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青春 - 第三十七章家庭

「零今天沒有來學校嗎？」

「沒有，他說他今天想陪一下凜。」

「放心，千穗理，零處理好凜的事後便會回來的！」

「謝謝你，凪。」她點頭回道。

「我也在等我的兄弟回來呢！」

「沒有了零哥，今天的練習怎麼辦？」

「琥珀……凜病倒了，難道零會有心情上學嗎？」霞嘆氣反問道。

「說的也是……」

「我們不如現在開始練習？」真劍佑提議道。

「不如等阿一教練來了再開始吧？有他幫我們練習會比較好。」

「一、一華，阿一教練應該不、不會來、來了……」

「現在是十、十一月，老師除了要、要準備十二、二月的冬季活動外、外，還要預、預備期中、中試。」

「由輝說得沒錯，阿一教練說他今天有三個會議要開。」

鈴鈴—鈴鈴—

「等一下，喂？阿一教練？」

「真劍佑，抱歉，我來不了今天的練習，你們自行練習吧。」

「我知道，但零和凜不在，我們現在沒有了會長和副會長……」

「這很容易吧，你和由輝暫時代替零和凜吧。」

「啊、啊！」

「但、但是！阿、阿一教練，我、我不懂—」

「由輝，放鬆點……你們回想一下零他們如何安排練習就可以了。」

「但、但是我們要代、代替到甚、甚麼時候？」

「零請假了好幾天，有別的事要做。我是時候開會了，之後再說吧。」

「那、那個……真、真劍佑……我、我們……」

「既然阿一教練點名了我們，就盡力做好吧！你們都聽到了吧，我和由輝會安排你們的練習。」

「喂、喂，真、真劍佑，我們甚、甚麼也沒、沒有準備呢……」

「這個……我們只要按照以前零如何安排練習就可以了。兩人一組，一個練習防守而另一個練習進攻，五分鐘後交換角色。」

「真劍佑哥……這個練習方式很無聊……」

「但零以前也是這樣和我們練習的！」

「不過零和凜他們會在一旁給予意見和指導，你們能做到嗎？」楓同意琥珀問道。

「這一方面……」

「那、那個，真劍佑，我、我們有一本、本簿子記錄練習進、進度嗎？」由輝小聲問道。

「我沒聽過啊……而且零和凜指導我們的時候，有用簿子記下內容嗎？」

「但、但是之前我、我見過凜有一本淺、淺藍色的記、記事本……」

「我想凜這麼聰明，不用記事本也能記住練習內容吧……」

「真劍佑、由輝，你們說完了嗎？我們今天練習甚麼？」凪湊過來問道。

「凪、凪！你、你別這樣嚇、嚇我！」

「今天我們練習甚麼？」

「這、這個……真、真劍佑……」

「不如……不如大家像比賽前一樣互相比試？」

「但我沒心情比試……」霞邊看著手中的鏡子補妝邊回道。

「那麼……那麼……」

「真劍佑哥，不如我們暫停練習？」

「對啊！今天放假一天吧！」凪同意道。

「而且凜病倒了，大家肯定沒心情練習。」一華看著千穗理擔心的表情道。

「好吧……今天休息一天……」

「我先走了！楓，陪我去逛街購物！」

「好吧，我就陪你一會吧，我待會要去郊外拍攝。」

「是時候去跑步了！」凪收拾好東西，拿著跑鞋走去球場。

「真劍佑哥，我先回家了！我要回去看最新的遊戲直播！」

「我先送千穗理回家，你們也好好休息了。」一華便帶著千穗理離開。

真劍佑看著空無一人的練習場嘆了一口氣。

「要是零在就好了……」

「由輝，你也回去吧……」

「但、但是，真、真劍佑你呢？你、你不用回、回家照顧弟、弟妹嗎？」

「小空會照顧妃奈和美櫻的。我打算留下來設計練習，由輝你回去休息吧。」真劍佑從書包拿出來一本記事本，走進了休息室。

「真、真劍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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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理，你為何又在垂頭喪氣？」

「我在擔心零，我傳送訊息給他又不回……我肯定又在作無謂的擔心，對吧？」她看著一華苦笑說道。

「甚麼無謂的擔心啊？」她拍了拍千穗理的後腦。

「能夠真心在意和關心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但是，別為了擔心朋友而忽略了自己，你已經愁眉苦臉了很久……」

「一華……我看起來很傷心嗎？」

「哼……你自己回家照照鏡子吧！」

她們邊走邊聊天，直到一華送千穗理回家。

「這裡就是我的家了！」她向上指著那道淺啡色的門。

「你家看起來有點……有點破舊呢……」一華不好意思說真話。

「很殘舊醜陋吧……我不會怪你，我媽媽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了……」

「自從他們開始吵架後，他們對家裡的事甚麼也不管，我在家裡根本是空氣……」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我感覺我的家快要裂開了……」

「換作是我爸媽，他們肯定捉你父母去上親子輔導課呢！」

「我向他們提起你的事時，他們十分生氣，老姐還說把你帶來我家養！」

「哈哈……甚麼？梨梨香姐姐想我當她妹妹！」

「老姐是這樣說的！」

「哈哈……」一華看著千穗理的笑容笑了笑。

「你看，你終於露出笑容了，你笑的樣子多麼可愛。」

「一華……」

「你回家吧，好好休息吧！」她輕輕推了推千穗理。

千穗理走樓梯到達了家門前，回頭向一華揮手道別後便走進去了。

「現在心情好多了……不如再發訊息給零，希望他會回覆吧……」

她走回自己的房間，放下書包，躺在床上玩手機。

「零，你現在感覺如何？凜的病情好多了嗎？」

「唉……算了，零肯定沒這麼快回覆……他在忙別的事吧。」

千穗理看了看桌上的時鐘，現在的時間是四點。

「四點……平時這個時間我在學校練習劍道。」

「但是沒在打劍道……好像有點悶……現在劍道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她伸了伸懶腰道。

千穗理站了起來，走出了客廳，看見牆角的鋼琴。

「承諾！」她的腦海中浮現零和她抅手指尾的回憶。

「追求自己的夢想……零也在努力追求自己的數學夢。」

「我也要追求自己的鋼琴夢！」她立刻回到房間拿起鋼琴書，坐在鋼琴前。

「先來個熱身……彈奏零喜歡的『致愛麗絲』吧！」她伸展一下雙手，開始彈奏鋼琴。

「幸好我的技術沒有退步，但是手指有點僵硬……不過只要多練習就沒問題了！」

「很久沒有這麼快樂了……真懷念以前彈琴的時候……」

千穗理轉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母親，視線又回到鋼琴上，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唉……以前我彈琴的時候，爸媽一定會坐在一旁聽我演奏的曲子……」

「現在不如往日了……至少現在我有勇氣去再彈鋼琴……」

「謝謝你，零。你要好好休息啊！」她笑著按下最後一個琴鍵，完成了彈奏。

「感覺真好……好！再來一曲！接下來是我最愛的曲子！『鋼琴女神』小愛的愛情幻想曲！」

「千穗理……」母親站了起來，坐在千穗理的旁邊。

「媽、媽媽……有甚麼事嗎？」

「我能坐在你旁邊聽你彈琴嗎？你爸爸回來後，我有重要的東西向你說。」

「爸爸回來？好吧……」千穗理說完後把專注力放回在鋼琴上，繼續彈奏她喜歡的曲子。

到了大約六時，父親回到了家後，千穗理停止她的彈奏，跟著母親坐在沙發上。

她坐在父親面前，看著他的正面，低頭內心道：「很久沒有正面看著父親的臉了……」

她又往右看了看母親的側臉，微微嘆氣繼續道：「兩人的臉都憔悴了很多……」

「那個……千穗理，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多一點？」

「為甚麼這樣問……」

「我和你爸爸已經商量好了……」她把一張紙放在桌上，紙的最左上方寫著離婚協議書。

「這、這是……」

「我和你媽媽已經沒了感情，而且見面時又經常吵架……我覺得我們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為、為甚、為甚麼……」千穗理凝視著那張紙，害怕得說話斷斷續續的。

「雖然我有預感這一天肯定會來的，但是……為甚麼偏偏是今天……」她握緊拳頭，不敢直視兩人。

「為甚麼不能在我成年才離婚……他們離婚了，我的未來會變成怎樣……我還剩下甚麼？」

「千穗理，你想和爸爸，還是想和媽媽生活？」

「為甚麼……為甚麼……」

「千穗理？」

「為甚麼你們都這麼自私！你們離婚後，我還剩下甚麼啊！」她流下了憤怒的眼淚。

「你們不能等我長大後才離婚嗎？你們離婚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為何一定要把我牽連在內！」

「我以前一直在做你們兩人之間的傳聲筒！我不做了！我受夠了！為何我要承受你們帶來的痛苦！」

「我朋友的家幸福美滿，但為何我的家卻是支離破碎的！這不公平！」

「千穗理！千—」

「你們根本不愛我！你們要是愛我，就會考慮我的感受！我不要待在這個家了！」

千穗理跑進了房間裏，拿起了書包後衝出了家門。

「千穗理—千穗理—」

「我不聽！我不聽！」她捂住耳朵，無視父親的叫聲，跑出了住宅區。

「為甚麼……嗚、嗚……嗚嗚……我受夠了！」

「我不回家了！但……我又有甚麼地方可以去了……」千穗理擦去眼淚，擔心自己的未來。

「現在已經是七時了……肚子有點餓了……」

她不斷在街上徘徊，最後走到學校大門前。

「回去學校吧……反正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我去劍道社休息一會吧。」

「那對笨蛋父母！他們根本沒把我放在心裡！」她邊想邊氣，又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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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劍佑，學校的自、自動販賣機只、只有熱咖啡和熱、熱綠茶，你、你想喝哪、哪一種？」

「其、其實我、我不喝咖啡的……」由輝小聲道。

真劍佑看著由輝低下頭的樣子，微微笑道：「你喝綠茶吧！」

由輝害羞笑了笑，把熱咖啡倒進了綠色的杯子中。

「由輝，你其實不用留下來幫我的，回家好好休息吧。」

「不、不能！既、既然阿一教、教練指明我、我們代替零和凜、凜……我、我會盡力幫、幫你的！」

「謝謝你，由輝。」他看著由輝的背面笑著謝道。

「唔……嗚啊……」真劍佑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口呵欠。

「你、你不如休、休息一會？我、我在圖、圖書館拿了幾、幾本和劍道有、有關的書，讓、讓我幫你設、設計剩下的、的練習吧。」

「我喝完咖啡後便會恢復精神，能遞我的杯子給我嗎？」

由輝點了點頭，雙手拿起了杯子，走向了真劍佑。

「要是零在的話，工作就會輕鬆多了。」

「笨蛋父母！你們根本不愛我！」遠處傳來細小的聲音。

「由輝，你聽到嗎？」

「有、有……但、但誰會在這、這個時候來、來劍道社？」

「而且這、這把聲、聲音很像—」

啪！千穗理用力推開了休息室的門，大哭道：「為甚麼你們都不愛我！」

「嗚、嗚哇！千、千—」

由輝鬆開了手，咖啡潑在了真劍佑的背心上。

「啊—好熱！」

「啊、啊！真、真劍佑！對、對不起！你、你沒事嗎！」

「好熱……糟了……我的背心！」他立刻脫下了背心，看著上面的咖啡漬。

「啊、啊！你、你的襯衫也、也有咖、咖啡漬！」

「啊……啊……哇啊！對不起！真劍佑你沒事嗎？我不是故意的！」千穗理才醒覺自己的錯誤。

「沒關係……我先去用水洗一下背心……」他拿著背心衝進了更衣室。

在等真劍佑回來的時候，千穗理坐在沙發上又想起父母離婚的事，流下傷心和憤怒的眼淚。

「那、那個，千、千穗理，來喝、喝杯熱茶、茶吧……」

「謝……謝謝你……」

「那、那個……能告、告訴我你、你為何不、不開心？」

千穗理低下頭沒有說話，她不願再想起父母的事。

「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多一點」、「你想和爸爸，還是想和媽媽生活？」這些話像箭一樣直直刺向她的心。

「啊……你、你不想說、說的話可以不、不用說……有、有甚麼需、需要的話即、即管告訴我們。」

千穗理擦了擦眼淚小聲道：「我想一個人冷靜下來……」

由輝見此點了點頭，走出了休息室到更衣室找真劍佑。

「唉……這下怎麼辦……咖啡跡還在……」身穿黑色高領內衣的真劍佑把背心和襯衫掛在燈旁曬乾。

「抱、抱歉……把、把你的衣服弄、弄髒了……」

「不會不會，千穗理現在如何？」比起自己的衣服，他更擔心千穗理的情況。

「唉……她、她甚麼也、也不肯說……話、話說她忽然衝、衝進來，差點把我、我嚇死……」

「我也是，但是為何她這麼晚又回來學校呢？」由輝聽後搖了搖頭。

「嗚……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千穗理邊哭邊走到男更衣室門前。

「不會不會！你現在感覺好多了嗎？」他打開了門道。

「我……其實我……我……」

「你慢慢說吧，你說出來後我和由輝才能幫你的。」

「好吧……我今天很不開心……爸爸媽媽在吵離婚……」

真劍佑和由輝聽到後面面相覷，表情立刻認真起來。

「千穗理，能向我們詳細說說嗎？要是你感覺不舒服的話，我們不會迫你的。」

「可以……我已經比剛才冷靜多了……」

「原來如此……」兩人聽了後點了點頭。

「我已經沒有家了……我不想回去了……他們不愛我了……」

「原、原來是離、離家出走呢……」

千穗理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握著紙巾的雙手，身子在微微震動。

「你、你一定很難、難過了……我、我……」

「真、真劍佑……我、我們該怎、怎樣安慰她……我、我不能只、只說『別難過，樂觀一點』對吧？」

由輝回頭一看，看見真劍佑在用手機打字。

「真、真劍佑！別、別在玩、玩手機了！我們要幫、幫千穗理啊！」

「我知道！先別拉著我的手，你想弄壞我的手機嗎……」

「抱、抱歉……我、我只是想幫、幫千穗理而、而了……」

「我也是……但這是她的家事，我們不能插手太多。」

「但、但是……」他看了看縮在沙發一角的千穗理，輕輕嘆氣「有、有甚麼東、東西是我、我們可以幫她的……」

「那個，我聽到的……」

真劍佑和由輝看了彼此一眼，坐在對面的沙發看著千穗理。

「千穗理……我知道我們不瞭解你所經歷的狀況，但至少讓我們陪陪你好嗎？」

「你想哭的話就哭吧，我們會專心聽你說的話。」

千穗理聽完後用紙巾擦了擦眼睛默默點頭。

「他們不愛我了……為甚麼他們這麼自私……我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了……我的心很痛……很痛……」

「我的未來會變成怎樣……我還剩下甚麼……」

「那、那個，真、真劍佑……我、我們……」由輝打眼色道。

真劍佑舉了舉手，由輝見此沒有再說話，他小聲道：「你繼續說吧。」

「他們不愛我了，我不想他們離婚，為甚麼……」

「千穗理，其實你的父母還愛你的，只是—」

「不！他們不愛我！要是他們愛我，就不會離婚！」

「千穗理！請你先聽完我要說的話！」

「其實你的父母還愛你的，只是用別的方式愛你。」

「你的父母一見面就吵架，不但傷害對方，而且也無意傷害到你。他們這樣持續下去是沒有好結果的，兩人選擇離婚分開，其實是為你好的。」

「而且，千穗理，你有時候要為父母想想，父母離婚是他們的選擇，要尊重他們的決定。作為子女的不應該太自私，要學會付出和寛容。事到如今，要學會向前看，祝福他們擁有美好的明天。」

「要是他們真的離婚，也不要害怕。父母不可能一輩子在你身邊，我們不能太傷心……更多的是堅强和自立……」說到此真劍佑的神情有點傷心。

「所以……」他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長大後，如果那天父母不在世上，我們要獨立。所以千穗理要變得更加堅強呢！別忘記開心和快樂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多起來的。」

「最後别忘記，你還有我們！」

千穗理聽完後低頭反思他說的話。

「唉……這、這方面還、還是你比、比較有經、經驗……」

真劍佑沒有回應，低下頭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凝視著戒指上的光芒。

「真劍佑說得對呢……是我沒有在父母的角度想想事情，一直只顧著自己的利益……」

「要是他們真的要離婚……我儘量會平常心面對的……」

「別擔心！我們會背後支持你的！」

「我、我也是的、的！」

「謝謝你們！我能給你們一個擁抱嗎？」

「啊……不用了……」他回避了千穗理的視線。

「對、對呢……我、我剛才、才根本幫、幫不上忙……」

「只是一個擁抱而了……你們怎麼了？」

「其實……我、我不想零、零回來後打我、我們……」

「零？為甚麼他會打你們？」

「零的保護欲一向很強，尤其是對你和凜……」

「對、對呢！所、所以……」

「我明白的……你們兩人都喜歡凜，對吧？」

兩人聽到後看了看對方後，立刻轉頭回避對方的視線。

「由輝……你也喜歡凜，對吧？」

「你、你也喜、喜歡她吧……真、真劍佑？」兩人回頭看著對方笑了笑。

「我喜歡凜，凜很聰明、善良，亦是個很認真的人。」

「我、我也是，凜很帥、很、很強。外、外表雖然看、看起來冷漠，但其實是、是個重友情的、的人。我、我也想成為這、這樣的人。」

「但、但是……凜、凜應該會喜、喜歡你……我太膽、膽小了……而真、真劍佑你比我、我更有能、能力……我、我根本比、比不上你……」

「你錯了，你比任何人都更關心凜的狀況，我應該更早告訴其他人的……」

「我、我也是……」

兩人看著對方，由輝伸出了左手道：「我、我們都喜、喜歡凜，但、但是凜要喜、喜歡誰是她、她的選擇，所、所以我們公、公平競爭吧？」

真劍佑聽完後笑著握手回道：「公平競爭！」

千穗理看著他們微笑，內心感到十分溫暖。

「真劍佑？由輝？千穗理？你們這麼晚還在學校？」阿一教練打開了門問道。

「阿一教練？我還以為你已經下班走了！」

「我剛走的時候見劍道社還亮著燈，所以便進來看看。」

「話說為何真劍佑只穿內衣的？你的襯衣和背心呢？還有桌上的那些一團團的紙巾是……」

「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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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阿一教練看著襯衣和背心上的咖啡漬沉思。

「抱歉……要不是我忽然衝進來，你的衣服便不會……」

「不、不……要、要是我沒、沒有鬆手……」

「別再自責了，優衣她一定知道如何處理的。要是還是除不了咖啡漬，我買新的衣服給真劍佑吧。」

「不可以！襯衣可以買新的，但背心不可以！」

「這件背心是小空在家政課親手織給我的，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弄髒這麼重要的禮物……」

「原來這是阿空織的？我根本看不出呢！織得很好啊！」他驚訝地摸了摸背心道。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一定要除去表面上的咖啡漬！」

「真劍佑……真的很對不起……」

「放心，我和優衣一定幫你清潔好的！不過……」阿一教練脫下了運動外套，放在他的背上。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天氣開始轉涼，小心身子著涼。我在學校還有額外的襯衣，我可以借給你穿。」

「謝謝你，阿一教練，其實你不用—」

「別再說了！穿吧！」

阿一教練說完後摸了摸由輝和真劍佑的頭，嘆氣笑道：「你們不用特意留下來設計練習內容的，這些交給我做就可以了。」

「既、既然你、你指明了我、我們，我和真、真劍佑會盡力做、做好的！」

「由輝……」他笑著輕輕搖了搖他的頭。

「那、那個……我、我不習慣別、別人摸我的、的頭……」

「還有，千穗理，我認同真劍佑說的話。有時候父母分開對他們和子女是最好的選擇，你有時候也要為父母想想。」

「我明白的……唉……」

「要是你有甚麼需要，你可以隨時向我們說。就像真劍佑所說的，別忘記你還有我們。」

「爸媽……」真劍佑又摸了摸他的戒指，神情有點失落。

「說起父母，我想是時候要為爸媽的墓碑掃墓了……」

「真劍佑，能和你一起去嗎？我是時候要去見見你的父母了。」

「嗯，可以啊。」

「唉……至少你們有父母……我連我父母是誰也不知道……」

「阿、阿一教練！難、難道你、你是！」

「沒錯，我沒有父母的……可以說是被父母拋棄……你們比我幸福多了，要好好珍惜和父母相處的時光。」

「阿一教練，我為何沒聽你說過的？」

「我不太願意和別人說我的過去……我的過去……不太美好……我有時候不想再想起……」

「所以，千穗理，我想讓你知道你的過去不一定是美好的，但這不會定義你，最重要的是你選擇做怎樣的自己。」

千穗理聽完後陷入沉思，阿一教練見此笑道：「慢慢來吧！你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來！我送你們回去！真劍佑，把你的單車放在我的車尾箱裡。你們跟我上車吧！」

「第一次坐阿一教練的車呢！」千穗理邊扣安全帶邊說道。

「閱讀時間！」由輝立刻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書。

「由輝，你不怕暈車浪嗎？」

「哈哈……你真的很愛閱讀呢！」阿一教練握著軚盤笑道。

「喂！別忘了我啊！」真劍佑立刻打開車門跳上副駕駛位。

「我當然不會忘記你啦！今天你們辛苦了。」

「話說，真劍佑你……啊……睡著了……」

「唉……累就早說啊！總是在勉強自己……好好休息了！」他從背包裏拿出另一件外套蓋在真劍佑的身上。

「好了！我們回家了！」

「嗯……回家了……」千穗理笑了笑，內心有足夠的勇氣面對父母的離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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