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存在的未來 - 3.4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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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十字路口上的男性彈了一下響指，無數魔獸便從碎石與瓦礫之中竄出。一瞬間便包圍了三人。為了自保，三人再次拔出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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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變成了一座死城，不過還是有不少騎士是從王都來這裡輪班的吧？那些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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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活著的人還活著，就是他們還是一直活在謊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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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那少數的旅客也會受到騎士們的保護吧。這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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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男性剛剛所言，他的能力並不適合與戰鬥。因此面對王國最強戰力之一的亞特，就算作為魔將，也只能在魔獸的掩護下不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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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只會一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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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戰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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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的少女手持純白長劍不斷向男性攻去，招招致命，一瞬間兩人便離開了兩姐妹的視線。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心情，但是金髮的少女是選擇了留在幼女的身邊，從魔獸手上保護重要的人，同時不去干涉亞特「洩憤」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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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你逼到死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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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下子就無路可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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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喘著大氣，擦了擦頭上的汗。而少女則是站在男子的對面，擺出了準備突進的架勢，深深吸了一口氣。少女拼住呼吸，將重心壓低，用力一蹬，猛的向男子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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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超人的跳躍力或者是擁有極高的魔法適性而能夠使用強力的魔法的話，普通人是絕對無法擋下這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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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憤怒】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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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即是真實，成為過去之物必將通往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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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朝男子所在的方向使出了一記橫劈，這一下本應能夠造成致命一擊，但男子卻只是輕描淡寫的閉上了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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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砍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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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對自己被擊中這件“事件”沒有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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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就這樣繼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平靜的看著突進到自己身前揮砍利刃，卻沒有對自己造成半點傷害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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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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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思考這種東西，不如先看看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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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指著少女的身後。少女回頭望去，卻看到不應看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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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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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回過頭，那是手持純白長劍向自己襲來的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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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過去的我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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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另一個自己，少女趕緊回過神來，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擋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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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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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會成為永恆的真實，不能被改變。現在的少女無法改變過去的自己做過的行為，也就是說不可能擋下來自過去的一擊，少女就這樣順著劍揮動的方向往旁邊被擊飛出去，再次深陷在石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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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沒有戰鬥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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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是說沒有直接攻擊你的能力，可沒有說不能利用你過去的攻擊去攻擊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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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的劍沒有攻擊到你，就是因為你刪去了我攻擊到你這個“事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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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我的能力。你也可以將其稱為緋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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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下去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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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交流後，少女慢慢的從石牆裡面爬出來，用劍支撐著變得殘破的身體，對自己使用了幾次【治愈】。終於能夠站直後，少女再次把劍對準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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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傲慢】之名，為妄圖傷害我的愚昧之存在，降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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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再次對自己施展能力。雖然魔獸本來就不會主動攻擊作為魔將的凌音，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自保技能啟動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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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真的會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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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是魔將，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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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茜姐姐還是趕緊去支援亞特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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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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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能把不斷追殺自己的魔獸當成是寵物一樣撫摸的場景後，即便不放心，金髮少女也只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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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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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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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再來！！【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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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攻勢越來越猛烈，但是卻沒有一擊成功對眼前的魔將造成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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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炎】！【冰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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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用上了各種魔法，還是沒有任何作用。男性也只是閉著眼睛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相反的，少女卻不斷地被自己的攻擊消耗著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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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走到了自己攻擊過的地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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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為了追上男子，只能強行抗下自己所使用過的魔法。在烈焰與寒冰之中，少女使用【靈體化】勉強躲過傷害。雙方僵持著，誰也沒能對對方造成什麼有效傷害過，但是少女似乎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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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到底打算逃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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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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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的話，對方完全沒有理會少女的攻擊。至於反擊的動作，也是只有選少女能夠躲過去的攻擊。他大概只是想消耗一下少女的體力吧。在意識到自己對對方完全沒轍後，少女也停下了攻擊，跟在男子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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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想承認，你的目的本來就不在戰鬥上吧？剛剛選擇主動出現的行為也不像是想要以我們為目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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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收起了劍，不過還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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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早就說了啊，我是改變了主意才找你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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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的身邊有一名魔將作為友軍存在著，所以你一開始沒有把我視為絕對的敵人，而是可以交涉的存在。我這樣理解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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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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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討厭我呢。不過與其說是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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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是討厭我的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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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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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說對了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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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某個轉角處擋在兩人面前的是倒下的房子。只見男子對著面前的廢墟打了個響指，眼前的景象又變回了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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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惡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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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倒是覺得這能力其實蠻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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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人沉醉在過去的美好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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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人忘記“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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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你討厭我的能力，並遷怒於我，那麼……你是透過我的能力看到了什麼什麼不好的回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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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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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是看到好的回憶的意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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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熟悉的地方。兩人站在瞭望塔底下，看著以深黑磚塊堆砌而成的外牆。雖然看得出來這座高塔也因魔獸襲來而遍佈抓痕，但這次男子沒有嘗試使用能力使其「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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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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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走在前面，為少女推來高塔的大門。即便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少女現在也只能先跟著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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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跟兩姐妹進入這個地方時一樣，這裡遍佈各種魔道具，而魔道具與魔道具之間則是使用各種懸空的齒輪連接著，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發生某種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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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少女還想要慢慢的想要嘗試理解每個部分分別有什麼作用時，男子一手按下了某個按鈕，所有齒輪就這樣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開始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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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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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地板似乎也是機關的一部分。漆黑的環境裡看不出具體的情況，但是從聲音與感覺來推斷，地板似乎分開成了不同的板塊，塵埃一瞬間便充斥著整個空間。還在思考現況之時，少女腳下的板塊便就浮空而起。為了避免掉進地板之下，由城市的水道匯聚而成的漩渦之中，少女也只能面前勉強抓住其中一塊板塊，任由其把自己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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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是沒完沒了呢。這次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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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的少女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再次向著敵人揮舞手中的利刃。而這次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般的魔獸，那大概是精英怪一般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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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奇怪的樣子……是花？不，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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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遇到的魔獸不同，金髮少女眼前的魔獸有著植物的形象而不是野獸。純黑的花莖上長滿了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睛，而在當中像是藤蔓般下垂的枝幹有一半用來行走，一半用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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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觸手般的花莖，劍姬不斷的踏在浮在半空的刀劍上，以靈敏的身姿不斷扭過魔獸的攻擊，一步一步的靠近敵人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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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結束了！！【裂空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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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撕裂空間的一擊，無關目標物的強度，硬物，世間萬物都會被一刀兩斷，而眼前魔獸的核心也確實被這一擊而一分為二。不過在少女回過神來之時，魔獸已經回到了無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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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能操縱“事件”嗎？這樣就麻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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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少女本想再來一刀，但卻被身體左方的莫名殺氣嚇得本能的往相反方向拉開距離。看清楚對方後，少女不得不再次感歎魔獸的製造者到底是磕了什麼藥才能造出這種東西。白色的花瓣上有著一顆巨大且可以移動的黑點，簡單來說那就是以長約三米的巨大眼睛作花。這種花瓣一層一層的堆疊著，向外延伸，組成一朵又一朵巨型荷花，旋轉著，像是鋸片那樣向著少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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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難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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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抱怨著，然後再次拿起雙劍，劍指眼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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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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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再次向魔物攻去，但是面對進入第二階段，使用著另一種攻擊方法的敵人，少女已經幾乎不可能只靠著身體動作來再次靠近敵人了。為了能對敵人造成有效的傷害，茜左手握住黑色長劍，在半空中畫出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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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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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腳踏進傳送門，在魔物的背後再次出現，並再次將魔力聚集在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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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空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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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再次使出超越物理法則的一擊，核心亦因此被一分為二。但可惜的是，對方也是個超越常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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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的核心再次回歸原樣。不過少女似乎就是在等這樣一個對方分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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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理的敵人就得用不講理的方法打敗。那是雷吉諾德說過最有意義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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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想用那招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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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對方還沒有重新擺好架勢，少女又放出了一個傳送門來到了核心旁邊，並用黑劍抵著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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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的破壞手段沒辦法打敗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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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將你的空間與時間都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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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能量，物質，空間，時間，世間一切皆朝著劍尖的方向扭曲，壓縮。在這個瞬間，這把劍的劍尖就是質量無限大，體積無限小的一個點，一個能夠扭曲一切概念的絕對存在，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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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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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手持續的給黑劍提供魔力，一手拉著另一把飛往相反方向的劍並固定自己的「空間」才勉強以免自己也被波及。但是這次的敵人核心也太巨型了，核心在有著無限引力的零維度武器影響下分崩離析，不斷被撕成碎片，最終失去一切存在過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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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時間與空間都不復存在的零維時空裡面，大概沒有“事件”這個概念可以讓你活過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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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力量的金髮少女就這樣掉了在廢墟中。這一摔大概又摔斷了幾根骨頭了吧，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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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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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暴露在黑洞散發出來的輻射裡，這些細胞可能會發生異變，可能因此失去活性，直接壞死。現在的她，正處於最為虛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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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體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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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視覺神經，耳膜，鼻腔已經被致命的輻射摧殘的不能再使用，失去感知能力的少女無法再去感受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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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能力是靠精神力就能使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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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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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只是為了看風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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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放開升到頂端的板塊，再次來到瞭望塔的頂層。她覺得如果是與男子一起來到這裡的話會有什麼新的發現，可是男子來到這個地方後，也只是找了一個位置，靠在欄桿上。與這裡的一切與早前三人自己來到時所看到的完全一樣。男子什麼也沒做，只是安靜的看著外面一樣的景色，看著那個個飽受摧殘，但夕陽的光輝恆久不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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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半個活人的廢墟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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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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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轉過身來，背靠著欄杆，長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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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聽我說說我自己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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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請求讓亞特不知道給何回應。不過在這情況下，少女也沒什麼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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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說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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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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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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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拍了拍金屬椅子上的灰塵，坐了下來。不過那個位置始終讓她感到不太舒適，因為那個位置上看得到今天早上留下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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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又找了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樣雖然跟男子的距離有點遠，但是至少視野範圍內沒有奇怪的東西。再次環視一周，少女發現了瞭望塔的另一端有著不少生活的痕跡，也許對方一直以來就是待在這裡吧，作為假象的創造者，卻選擇了一個能夠看清楚事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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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的眼裡，你們覺得歐卡諾斯是個怎樣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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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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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美麗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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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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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回答，男子也在一瞬間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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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在發現我的能力之前，有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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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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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的話，就是這個地方過於美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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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是最繁榮的地方。那裡充滿機會，對於商人與工人而言是個最好的地方。就連乞丐也會被確保最基礎的生活物資，甚至是被介紹適合的工作。平均而言，那裡的條件理應是最好的，因為陛下早就為所有人可能遇上的所有情況想好了應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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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個地方依然不可能讓所有人發自內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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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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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把所有人都困了在各自最幸福的情景裡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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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反問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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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裡的每個人都活在各自最幸福的過去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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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有幸福的人生就根本不能被稱為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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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算是童話故事呢。而且你也知道了吧？他們早就被魔獸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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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這裡，男子露出了無奈的微笑。像是看透了一切的謊言，坦然的接受了絕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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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變得真陰沉呢。輕浮自信的人設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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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裝出來的啦。我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但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是會思考各種不同的東西呢。你也有著某種偽裝吧？沒有人會把真實的自己展露給別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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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那種強迫自己笑著活下去的人吧？明明發自內心的厭惡著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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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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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伊織跟凌音感覺就沒怎麼偽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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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反駁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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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作者在構想她們的時候沒多想而已吧。真是幸福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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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嗎？那就是神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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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解的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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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繼續來聊聊我的事吧。畢竟除了你就再不會有人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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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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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暫接觸後，少女發現男子的本性並不壞，也許只是有點自暴自棄而已吧，因此放鬆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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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相反，你知道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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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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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幸運與不幸，哪個在你的人生佔比比較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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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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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經過思考，少女馬上就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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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的人生都充斥著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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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也許我的人生也不算特別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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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每個人都活在不同的不幸裡面呢。大家都是這樣，好不容易解決了一件不如意的事情，等待著自己的便是另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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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底下已成廢墟的城市，慨歎著生命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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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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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拍了兩下手，城市在兩人眼裡重新變回熱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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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還是喜歡這個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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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知道那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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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相信謊言的話，人可是活不下去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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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理解，少女還是選擇尊重對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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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的不幸呢？說了那麼久你還沒有開始說你自己的故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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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我好像一直在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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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一口氣，男子開始在腦內整理接下來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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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兩個月前吧，我跟我的妹妹還是旅行商人。她大概跟你差不多年紀吧。我們想要把這個地方的文化，特色帶到大陸上的其他國家。知道自己喜歡的東西也能被其他地方的人所理解，喜愛的時候，那種心情大概就是所謂的滿足感，被認同感或者成功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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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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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們就在路上遇到魔獸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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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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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眼裡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傷感與落寞，顯然那是他不想去回想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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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單純的被魔獸幹掉的話，也許我心裡還會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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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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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們被魔獸群包圍了。負責護衛的傭兵們一個接著一個被魔獸殺死，我跟她只能躲在馬車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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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們也會死在那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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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卻突然變成了某種未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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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失敗呢。明明是從出生起就在一起的親妹妹，如果不是因為她變成了巨大的怪物，用著完全不一樣的語氣說著話，我大概會一直被騙下去吧。明明什麼也不知道的話，與她一起的時候是那麼美好。可是知道了後卻仿佛讓一切成了笑話，讓我不得不懷疑每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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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拋下一切遠離一切，我只能用盡全力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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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窩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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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人事物一一離去，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都再也抓不住，那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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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遇到了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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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少女或多或少也能知道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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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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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說那是能給我的唯一補償。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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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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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知道的吧。這種能力並不能真正的讓人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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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失了方向。我不知道我之後該何去何從。我只能回到這個我最熟悉的地方，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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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繼續說下去也能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了吧。男子從背後拿出一把款式很普通的小刀，不過少女也清楚拿把刀從來不是為自己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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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後，果然等待我的結局……只有那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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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有問過我要不要跟你們一起走吧？我恐怕是不行的。我不像那位小妹妹那樣可以可以隨時停止自己的能力，我只會不斷的影響著周遭所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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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罕見的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那是對自己的嘲笑，以自嘲的語氣才能將心裡所想的完完全全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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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的求生本能，在這種時候卻特別的麻煩呢……就算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停止這一切，卻又會因能力把事件消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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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因我而起的魔獸入侵也快要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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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這個城市有再次變得美好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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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向緋色的天空，心裡似乎是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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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的最後，能跟別人盡吐心裡話，我還真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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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從衣服內拿出一串異域風格的手環，將其放在夕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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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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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後送給妹妹的禮物，是我們共同走過各個地方的證明，也是我無數次想要丟走，卻無法狠下心來丟棄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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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男子便把目光放到手上的手環上。稍加思索過後，男子最終還是決定戴上手環，那個象征著美好過去不復存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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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夠幫我找到她的話，請幫我向她道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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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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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感謝她替我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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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她變成了怪物……替你解決魔物的意思嗎？但是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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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呢……不過我唯一能夠確信的，就是她確實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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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對這事釋然了吧。那不是自己能夠干預的事情，少女能做的就只有尊重對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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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然後……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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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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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站了起來，走向男子。她大概已經知道男子當初的請求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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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對這個世界有所留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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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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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繼續讓其他人死在這個地方。作為魔將的我從得到這力量的那一刻就註定會得到這樣的結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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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再次看向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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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這一切對於當時的我而言都是無比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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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果然還是希望能夠再次見到她一面呢。我想要知道真相。也想要好好的跟她道謝。如果我沒有成為魔將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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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向天空，男子長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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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你似乎討厭著自己的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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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謊言尚能理解，但是如果連美夢都討厭起來的話，也太悲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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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否認，而是自己道出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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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會讓我想起我自己是多麼的無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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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自己沒能拯救的各種人，少女再次質疑起來現在的自己是否配得上過上這種生活，是否配得上被身邊的人溫柔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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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跟我很像呢……所以我討厭那種眼神。身邊的人對自己越好，就越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那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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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句話由我來說似乎不太適合，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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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討厭那些過去的美好，甚至是過往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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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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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個時候盡己所能的去保住那些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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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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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生最重要的是去創造未來的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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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那是人類面對命運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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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從失去一切想要尋死的人口中說出來可真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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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我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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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人類的“傲慢”呢，明明過不好自己的一生，卻總希望他人能夠幸福。自己無法實行的大道理，卻還是希望別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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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握著左邊腰上的白色長劍，一步步的向著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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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的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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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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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足夠接近男子後，少女高高舉起了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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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呢。讓你承受你不應該承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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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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