但還是看得到對方的地方停下腳步，轉身回望。

——同時，緊揪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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