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東組曲 - 【薄暮不再】十五章：價格 (4)

自己……一直以來，都只會一種行事方式而已。慕郎終究被迫接受事實，從車上抓過早準備好的後備計劃。

該慶幸對方已經放鬆警惕嗎？慕郎的目光在手上物和拉麵店間來回。這並不是他示好的初衷啊！明明下午已經決定好不再按以前的方式辦事……但是，不這麼做，難道要讓潛在的線索白白消逝嗎？

這可是一個抓住白冥霧的機會啊！

慕郎憤憤地咕噥了聲，懷著決心重新踏入店中。

「你又回來幹嘛？」老闆如今已無甚敵意，更多的是疑惑。

首先得讓他遠離那把槍。慕郎裝作無奈地撓撓鼻子，道：「我車好像發動不了……你能借個手電筒給我嗎？」

或許是因為夜深疲累、或許是慕郎反复的態度讓人不知所措，老闆放下戒心，蹲下在吧檯後翻找著。

慕郎微微弓起身，放輕腳步，在吧檯邊緣走進去，潛到老闆背後。

就像他以前做過的無數次那般，慕郎將槍管口戳到老闆背脊。伯伯整個人顫了顫，數秒沒有言語，根本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呵。」終於意識到情況後，老闆冷笑一聲：「沒想到老夫一把年紀還是會看錯人。你的演技還真是不錯。」

慕郎喉頭動了動，終究忍不住幫自己辯護：「我沒有演。只是採取了後備方案而已。我說過了，我有必須拿到錄影的理由。」

「為了什麼？你女友嗎？」老闆反了個白眼。

慕郎握緊槍把：「當然。」

拉麵店內空氣默了下來，只因兩人都察覺到剛才慕郎話中一閃而過的停頓。

我猶豫了？慕郎比老闆更為錯愕。為什麼？

但這些都不重要。如今一人手上有槍一人沒有，就算慕郎說的話再奇怪，對方還是只能聽著。

「總之，把錄影交給我。」慕郎迫自己將全副心神集中於唯一的重點上。

「我還有別的選項嗎？」老闆落了下風，仍沒有放軟態度的意思。

「在哪裡？」慕郎環顧四周，除了收銀台外，不見什麼電子儀器。

「先把你的槍拿開，我再給你。」老闆道。

「可以。先告訴我你的槍在哪裡。」慕郎回道。

老闆指指櫃檯下方一個小木箱，慕郎不用移動就能碰到。他小心翼翼地撩開蓋子——並沒有什麼陷阱，老舊的左輪靜靜地躺在其中。

一手取過盒子，慕郎退後兩步，槍口依然沒離開過老闆：「去拿錄影給我。雙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老闆不緊不慢地站起，鬆下筋骨，回頭怒睥慕郎一眼，才慢慢走到收銀台前，在電腦屏幕上點了數下，調出監控畫面。

「什麼時間段？」

慕郎依實回答。老闆又是幾下敲擊，一副要把螢幕敲穿的架勢。

糾纏一番，慕郎最終拿到了他所渴求之物。

現在，事情怎麼收尾好？二人對視著，那塊冰冷漆黑的金屬令室內溫度緩緩攀升。

老闆知道自己的樣貌和目的，所以慕郎不應該放他活路——但殺掉的話會更麻煩，屍體處理、後續掩蓋……下午發生衝突時也有目擊證人。

老闆很熟悉慕郎那冷血計算的眼神，為了保命，不由得道：「我知道規矩……不會亂說的。」

「我不是……我不是壞人。」慕郎皺眉道，然而端著的手槍令這句話無甚說服力。

他仍在考慮之中。也許殺掉對方的風險是最低的，日出之前他會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後續，而這個城市的夜晚不會有「好人」來管閒事。

殺人嗎……慕郎試過傷人，但不曾殺人。畢竟兇殺比傷人帶來的輿論壓力要多一點，警察也會被迫著多花點資源去調查——不……自己就是警察，破壞證物什麼的不是難事。

反正老闆也不年輕。不難的，只要扣下扳機——就如他在靶場鍛煉過無數次的那樣。

慕郎拉下保險。

老闆雖壓下表情波瀾，但顫抖的雙手和聲線暴露了他的恐懼：「今晚當沒事發生。」

殺人理應是件沉重的事吧？永遠地、粗暴地將對方的一切奪去。但只考慮著利弊的話，這件瑣事還……挺輕鬆的。

反正也不是什麼脫軌的舉動——恐嚇、勒索和殺人差很多麼？

別再拖延了。慕郎咬緊牙。

口袋裡的手提卻突然響起。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KHYIvd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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