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是潰散。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yK0Bs5TH
像一個過於繃緊的氣泡，在四個不同方向同時被戳穿，找不到中心，只能散掉；那些金色分界線第一個消失，然後那不斷被抽走的靈氣，轟然回湧，三人的氣海在這一刻幾乎是同時被灌滿，說不清是痛還是舒服，只是很猛。重提一下，堅，是沒有氣海的⋯⋯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eN5zWLxq
靈兒被這股回湧的靈氣震了一下，呼吸不自覺急促了兩下，才慢慢調順；皇極法笈在她識海裡自動翻開幾頁，把這突如其來的靈氣引導上既定的軌道，不讓它亂衝經脈。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YcFVXHFk
三叔「啧」了一聲，老骨頭有點撐不住似的，卻很快又自己笑了笑＂久違了，這種像要突破的感覺。＂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MV0MAKC3
何晴雨則抬起手，手背上的血紋因為靈氣的衝擊略略發亮，她甩了甩手指，笑罵了一句＂盤古你這老頭，出手就不能溫柔點？＂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z15NMyRt
透明光核在四人視野中央輕輕一顫，碎開。
不是炸開成片，而是像玻璃般被人從中間輕敲了一下，先是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裂紋，接著，那些裂紋往外擴散，帶著所有的光，一層一層地剝落下來——化成無數微小的光粒。那光粒很輕，很慢，像一場只往下飄、不會落地的雪。
一粒一粒，落在四人身上。涼的。
像下雨前第一滴打在額頭上的水，帶著一點不真實的清醒。
那個聲音，在所有人識海裡，再次響起。
這次，它沒有立刻宣告什麼，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長到眾人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壞了，還是這個「說話的人」也在想些什麼。
直到那一刻，聲音才慢慢浮上來：
＂最終試——生死。＂
＂通過。＂
又一個停頓。
＂四人，通過。＂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h9lfWPmD
⋯⋯⋯⋯⋯⋯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zW2t1eUJ
混沌氣霧緩緩散開。
那個一直懸在極高處，看不清真形的巨大影子，第一次真正清晰了起來。
起初，只是一點光。在那渾圓的「核」最深處，安安靜靜地旋轉，像是一顆被埋在深海底部的星星；那點光越轉越快，拖出一些淡淡的尾巴，然後忽然向外一震，一道細長的光痕被甩了出來。那痕光，向上、向下拉長。漸漸變成一條筆直的線。以這條線為軸心，左右兩側慢慢長出輪廓——先是鈍鈍的一塊，再被光一寸寸削平，邊緣出現弧度；那弧度既不像劍，也不像刀，更不像一般祭器的華麗形制，而是極其樸素的一撇一捺，簡單到幾乎粗暴。那是斧刃！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4pa0kgu9
線的下方，則伸出一段略粗的光柱，沒有多餘紋路，沒有雕飾，只在某幾處，有幾條似有若無的裂痕，像是曾經被什麼極重的東西壓過，又或者，曾經用它劈開過什麼東西，留下了痕跡。那是斧柄。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paKDM3wa
整個「核」，就在眾人眼前，一點一點改變形狀——從渾圓的核，拉長成一柄，柄與刃連成一體的斧。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3JyHukVar
開天斧！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OHf4HZXd
沒有任何人說話。
堅看著那柄斧，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按了一下。
不是敬畏，不是崇拜，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熟悉——就好像，一個一直擺在某處的東西，忽然被搬出來放在光底下，你知道自己從來沒見過它，但又很肯定，它一直「在那裡」。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6UQBu6L6
＂原來你長這樣。＂三叔低聲嘀咕。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ys1EYb9w
那柄斧並沒有直接落在任何一人手中。它只是慢慢下沉，氣勢卻沒有一絲減弱，直到停在四人正中間，斧刃微斜，斧柄直指混沌之頂，彷彿還停留在當年第一次劈開「上」與「下」的那個瞬間，只是被人按了暫停，暫停在一個無法細算的久遠之中。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cYgrb54M
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這一次，聲線之中，多了一絲很淡、很淡的情緒。
＂四人合一，方可啟封。＂
＂⋯⋯盤古的遺願，從未是讓最強的人，繼承他的力量。而是，讓最後還守在一起的人，分擔他的重量，開啟下一個時代。＂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9FCe09xi
⋯⋯⋯⋯⋯⋯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AVMf0Qvm
這幾句話落下時，四人心中都各自一震。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xbqaqIsd
堅想起了石板路上的那三塊告示牌，想起了那句「誰停，由你們自己決定」，想起呂仙在石門前退後那一步時的眼神——有人選擇留守，有人選擇前行，但沒有一個人，是把別人推出去的。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I0iw3xpt
靈兒想起天闕門的神女之位，想起大獻祭陣圖，想起自己說「有些關聯斷了，就真的斷了」時祖父眼裡那一瞬間的痛；她曾經以為自己只是在為天闕門做選擇，直到現在才真正意識到，原來大道從來不是給一個人走的。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KTMp4jWb
三叔想起破廟，想起自己的「流放」，想起酒神域、醉仙樓；他自以為這一生都在逃避，現在才發現，他一直沒能逃掉的，是「護」這個字。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qIaMiKKR
何晴雨則是最安靜的一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拿酒壺、也打過醉無極拳的手——心裡只冒出一句話「原來真正要一起扛的，不只是醉仙樓，也不只是酒神域，而是這整個「時代」要往哪裡去。」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Wpnn1AmS
盤古開天斧緩緩一震。
像在回應這幾個人各自心底的念頭。同一時間，堅、靈兒、三叔、何晴雨四人的眉心，同時一熱——不是刺痛那種狠勁，而是一種極深的灼感，像有人在那裡點了一點光，光不大，但扎實。盤古開天斧抬起斧刃。沒有任何人伸手去碰，它自己動了。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2yH2nS9A
斧刃在半空之中輕輕一晃，邊緣流出四道極細的光——那光像是從本體上剝落下來的影子，每一道都薄如紙，卻重得讓人呼吸一窒。四道斧光在半空停住，略略分散了一點角度。下一刻，幾乎沒有任何預告，每一道斧光，都準確無誤地射向了一個方向。
堅——靈兒——三叔——何晴雨；光沒入他們的眉心。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g3LVKLdC
堅只覺識海一震。
萬億劍海之上，那片他再熟悉不過的劍林、劍浪與劍影之間，突然空出了一小塊位置；在那小小的空隙上方，有一柄厚重的斧影，緩緩懸起來。那斧影並不耀眼，也不張揚，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與無數柄劍對視。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QabhGxWL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一柄劍試圖去排斥它。甚至有幾縷劍光，在它出現的一瞬，自己往旁邊挪了一挪，像是給它讓出更多一點的位置。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2SVQpNOs
靈兒的識海裡，皇極法笈神之水滴樹虛影上，停在第一天字水滴上——那一頁原本只記著她曾經看不透的「無量」，此刻，那頁最頂端，悄悄浮出一枚淡金色的斧形印記。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TUgZbC6n
斧印像是一枚鎖，又像是一枚標記，把那一頁與更高一層的某種「規則」，連成了一條線。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h5kM4oYu
三叔眉心的斧印，則簡單得多。
在他護道者本源那團不太好看的白光旁邊，多出了一個極小、極小的斧形符號，小到他差點以為那只是什麼雜質；可那小小的一斧，卻在某一刻像是輕輕敲了一下什麼——他那顆早就自認「廢掉」了的心，有那麼一瞬，突然變得很清明。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85dxMzmn
何晴雨識海中的葫蘆虛影，也在那一刻震了一下。本來光滑如玉的葫蘆表面，在最不起眼的一側，多出了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斧紋——像是誰用最小的力道，在那裡輕輕刻了一刀，沒有花巧，沒有花紋，只有一道極古老的痕跡。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KSFvum4h
四人的眉心，各自亮起一瞬之間的斧形光芒。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消失，只在皮肉之下，靜靜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摸不著，看不清，卻能隨時被喚醒。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JfZH3SSu
而盤古開天斧本體，在四道斧光分出後，已經消失。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0bqTaqGs
⋯⋯⋯⋯⋯⋯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9BOQWhZW
從那一刻起，整個空間就開始「鬆動」。腳下那片像黑玻璃的地面，先是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喀。」
很輕，卻清晰。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呈蜘蛛網似地向四方伸展，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像是整個魔天溝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同時扭了一下腰。
堅抬頭，看著頭頂那片混沌霧牆。
霧牆在一瞬間，像被看不見的手推了一下，整個往斜下一沉，那種感覺，就好像天花板忽然有了重量，開始往下壓。
＂⋯⋯嘩⋯⋯頂。＂三叔拍了拍自己的老腰，忍不住低聲道，＂真給你說中了，拔釘子拔到整堵牆塌。＂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whgqfI1f
說完，他又自己笑了笑＂不過也算合理，盤古那一斧本來就是插在這裡用作定淵神針的，現在你們幾個把它喚醒，這地方能不散架才有鬼。＂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GNb7sOST
堅沉聲道＂看來，試煉是通過了，但這裡⋯⋯撐不了很久。＂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TpS0zN0W
他話音未落，腳下裂紋再度擴散，遠處傳來一聲更劇烈的震動。
像是誰在很深很深的下面，敲了一下重記。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JOQzd8Fw
………………
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fhqhRgtt
#chinese #novel #fiction #scifi #midjourney #midjourneyart #aiart as story background #image #科幻 #小說 #仙俠 #玄幻 #玄幻小說 #仙俠小說 #科幻小說 #堅離地 #小說 #業餘 #仙俠小說 #玄幻小說 #冒險小說 #皇天道 #原創故事 #自創故事 #自創 #閱讀分享 #好書分享 #小說推薦 #香港小說 #書蟲 #本地創作 #原創
ns216.73.217.39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