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東組曲 - 【薄暮不再】二十章：午夜 (1)

「這差事比我想的無聊多了。」再次回到實驗室時，若敏禁不住抱怨道。

白冥霧絲毫沒理會他。

「還要跑多少次啊？」若敏裝作可愛地嘟起嘴，不小心瞥見的白冥霧一陣惡寒。

「兩三次吧。」3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ZVBqLotW

一輛黑色私家車低調地滑停在無人的街道。二人從車上審視著那幢殘舊的矮樓。

褪色的外牆和破碎的玻璃窗無一表示著這棟樓只是在等待被清拆。

一改平日淺藍正式的服裝，全身黑衣的二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下了車，抽出各自的武裝，謹慎靠近著眼前建築。

今村瞥了眼慕郎持著的手槍，那並非警察常用配置——當然不可能是，慕郎的警槍還被扣查著——而是流通頗廣的Glock 17。

不去過問什麼才是聰明的做法，不過，就算不問也能猜到大致來源。

大門已徹底生鏽，用力推開時吱呀作響，陳腐的空氣令二人同時皺眉。

「不像是這裡。」今村率先表出兩人心裡所想。

「但也必須看看，不能失了謹慎。」

饒是腳步再輕，也難以避免踩在玻璃碎片的聲響。但這幢樓面積不大，二人很快找到通向地下的樓梯。

四周有燒焦的劇烈痕跡。樓梯口畫著個奇怪的圖案，雖是簡單的幾何圖形，但能看到劍和火的輪廓。

「你見過嗎？」慕郎指指那圖案。

「沒有。」

「走吧。」

下方仍是一片漆黑，慕郎率先打開槍上的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牆上全是燃燒和燻黑的痕跡，不知多久之前火災的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但慕郎在做資料搜集時沒看過任何相關資訊。

門早已塌下，今村率先走進，就在慕郎仍在提心吊膽地探查時，今村已逛完一圈。

「這裡沒東西，撤退吧。」

回到車上，慕郎還是忍不住說：「你早知道下面沒東西？」

今村低頭看著手機地圖，沒應答。

「就在看到那個奇怪符號時你已經知道了。」慕郎換上了肯定的口吻。

「我不想說，但我擔保這和我們處理的事無關。」

慕郎瞟了他一眼，終將其餘的話吞回肚子裡，發動車子前往剩下的那個懷疑地點。3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AOTknGI5

「我不懂。這些你搬過去幹嘛？」若敏第四次問問題。

「我沒付錢叫你說話。」白冥霧終於忍不住。

「真兇。」若敏還是識相地住嘴了。

搬過去作什麼？對方的問題仍纏繞在腦海中，攪起了先前被強行壓下的漣漪。但恐怕現在也不是思考的最好時機。

實驗室清空讓小貓很是不安，數次刻意擋在二人的腳邊，白冥霧只好把他關回小房間之中。

等到將他搬去新地點，不知又要用多少個罐頭安撫他。3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8K3RiBqY

到達第二個目的地。今次兩人都能看出來這裡很可能就是答案。

無論是外觀還是內裡格局，都比上一處光鮮，內裡地面也無甚灰塵，是遮蓋出入痕跡的必要措施。

地下室入口同樣不難找，但是下去前，慕郎卻拉住今村：「你手機關機沒？」

「關了，怎麼？」今村疑惑道。

慕郎從背囊中掏出個圓碟形的裝置，撥開了開關。

某兩個角落分別傳來極度微弱的電流聲。

「有監視器。」慕郎將裝置塞回袋中：「解掉了。」

「你在上個地方怎麼沒用？」

「上個地方就感覺不像有東西啊。」慕郎坦道。

然而真的下到地下室時，今村對著一覽無遺的幾平方米地方，立時有點茫然：「這裡也太小了吧？」

慕郎豎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他閉嘴，開始搜起暗門的開關。今村這才憶起當初看圖紙時討論過的事，反應過來，幫忙尋找任何可疑之處。

電路板藏得不算太深。慕郎暴力拆開面板，從背囊中拿出另一個奇怪的平板裝置。

「你真多玩具。」今村忍不住道。

「你知道這些『玩具』要多少錢嗎？」慕郎反了個白眼。

「多少？」

「你真想知道？」

「嘀——」墻壁向内陷，再往左邊退開，後方照下來的白光讓二人不由得一眯眼，本能反應地縮回在墻後。

清涼的冷氣漫過門外的空間，内裡一片寂靜，慕郎從掩體後快速探頭一看——沒有人。

也是，如果有人的話，自己不可能那麼順利撬門吧？

「進去吧。」慕郎向今村打了個手勢，同時往實驗室內丟出另一個EMP炸彈。

在房內燈光閃爍了數下後，兩個人步步為營推進房間，卻隨即發現實驗室內已幾乎全空。

「來晚了嗎？」慕郎皺眉道。

「未必。」今村轉為單手握槍，蹲下嘗試撕開一個紙箱的包裝：「我們應該正趕上他們撤離。」

「你覺得他們會再回來？」

「起碼東西尚未搬走。」

慕郎環視實驗室一周，雖然佔地不少，但沒什麼埋伏的地方——左邊有扇門。

他正想過去看看，天花板卻傳來一陣怪異的機械聲，像是有什麼卡住了一般。他和今村頓時富有默契地退後幾步，手槍瞄向噪音來源。

就在視線往上移時，正前方那看似牆壁的平面往左一退，露出背後漆黑的環境，二人還未來得及移動槍口，率先見到一個不明物體從中拋出。

二人馬上跳到桌後趴下，可預期的爆炸聲沒有傳出，只聽見不斷的嘶嘶聲。

米白色的煙霧開始充斥房間，能見度降低不少，慕郎用衣袖掩著口鼻，拉起今村退後，數下槍聲追著他們的背影，卻幸運地全擦身而過。

二人撤退回假地下室處，藉著牆壁做掩體快速往實驗室瞄了幾眼，依稀看到兩個朦朧人影。

慕郎毫不遲疑地朝著人影開槍，迫得對方立即蹲到掩體後。

「是他嗎？」突如其來的實戰讓今村嚇得不輕。

慕郎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對方動向，沒空理會今村。不過，還能是誰？

怪異的煙霧開始流進假地下室。慕郎能嗅見那股淡淡的化學品味。

沒有時間拖延了。慕郎啪了個響指吸引過今村的目光，再以手勢告訴他——

我們要推進去。3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Jmjps0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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