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第三世界的白日篇】一蹶不振的英雄 - (6)

她心意已決，你就只能成為她的槍。若然用旁觀者的角度叫她放下仇恨，你就跟你討厭的管理者更差。管理者能實現他們說的話，而你只是在強人所難。不了解事實又要介入，是十分狂妄自大的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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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她點頭，在她的帶領下趁二人逃到地面前追擊他們。敵在明你在暗，只要把握好這優勢就能輕易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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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外的事發生。腳步聲在你們離他們不遠時消失，他們也關掉了手電筒，再貿然前進可能會被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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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馬尾女子用手指戳了你肩膀兩下再指著地面，又先後用食指和拇指指著自己和聲音消失的方向，叫你留下來，由她去吸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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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頭，目送著她前進尋找適宜的射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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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礫始終是瓦礫。你爬上右邊的瓦礫堆並趴下，剛好有缺口供你觀察前方，連雙馬尾女子也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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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在她被抓住找出兩人，但由於太黑，憑你那適應黑暗的雙眼也不能好好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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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東北方向推前了二十多米，就被分別躲在兩塊大型瓦礫後的男女迅速擒獲。男方用電筒照她的臉，嘲諷她：「一號！妳也有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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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掙脫，但被兩人鎖住重要關節，根本擺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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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感激靶子提供光源，瞄準並擊穿男方的右邊頭殼。女方見同伴受槍擊倒地，馬上從後脅持雙馬尾女子並後退，試圖喚醒不會再起來的同伴：「喂！有敵人！為甚麼傷口沒有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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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躲起來也沒有意義。既然只有黑色手槍能殺死不死人，雙馬尾女子被挾持並不能為敵人帶來太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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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到她們前方，舉槍對著女方。她用手槍抵著雙馬尾女子的頸，向你大喊：「開槍的是你？為甚麼他的傷勢沒有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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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套我話。妳也知道她和你們一樣，脅持她有用嗎？」她的抵抗在你眼中很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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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怎樣殺他的，放我走！」不死人見識過銀彈的恐懼，便再次畏懼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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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占文斯死了，妳還有戰鬥的理由嗎？」你跟雙馬尾女子說好要殺死兩人，但又不禁犯起毛病來。你剛打死人家的同伴，沒過幾秒就想放人家一條生路，像個為所欲為的小孩子。你並非自相矛盾，而是不想殺人又一定要殺人，理想和現實不會永遠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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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會原諒我們嗎？」她問你耳熟能詳的問題，你卻扭轉不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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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死！」雙馬尾女子替你回答後瞪著你，「喂！獨行俠！不用管我！我要和她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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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了。」你受到的文化衝擊過大，逼使你放空大腦，拋棄多餘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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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你有嗎？我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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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拂過雙馬尾女子的耳朵，擊穿女方的右邊臉頰。她像斷電的人偶般倒地，死在骯髒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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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覺悟也好，人要死的時候終會死。我也只是這龐大拼圖的其中一環，最多能答應妳我不會狼狽地求饒。畢竟是我技不如人，不能埋怨對方，更不能埋怨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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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屍體發表長篇大論是要做甚麼？」雙馬尾女子拍了你的肩膀一下，提醒你不要對空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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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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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也好，你也已經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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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讓我自我陶醉一下，不要把赤裸裸的現實扔到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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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伸懶腰，「你真好，有空閒自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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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覺這是在放縱，是你內心的小孩子容許你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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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檢查兩具屍體邊說：「不論我們還是他們的字典都沒有『非現實』這三個字。為了生存，我們做任何事都必須現實，容納不下理想主義。巫師的世界很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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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這裏……快樂一些。」你太膚淺，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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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檢查完屍體，沒有收穫後用手槍電筒照明，「我要引爆炸彈毀滅他們的屍體，以防它們被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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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妳。」酒吧的篝火成員也是用這理由要你帶文藝青年到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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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遠一陣子後跑回來，急忙地說：「一分鐘後便會爆炸。快點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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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緊她的手，不顧變得不知所措的她，瞬移到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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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話不說地甩開你的手，用兇狠的眼神看了你一眼。你正想問你是不是做錯了甚麼事，篝火成員就喊著她的名字一擁而上：「莫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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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擠到人羣外，繪絲過來從後抱著你的肩膀安慰你：「和她曖昧的男人在那天死了，你沒做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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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莫潔和其他人重聚，心在慢慢下沉，「來這裏很辛苦，但妳不會乖乖跟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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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繪絲爽快地說：「對不起，要你陪我承受從不屬於你的重擔。這對我來說是續集，但對你來說是麻煩的大型支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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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女皇的丈夫，這點苦早晚要受，那不如現在就大開眼界。」你不後悔跨過白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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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嘗不想靠自己的力量幫助沙卡美？如果能選擇，你根本不想借助女王蜂的力量。你只有一條路能走，便走上那條路，僅此而已。你要背負的太多，到了不容你任性的程度。小孩子的你想出來玩，大人的你也會立刻叫他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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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殘酷。在這裏，能開懷大笑的時光就像沙漠中的一滴甘露珍貴。」她彷彿忘記了悲傷，露出真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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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希望過站在這裏是岡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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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奢侈了，我不敢去想。」過去的快樂片段湧上她心頭，「可以借你的肩膀一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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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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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答，臉貼著你的肩膀，用肩膀擦掉眼淚。你和她同病相憐，她想貼著你在這冰天雪地取暖是自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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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伸手碰已和他人成為情侶的她，默默待她擦乾眼淚，移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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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要去。」你回頭看她，她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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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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