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嘖了一聲,嘴角扯了扯"好小子。被人關進籠子了,不跟裡面的人拼,改而打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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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一方面要快,"靈兒已經翻開識海裡的皇極法笈及神之水滴記憶,快速推演"困獸陣的陣眼如果是外來架設,打破的方法就在陣眼本身,只要集中四人的靈氣同一時刻衝擊,陣眼的容量超過上限,陣就會潰散。但我剛才說過,靈氣正在被抽走,我們每一個人單獨衝擊是不夠的,必須同時間,必須往同一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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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同時間吧。"何晴雨把酒壺的蓋子擰開,把剩下的酒,不緊不慢地往掌心倒了一點,然後把酒壺懸在半空鬆手,酒壺沒有落地,而是浮在那裡,隨著她的醉無極拳勁轉動起來,一圈圈,把她掌心的酒氣凝成一個小小的旋渦。
醉仙樓的以酒入道,從來不靠蠻力。靈氣稀薄,酒氣則不受困獸陣牽制,因為酒,不是這個陣認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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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慢慢把雙手結印,那個印訣他很多年沒用了,生疏得像要重新認識自己的手指"我的空間術在這裡用不了,但我還有一樣東西,就是凡界護道者的識海之力,這跟靈氣無關,跟神識有關,量不多,只夠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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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把手放在胸口,那裡是信守之盾最深處的位置,盾和劍,一守一攻,他第一次想把它們同時喚出來,不是為了守什麼,也不是為了殺什麼——只是為了打開一條路。
萬億劍海在識海深處湧動,不是殺意,是一種更簡單的東西:往前。
絕闕、承影及太阿同時飛出並圍繞着信守之盾,信守之盾則淨現在堅的頭頂。劍與盾,混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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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你座陣眼,給我們指位置。"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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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閉上眼,天瞳符在眉心緩緩亮起,金色符紋沿著鼻梁向兩側延伸,她在這片被抽走靈氣的空間裡,用天瞳看穿了困獸陣的層次——一層,兩層,三層,到第四層,看見了:一個比拳頭大一點的透明光核,懸在混沌影子的正下方,正緩慢轉動。
"找到了,"靈兒睜眼,"在我頭頂斜上方四十五度,距離⋯⋯大約我伸手的三倍。不高,但要同時打到。"
"那就三倍,"三叔乾脆說,"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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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倒數,沒有暗號,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四人同時抬頭,眼神對準同一個看不見的點。
靈兒以指尖為筆,在空中劃出最後一道銀符,是一道增幅符,把四人的力量接在一起,像把四根蠟燭的火接成一個火炬;她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銀符炸開,直衝向那個透明光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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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雨的酒氣旋渦在同一瞬間向上爆發,不是靈氣,是比靈氣更醇、更古老的東西;傳說初代酒神麥歌倫釀出的大道靈釀已融於天地,而凡喝過醉仙樓酒的人,氣海裡都有一點那酒的印記——她用的,就是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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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識海之力從眉心衝出,老護道者最後一點底牌,沒有漂亮的形狀,就是一道渾厚的白光,笨笨的,實實在在地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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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右手掌心,信守之盾以光罡化形,而在它後面,一縷萬億劍海的劍意融合在三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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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力量,在那個透明光核上,同一刻撞在一起。
光核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然後,就在那道裂縫剛出現的時候——
整個困獸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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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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