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心 - 七 | Penana

　　「嘟」的一聲，海倫娜收起門卡，開門邀請以撒進房。

　　以撒摸黑穿過玄關，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回頭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能直接在我腦中說話？前晚，不，大前晚，你叫我吃下霧心，還向我介紹奪心能力和它的限制，為什麼你知道那麼多？你到底⋯⋯」

　　「不用心急。」海倫娜打開房燈和空調，脫掉高跟鞋，換上拖鞋後說，「長夜漫漫，我們有很多時間。」她牽上以撒的手，帶他走到雙人床前，說：「你先坐下，水，茶，酒，可樂，想喝什麼？」

　　「水就可以了。」以撒回答。

　　他坐在床沿四處張望，只見房間的裝潢復古，採用奢華的洛可可風格。家具以淺色為主，用上金色點綴，雕刻浮凸的花紋，天花懸著一盞水晶吊燈，床頭上方掛著一幅風景油畫，彷彿置身西式貴族的寢室。

　　海倫娜從雪櫃取出一樽水，倒到茶几上的兩個酒杯裏。「你喝水，我也喝水。」她把其中一個酒杯遞給以撒。

　　以撒生硬地說：「謝謝。」

　　「不用客氣。」她坐到以撒身旁，臉朝向他，舉起酒杯，微微一笑，「乾杯。」

　　「乾杯。」以撒回以微笑，叮的一聲兩杯交碰。

　　以撒一口喝盡冰水，感覺涼意傳遍四肢：「海倫娜小姐，現在可以請你回答我的問題嗎？」

　　海倫娜嘟起嘴巴，說：「叫我海倫娜，還有不要說請，我們的關係可沒那麼疏遠。」

　　「我們今晚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海倫娜靠向以撒，貼著他耳朵說：「你是第一次見我，但我不是。」以撒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海倫娜笑著把頭枕落他的肩上。

　　以撒挺直腰桿，身體僵硬如石頭，整副精神登時集中到左邊身上，只覺海倫娜的身子很軟，散發著淡淡的芬芳體香，令他身上的血液迅速流入某個器官。

　　海倫娜柔聲續道：「其實我一直在暗中監視你，看你怎樣運用奪心能力。」

　　聽到海倫娜突如其來的告白，以撒回過神來，驚呼：「你說什麼？」

　　海倫娜語帶挑逗地說：「我說我一直在跟蹤你。」

　　「為什麼？我跟你有仇？我⋯⋯」以撒一陣慌亂，想站起身，左臂卻被海倫娜緊緊抱著。

　　「冷靜，以撒，不是你想的那樣。」海倫娜說，「我跟蹤你是想觀察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想知道我能否把性命交托給你。」

　　以撒愈聽愈迷惘，但他聽得出海倫娜沒有惡意。「你有生命危險？」他問，一坐下來，海倫娜就摟著他的腰，依偎在他身上，彷彿怕他又想離開。

　　以撒血脈賁張，感覺全身發熱，恨不得立即緊抱身旁的溫香軟玉。不過，海倫娜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好奇心戰勝了性慾，以撒深深吸入一口氣，穩住紊亂的呼吸，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

　　「我們的生命正在倒數，不，現在只剩我一個了。」海倫娜嘆一口氣，「米高，可憐的米高，他失手了。他知道難逃一劫，為了讓我活下去，選了你繼承他的奪心能力。」

　　以撒皺起眉，低頭瞧著海倫娜，問：「你說的米高是那個失蹤富豪米高？」

　　「對。」

　　「你和他有什麼關係？」

　　海倫娜垂下目光，過了良久，才答道：「我是她的情婦。」

　　以撒一怔，欲想追問，卻感覺到海倫娜在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立即轉換話題。「我星期二在文生公園碰見了他。他強行餵我吃下某種異物，這就是他把奪心能力繼承給我的方法？」

　　「嗯。」海倫娜點點頭。

　　以撒嚥下一口口水，說：「之後，我發現他的呼吸停止了，難道奪心能力一經轉讓⋯⋯」

　　「原本的持有人就會死。」海倫娜說，聲音尖銳，好像快要哭了。

　　以撒沉默不語，把目光從海倫娜臉上移開，凝視漆黑一片的電視螢幕，過了一會，緩緩的道：「所以，你今晚特意來找我，是想我歸還奪心能力嗎？」

　　「不！」海倫娜猛搖頭，「不是這樣！」

　　以撒見她堅決地否定，忍不住展露笑容，問：「不是這樣，那是怎樣？」

　　「我——我⋯⋯」海倫娜臉上飛紅，「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對你⋯⋯」她「啊」的一聲，把臉埋在以撒胸膛，反應猶如戀愛中的青澀少女。

　　以撒失聲問：「你對我什麼？」

　　「一見鍾情喇！」海倫娜用頭頂撞以撒，仰起泛紅的臉，雙眼射出火一樣的熱情目光，說：「真是的，你怎麼這樣遲鈍，要女孩子把這種事說出口！」

　　以撒一呆，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從來沒有女性⋯⋯」

　　海倫娜鼓起臉頰，見以撒是在認真地道歉，忍著笑說：「我只是在開玩笑！以撒，你真可愛。」

　　以撒害羞地搔搔頭，忽然臉色一沉，視線投向房間角落，說：「不過，你不是和米高⋯⋯是他的⋯⋯」

　　「你誤會了！我不喜歡米高！我是看上了他的錢才跟他在一起！」海倫娜跳下床，揚起裙擺，正面跨坐在以撒身上，

　　以撒嚇一大跳，往後揶動身體，擔心頂起的褲襠被她發現。海倫娜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不讓他逃去，兩膝向前移動，直接坐到以撒起了生理反應的部位上。

　　以撒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轉念發覺自己的失態，掩著臉說：「對不起，我不是⋯⋯」

　　「噢，以撒，沒關係的。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代表你身體健康。」海倫娜嬌笑著說，在他臉上吐出溫熱的氣息，「你沒有反應，我才會生氣。」

　　以撒喉嚨發乾：「是這樣嗎？」

　　「是啊，以撒。」海倫娜說。「我是因為媽媽患上肺癌，要錢送她出國接受治療，才答應做米高的情婦。」她在以撒臉上輕吻一下，「我喜歡的是你。」

　　以撒身體發熱，呼吸變得粗重，感覺臉頰漲紅起來：「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他不知該把眼神往何處擺，偷偷瞟了海倫娜的乳溝幾眼。

　　海倫娜突然垂下兩臂，臉上一副惹人憐愛的受傷表情。「你呢？你喜歡我嗎？」她問，聲線微微發抖，「還是你嫌我髒，看不起我這種出賣身體的女人⋯⋯」

　　「不，不。」以撒急著否認，「我怎可能會這樣想呢？」

　　海倫娜抬起眼睛，眼波流轉，閃耀迷人，問：「那你怎樣不抱我？」

　　以撒抬起手臂，又即垂下身側，若即若離彷彿口渴想喝水，卻怕水太熱燙到嘴巴。

　　海倫娜向前一湊，雙臂再次環抱以撒脖子，像下命令似的道：「抱我，以撒。」

　　「是——是！」以撒立即抱著海倫娜。

　　這是以撒第一次和母親以外的女性擁抱。他覺得海倫娜的肩膀很窄，身體軟綿綿的，頭髮散發的香氣令他陶醉不已。他只想一輩子摟抱著她。

　　海倫娜的熱情彷彿藉著肢體接觸感染了他。

　　以撒的腦海像是沸騰起來，僅剩的理智已然蒸發，把海倫娜抱得更緊，雙手開始在她身上亂摸。

　　海倫娜察覺到以撒的變化，在他耳邊說：「以撒，再忍耐一下，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她擺動屁股，在以撒兩腿之間磨蹭，「之後我任由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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