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站嗎?我們到了?」賀瑞斯追問,然後突然擺了個難受的表情,「喔,好熱啊!我真的不行,我要下車!」
「你問問。」哈萊伸手推了推巴德說。
巴德的表情不願意,但是他仍然探出頭,朝一位走過他們這台車的小男孩喊道,「嘿!屁孩,小夥子!」男孩則跑向他,「幹嘛停車?」
「橋斷了,」男孩一臉稀鬆平常的口氣說,好像尼斯城的橋天天斷掉一樣,「北國人炸斷了它,從天空。」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bdyuQSzjn
原本碧翠絲還想問對方家人在哪,但是就在他說「北國人」以後她就決定縮回自己的座位裡,打算一路安靜到尼斯城。他們會不會討厭我啊?尼斯城的人是不是痛恨西斯曼人?一瞬間她突然想問特洛伊關於他們那位白髮室友的事,他有跟過來嗎?如果有那他會被歧視嗎?碧翠絲再度為自己身為紅人得北上尼斯城支援而感到不爽。破動員法,去你媽的動員法!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13JvQfUVH
「還要停多久?」賀瑞斯再度抱怨,「如果還要很久幹嘛不先放我們下去?」
「就是說嘛!」裡頭的男孩附和,「我要被悶死啦!」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pVYQHe8Kg
當車隊再度啟程,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他們看著躺在淺灘上的斷橋,宛如巨人的玩具積木就這樣散落各地。連這座橋也要炸?碧翠絲看著破碎的橋樑時心想。一群人聚集在橋下的斷殘部分,士兵用上各種鋼板相互拼裝搭建出臨時橋梁,一次只能通過一輛車。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nZ2EyxbuZ
「讓我們先過啦!白癡!我們是來幫忙的耶!」當哈萊看到一輛百姓的車駛過臨時橋梁後開口抱怨。
「他們感受不到自己被幫忙。」彼得平靜地說。
「真不知感恩,要不是我們,他們怎麼可能可以有這安全道路南下?」巴德的口氣則有些不悅。
「我根本就不想來這裡。」賀瑞斯低著頭說。
我也是,爛政府。碧翠絲聽到後也在心裡大罵,原本她還以為大家可以在首都繼續待著,沒有人想到普丹政府竟然出這牌。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VXo9mIcUV
等到車隊終於駛回公路上時,上午早就過半,太陽如往常一樣準時上班,開始烘烤著車內的所有人。睡完一覺的特洛伊在這樣的烘烤下馬上就被奪去動力,如其他人一樣癱在座位動彈不得。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H2LqeTKOo
圓形住宅區是他們正式進入尼斯城的第一個信號──這是普丹獨有的住宅區,獨棟房子圍繞著彼此以圓形排開,從高空上看下來估計就是一圈又一圈的住宅區塊。特洛伊看到這些房子以後彷彿兔子豎起耳朵一般,直起身子想看個清楚,畢竟他就住在這附近。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ssT6KTKcE
「你家不是不在這嗎?」賀瑞斯見狀後問,「應該是在另一頭吧?」
「是嗎?我不知道。」特洛伊笑道。
「哈!自己家住哪都不知道!」賀瑞斯立刻大笑。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p1riEISr
車隊離開道路後就進入住宅區,原本碧翠絲還以為會看見一大堆末日般的廢墟和傷患──她顯然還是想太多了,位於住宅區的百姓似乎沒受到影響,依舊在早晨出門散步。碧翠絲不知道他們這麼做是在強裝鎮定還是他們完全相信共和國的部隊最終可以抵禦住西斯曼人的入侵。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nB2qIH3Gw
「不是都停課了嗎?」當碧翠絲看到一位揹著背包的小孩後立刻發問。
「誰說背背包的就要去上課啊?」巴德笑道。
「搞不好是要去圖書館。」彼得猜道。
「就你這句話我不信。」賀瑞斯回嘴。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7HBEXMNNR
特洛伊整個過程都在看房子,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熟悉但卻不認得的街區,直到車子漸漸駛向城市,他才轉過頭,高興地表示自己認出這條街了──尼斯城的富人區,一個不管是特洛伊、碧翠絲還是賀瑞斯這一生都從未拜訪過的城區。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Dq0GiG9fo
「這區我知道,你看他們的房子,那棟!」他指著一棟黑色屋頂的三層樓住宅,「少說也有個游泳池,一定就藏在後院。一般的住宅哪來的泳池?」
「我們也不差啊,我們有一整座貪婪灣,」巴德笑道,「比在場誰家的游泳池都還要大。」
「而且還有一堆魚陪伴,人魚啊,海龍之類的。」賀瑞斯笑道。
「人魚喔?會唱歌的那種嗎?」彼得沒有發現什麼繼續說,「哎呀,那不存在啦!還海龍哩!」
「搞不好存在。」哈萊來了興趣說。
「對,還有獨角獸跟噴火龍,還有吸血怪。」特洛伊也跟著附和,但是伴隨著笑聲。
「還有三頭蛇。」巴德也加入,接著是一大堆奇怪生物。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DbqMIEt3O
進入市區後,碧翠絲才從眾多牌屋建築中認出幾棟,有些地方甚至都可以讓她回憶起過去在這裡的點滴──斯克特公園是她和特洛伊在暑假時常來的地方,那是座安靜的公園,但如今圍牆內卻是一大堆國民兵和他們居住的營帳,大門口則是兩位持槍的士兵在站崗,彷彿真會有入侵者一樣。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nP5CaG2Dd
接下來是普雷斯頓小學,特洛伊一看到就又出現反應,開始不斷指向那邊,罵說是爛學校,說那裡的老師非常惡劣,特別喜歡欺負成績不好的學生。而諷刺的是,車隊就這樣在他的謾罵聲中駛進學校,進入同樣與首都木頓學校一樣的繁忙之中。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Cy2FjP6We
車隊整齊地停在路邊,車上的紅人就這樣看著營地內早已開始的忙碌──有人在準備中餐、做完工作的人則在喘口氣之後又被叫去處理其它事。而在這忙碌之中,碧翠絲也眼尖地注意到不少細節──軍綠色的裝甲車停在路邊,兩名士兵合力抬下一位躺在擔架上的傷患,士兵臉上的笑容顯示他估計傷得不重,但還是提醒碧翠絲他們已經正式進入戰場。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6zztD7wKe
大家在國民兵的催促下爬下車斗。碧翠絲原先還期望會有人作為導覽,為他們大概介紹一下營地內的環境、給予他們至少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然後才開始工作,然而迎接他們的當地人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有誰能包紮?」他還是問了三次才有人舉手。在他之後則是有人在尋找廚房的助手、誰力氣較大、誰有照顧孩子的經驗。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c2uA6trO2
「妳,妳可以嗎?」最後一位瘦小的楊州女孩直接跑到碧翠絲面前。
「啊?我……」碧翠絲第一時間望向特洛伊。
「抱歉,我們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特洛伊代替回答。
「很簡單的,主要都是跟他們聊天。」楊州女孩說,然後靠近他們,「偷偷講呦,這事很輕鬆啦,就跟他們講故事而已,讓他們分心,大多時候都輕鬆啦!」
「哎呀這事好啊!」賀瑞斯聽到後立刻答應,他拍了拍胸膛,「我,我有經驗。」
「很好很好!你們三個就跟我走啦。」女孩大笑地揮揮手,「我叫恩希,李恩希。」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FPQQkpdbD
最後彼得和巴德等人則是去處理剛到的救災物資,他們在大街上分開,恩希則帶著他們朝普雷斯頓小學走去──特洛伊在踏進校門的瞬間便又開始剛才在車上還沒結束的抱怨和咒罵。4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62MgwlYZk
「我就知道,」當碧翠絲面帶微笑地望向他時,特洛伊又說:「剛剛停車的那個瞬間我就知道了,又他媽把我抓回來。」
「抓回去?你以前讀這呀?」恩希回頭。
「當然,這爛學校!」特洛伊點點頭。
「那很好啊,來吧!這學校改建過喔,你應該早就不認得了。」恩希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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