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裡的版面可以再優化,你請梧桐小姐幫忙。」
「這個試用端發現有漏洞,應該是底層程式有錯,我等下改,榭伊呢?我有急事找他。」
忙碌的工作室從天剛亮就忙得不可開交,撤作為菜鳥新人兩頭跑,一下案子出問題,一下主管又交代東西,他脖子上的工牌和領帶纏在一起都快把他勒窒息了,輝人幫他準備的早餐就這樣被丟在工位上動都沒動,直到過了午休主管和同事們去開會了才有時間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忍不住伸出手揉揉鼻樑,這時手機跳出訊息顯示,他在桌上一頓亂摸後把手機舉到臉上,原以為是主管又交派什麼任務,可剛睜開眼睛一切的疲勞瞬間都被沖散了。
輝人拿著兩人的定情娃娃放在臉頰旁,眼睛看著鏡頭笑的是那麼的燦爛,眼裡倒映著辦公室上養的小仙人掌,那也是徹送給愛人的。
在空無一人的工作室男人沒忍住笑了出來,很快眼角潮濕,看著角落那個還貼著輝人寫的便條紙的早餐袋子,他趴在桌上頓時被情緒淹沒;剛上班的撤每天被工作壓得亂七八糟,回到家還要繼續加班,與伴侶的互動相比大學更少了,他一直很愧疚,再加上前陣子發生了大事,把兩個人的生活徹底改的天翻地覆。
輝人懷孕了,盼了兩年終於順利迎來了兩人的結晶,而為了將來讓輝人能安心在家養胎,撤一畢業立刻投身職場。大學忙於學業的他沒存到什麼錢,而他深知要是連孩子出生前的開銷都負擔不起,那就更別說之後了。
他臉上洋溢著笑意,彷彿剛才的愁容不曾出現,字裡行間都是對輝人的想念及憧憬的幸福,他坐在椅子上傻笑,腦海裡都想像著孩子的面容。那張兩人第一次見到寶寶的超音波照躺在錢包裡,時不時撤就會翻開來看一下,他撫摸著照片,就好像正在與他對話。
「爸爸很辛苦,不要搗亂,在裡面好好長大好嗎?」撤得聲音都不自覺變軟了,盯著孩子的眼神滿是溫柔。
這時身後傳來躁動,一行人開完會議拿著報表電腦走出來,撤趕忙收起東西恢復狀態,跟在指導自己的同事後面幫忙。
桌上的照片悄悄從卡匣滑出,然而撤全心都在工作上絲毫沒有察覺,直到偶然間的轉頭,他望著桌面,一抹笑點亮了視線,回過身,徹似乎又更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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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進巷弄,最後停在轉彎處,撤關上車門三步併作兩步直奔櫻元補習班。鄰近十一點,學生們都已經回家了,只剩下前台的櫃檯燈還亮著,撤在不遠處就看見坐在櫃檯正與主任說話的丈夫,他喘著氣推開門打斷二人,輝人看見撤馬上露出笑容,伸出手回應對方。
「你還好嗎?今天有不舒服嗎?」徹跪在椅子旁一手放在輝人大腿上,另一隻輕撫他微微隆起的腹部。
「今天都很好,沒事。」輝人那雙能融化一切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撤;可這下輪到主任不高興了。
「你每天都這麼晚才下班,搞得輝人也只能配合你,」男人語氣略顯不滿。「你讓一個懷孕中的人陪你熬夜,這麼晚還沒回到家休息。」
「對不起,我實在是沒辦法,我會盡量把東西帶回家做的。」撤道歉,站起來回應大人,主任看出對方的窘迫,可依舊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你要是這麼忙就不用來接他了,我會送輝人回去,你也不用繞路過來又浪費時間。」
「也行,那就再麻煩主任了。」撤趕忙鞠躬感謝,輝人則轉頭瞪向叔叔。
「你幹嘛又在為難撤,他那麼努力,晚下班是因為他是新人啊,他有什麼辦法。」輝人起身站到丈夫身旁,挽起對方的手臂。
「你懷孕了,這可不是小孩玩的過家家,沒有能力就不要硬撐,到時候出什麼事了你可負責不起。」主任提起包包和外套越過撤走出門。撤目送走對方,臉上還是掛著微笑。
「路上小心……」他的聲音逐漸變小,隨後轉頭看向輝人示意自己沒事。兩人上車後輝人抱怨著同事的大驚小怪,什麼是都不敢讓他做,主任也是一改常態變得神經兮兮。
「我之後就讓叔叔載我回家吧,不然你加班還要趕著來,太麻煩了。」
「嗯,這樣你也能早點休息。」撤點點頭,眼神飄移,輝人察覺出他的恍神,握著他的手又收緊。
「是槴子花......」感受到丈夫的氣味,輝人也散發出淡淡的信息素,希望能安慰到對方。「沒事的,我和寶寶沒事的,你不要太給自己壓力。」
發覺到的撤有些錯愕和驚慌,那股味道好熟悉,也許是太久沒聞到了,他居然覺得有點陌生。
「我會努力工作賺錢,到時候讓你不要那麼辛苦,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交給你什麼?重擔嗎?為什麼?」輝人反問,「不是說好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嗎?就算懷孕也一樣,你全部自己扛會被壓死的,況且現在都很順利,你不用那麼操心,我需要的是每天快樂來見我的撤,而不是抱著電腦眼裡只有工作的機器人。」
他輕笑,打了左轉的方向燈往住宅區靠近,窗外的路燈打進車內,撤看清輝人原本黑漆漆的臉龐,懷孕的激素讓對方看起來氣色更好了,撤捏了捏他的臉頰,隨後落下一吻。
「我知道,我會努力工作,當然我不會干涉你想做什麼,育人弟子是你的任務,那麼賺錢打造一個避風港給你就是我的目標,輝人,相信我好嗎?」他視線雖然在前方的道路上,可聲音卻是向著愛人。
「嗯。」
兩人緊握的手都戴著婚戒,手機桌布是結婚紀念照,而撤駕駛座前面貼著的則是孩子,家庭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填滿了生活;曾經的那個撤沒有消失,高校時期的叛逆、暴躁、憤世嫉俗,還有成年後試圖擺脫過去的敏感、脆弱、東躲西藏,這些依舊保留,只是化為成長的養分成為回憶裡的雪花,這些過往即使沒有那麼美好,可不盡然不好。他們造就了現在的真部撤,命運讓撤遇見了輝人,遇見了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沖矢,還有許多幫助過他的老師,願意理解他的人,這些都是當時稚嫩青澀的他不曾想像過的。
「輝人。」到家時準備下車,徹叫住對方。
「怎麼了?」男人透過窗戶疑惑的看著撤,透過嘴形看出對方講了什麼,臉頰瞬間羞紅到像是火燒。
「原來你還會害羞啊,老師。」撤搖下車窗故意說道,這讓輝人立刻想找個地方挖洞躲進去。
「你快點停好車,少在這裡說那種話。」
兩人大半夜在停車場調情,下車的撤將輝人擁入懷裡,用力感受著伴侶的溫度和氣息,那是一股淡淡的紫羅蘭,也是第一次遇見輝人時對方拿在手上的花種。
「回家吧。」撤輕撫愛人的髮絲,兩人的信息素交纏,眼裡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我們回家。」
「嗯,一起回家。」
原來那天我吊兒郎來到你面前,在跌跌撞撞了十七年,從一個孩子變成如今可以保護你的Alpha,只是為了遇見你,與你攜手共度餘生。
我要你幸福,我要你快樂;希望你健康,希望你可以知道我有多麼愛你,有些時候,感情一言難盡,可我會用剩下的時間證明。
如果苦了這麼久,只為了一句「請嫁給我,好嗎?」
那麼我心甘情願赴湯蹈火也要娶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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