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東組曲 - 【薄暮不再】十九章：寂靜 (4)

白冥霧已經在兩個實驗室來回過兩趟。他希望自己沒有引起注意。畢竟要搬的東西太多了，即使放棄一部分原材料，也還有幾部儀器必須要帶過去，生活雜物他也不想全數放棄。

他的備用實驗室比這個大上許多，但位置很偏遠，前往那裡的馬路本就人流不多，他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去得如此頻密，很容易被盯上。

必須謹慎。

手機震了下。是若敏到達的通知。白冥霧抓過鑰匙，從正門出去把他接了過來。

「白冥霧——」若敏想撲過來又立即被躲開。

「做正事。」白冥霧嫌棄道。

「你是金主你說了算。」若敏的語氣中總流轉著幾分矯情，捻起蘭花指指向包裝好的紙箱：「就是那些嗎？」

「嗯。」

若敏搬起最近的一個箱子，卻被箱後閃出的一團黑毛嚇得差點跳起來。他驚魂甫定，看清了引起恐慌的凶手。

「這是——我在電話裏聽到的那隻？」

「嗯。你把車泊哪裡了？」白冥霧抬起一箱放到手推車上。

「就你給我的位置啊？」若敏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

「那為什麼不在下水道等？」

「那裡那麼黑，又那麼恐怖，我才不要捏——」

白冥霧沒理他，道：「走吧。」

兩人很快用紙箱填滿了各自的車。若敏尾隨著白冥霧，到他另一個實驗室卸貨，效率增了一倍。

往來幾趟後，剩下的東西不多了。白冥霧叫停了準備繼續去開車的若敏：「等晚一點。現在這個時分不安全。」

若敏隨即反應過來：「警察辦公嗎？」

「嗯。」白冥霧瞄了眼手錶：「得等到午夜。」

局裡剛好換完班，大家不是累得很就是還未睡醒，顯得格外的清靜。慕郎和今村窩在座位裡，對著幾張圖紙低聲交流著。

「這應該不會是實物吧？」今村指著面積小得可憐的地下室。

「我想不是。」慕郎用螢光筆畫下出入口：「但出入口應該沒錯。」

「你覺得會有後門嗎？」今村將地面的建築圖覆蓋在上，比對著。

「很可能。」慕郎研究了會水電線，記下了幾個後門可能會在的位。

「說起來……」今村進一步把椅子拉近慕郎：「你的槍拿回來了嗎？」

「我有槍。」

「他們這麼快檢查完了？」今村意外道。

慕郎直視著他，繞過了他的問題：「我有槍。」

「哦。」今村明白了他的意思，沒追問，轉道：「你想等兄弟巡邏時過去，有個照應，還是保密至上，晚點才過去？」

慕郎癱後挨著椅背：「晚點吧，計劃很重要。我也只是想先調查一下而已。」

「好。」今村秒速回去自己的座位，在電腦上點開了什麼，一臉期待地等待著。

「你在幹嘛？」慕郎好奇道。

「星期三我追看的Youtuber會更新。」難得慕郎主動來問，今村積極地介紹著：「是個歷史向的開箱系Youtuber，真材實料，你要不要來看？」

「你興致真好。」慕郎無奈道。

今天是星期三啊……

果然還是太早叫他過來了。白冥霧不滿地盯著在近乎全空的實驗室裡東看西碰的若敏。

小黑縮在角落裡，對騷擾到它的若敏呲牙咧嘴，最後逃到了白冥霧的懷中。

「你怎不先把貓運過去？」若敏好奇道。

「幼貓獨自留在陌生環境會壓力大。」白冥霧只想讓他閉嘴。

若敏看著白冥霧搔著黑貓頭毛，總有種說不出的彆扭：「這實在太違反你人設了。」

白冥霧懶理他，繼續安撫小黑。

「你為什麼有貓啊？」若敏追問道：「買的嗎？」

白冥霧的動作頓了頓：「撿的。」

「哪撿的？」若敏又問。

白冥霧投了個警告的眼神予他。對方裝作沒看見，伸手逗貓。

「它會攻擊人。」白冥霧將貓稍稍抱後，可若敏沒有收手的打算。小黑凶狠地「哈」了聲，一爪撓過去，若敏白皙的手背瞬間現出幾道血痕。

若敏臉色一變，就朝著貓頭一掌拍過去，然而舉起的手馬上被白冥霧擋住。

「白冥霧——醫藥費——」若敏怨怨地撒著嬌。

「我警告過你了。」

若敏還想糾纏下去，卻見對方掏出了正在震動的手機。白冥霧瞥了眼來電顯示，示意若敏滾出去。

若敏終究不是個不分輕重的人，略不忿地離開了實驗室。

隨著陌生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小黑一直炸起的毛也漸漸平順下去。

白郎放開小黑，按下接聽：「喂？」

「哥。」慕郎瞥了眼沉迷看影片的今村，道：「今個星期五要出來吃飯嗎？」

「呃。好啊。」星期五……應該已經安頓下來了。

「你要吃什麼？」

「我無所——」

「喵。」小黑爭取著主人的注意。

「我無所謂。」

「那就……如常？」

「喵嗷——」

「那是小黑嗎？」

「嗯。」白郎只得蹲下去服侍它，然而手一碰到毛對方就溜開了。

「要不要我之後買個魚罐頭給它？」

白郎輕笑了聲：「別縱壞它了。」

「話說哥，貓你是新養的嗎？」

「養了一陣，怎麼了？」

「之前你完全沒提過……」

「也沒什麼特別提到的必要。」

「呃——也是。」慕郎深諳哥哥隱藏私事的習慣，轉道：「那我去訂位了。」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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