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青春 - 第三十八章約定

「千穗理，這個送給你的。」

「曲奇餅？為甚麼啊？」

「有人傳訊息給我說你昨天不開心，我請你吃曲奇餅，希望你能開心點。」

「是誰告訴你的？」

「那個人不想讓你知道他的身份，你自己猜猜吧。」

千穗理看著那包用粉紅色袋子裝著的曲奇餅，想道：「是真劍佑說的？還是由輝說的？不會是阿一教練吧？」

「大家好……」凪邊打呵欠邊拉開門道。

「你看起來很累啊！肯定又熬夜玩遊戲機吧！」霞猜測道。

「才沒有！嗚啊……金田老師的國語課超悶的！」

「哈哈……這不是第一天的事吧……」楓苦笑道。

「真不愧是『樸克臉老太婆』！那個老太婆教書時只讀出書本上的內容，真不知道為何學校不解僱她！」

「你不可以叫她做『樸克臉老太婆』呢！『樸克臉』是凜的花名呢！只有我可以這樣叫她！」

「切！我偏要叫她做『樸克臉老太婆』！」

「你們……改老師花名至少等出了學校才做吧……」阿一教練無奈道。

「喂！阿一教練！」凪忽然湊近阿一教練「你在這裡讀書時，『樸克臉老太婆』在嗎？」

「當然，她已經在這裡教書近二十五年了，你為何這麼問？」

「阿一教練，難道你曾經沒有為老師改花名嗎？沒有嗎—」

「唉……隨便你怎樣想……」他轉身整理身旁整齊排列的竹刀。

「我只是好奇為何『樸克臉老太婆』不喜歡你而已……」

「金田老師不喜歡阿一教練？」楓好奇問道。

「話說真劍佑被停學的時候，金田老師的態度非常冷淡，而且你們兩人經過時，金田老師還會回頭瞪著你。」一華解釋道。

「喂！你們兩人之前難道有過矛盾？」凪又再追問道。

「這不關你們的事，我們只是同事關係。」

「終、終於趕、趕上了……」啪！由輝大力推開門道。

「膽小鬼終於來了！真是的！其他兄弟究竟去了哪裡！」

「零請假了一個星期，他不會這麼快回來的。」

「吓！請假了一個星期？零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千穗理大聲道。

阿一教練看著她擔憂的表情回道：「放心，我和零有個很重要約定，他為了這個約定奮鬥了很久，甚至向學校請假。」

「喂！我的兄弟究竟和你有甚麼重要約定？快告訴我！」

「等結果出了再告訴你，這段時間你們不要去找零，即使你們跑去他家，他也不會出來的。」

「這個書呆子究竟在甚麼啊……話說為何其他男生還未到？」

「唉……琥珀又忘記交功課了，所以被罰留堂……」一華嘆氣回道。

「好吧，我之後向他說說。我怕這樣下去，他會被學校禁止參加社團活動。」

「是時候勸勸他少玩遊戲機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便是看遊戲直播……」凪搖了搖頭道。

「對了，真劍佑今天他發燒病倒了，我之後會去看看他。」阿一教練提道。

「病倒了？怎會的？」霞問道。

「這、這還用說、說！都、都是因為、為你們！」

「由輝你在說甚麼嗎？」

「你們知、知不知道真劍、劍佑花了多少時、時間設計你們的、的練習內容啊！」

「他會病倒都是因為你們啊！」他用力握著手中的紙本「我現在終於明白零病倒的感受了！」

「為了這份東西！我們工作直到凌晨三時，剩下的部分打算回到學校再完成，但是真劍佑趁我在睡覺時完成剩下的部分！」

「然後今早他拜托阿空把這份東西交給我！他為了你們付出這麼多，你們卻無動於衷！」由輝說到此生氣地拿起了旁邊的竹刀，指著眾人。

「由輝，你先冷靜下來！我昨天不是說過練習內容交給我處理嗎？你和真劍佑只需要—」

「但是真劍佑不是這樣想呢！他是個責任感很強、很固執的男孩，即使你這樣說，他也不會聽的！」

「我們是個團隊，為何只把責任推給我們！原來零一直以來是這麼辛苦的！」

「由輝！冷靜！冷靜！」

「原來膽小鬼發脾氣的時候是這麼恐怖的……」

「不過這事我們也有責任的……」楓低頭反省道。

「由輝！冷靜、冷靜！先放下竹刀！喂！別打我了！很危險的！」阿一教練邊快速躲過揮刀邊叫道。

「要是你們肯幫忙，真劍佑就不會病倒了！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不好意思！我來—」啪！竹刀直直打中了剛打開門進來的琥珀。

「啊、啊！琥、琥珀！」

「遲了……」琥珀向後直直倒下，幸好阿一教練及時接著他。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他連忙搖頭道歉。

阿一教練看了看由輝，無奈嘆氣道：「你等他醒來後再道歉吧……楓，你幫忙照顧琥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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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琥珀捂著流著鼻血的鼻子，無奈瞪了他一眼道：「由輝哥，你從今天起遠離我至少三米距離！」

「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為何每次都是你害我受傷的！你現在給我滾遠點！」

「唉、唉……為、為何我總、總是不小心傷、傷到其他人、人的……」

「由輝，你和真劍佑設計的練習內容雖然不算是最好，但也可以試試的。」

「好吧！我們開始練習吧！」阿一教練拍手叫道。

「喂！我現在這樣怎去練習啊！」

「琥珀，你現在感覺如何？鼻血停止了嗎？」楓關心問道。

「算好了點吧……」他說到一半瞪著了由輝「要不是有人用竹刀打了我的臉—」

「我、我不是向、向你道歉了嗎？你、你還想怎、怎樣……」

「我受夠了一直弄傷我了！你不能注意一下力道嗎？」

「喂、喂！要、要是你們能幫、幫我們設計練、練習，你最、最愛的真、真劍佑哥就、就不會生、生病了！」

「每天只照顧著看遊戲直播，怪不得你成績那麼差！」

「喂！你成績很好嗎？我現在在說你啊！不要扯開話題！」

「而且由輝哥，你睡眠不足不要拿我們來發洩好嗎？」他指著由輝的黑眼圈道。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如果你們肯幫我的話，我就不會睡眠不足！真劍佑就不會病倒！這是你們造成的！」

「你們不要吵了！我們不如先練習吧？」楓站在兩人中間嘗試平息他們的怒氣。

「我不想跟著由輝哥的指示練習啊！」

「這可是我和真劍佑辛辛苦苦做的！你可以不喜歡但你現在是甚麼態度！」

「喂！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阿一教練和凪分別從後捉住他們。

「放開我！阿一教練！」

「凪！你別阻止我好好教訓這個小不點！」

「喂喂！兩位兄弟，有甚麼不滿就現在說清楚，這些小事用不著打架吧！」

「凪，你自己也不是一樣？一有不滿就出有打人！」

「膽小鬼，你在說甚麼？我只是遇到不公平的事才會出手的！」

「和現在有甚麼分別！」由輝往後給了凪一拳。

「你想打架？好！別怪我不客氣！」他一手用力勒住由輝的頸部。

「切！只有這些實力？你打架還比零差呢！」

「唉……一群笨蛋！」阿一教練邊捉著掙扎中的琥珀邊無奈叫道。

「你們先去練習，我處理完他們就會來的……」

她們走出了休息室，看見大門被打開了，優衣牽著夏美和龍之介走了進來。

「優衣小姐？你來這裡有甚麼事嗎？」一華有禮貌問道。

「今天學校放半天，我打算帶他們來見見阿一……吾妻老師的。」

「阿……吾妻老師在嗎？」

啪！啪！啪！休息室裡傳來巨響。

「阿一教練！發生甚……麼……事……了……」他們看著凪三人倒在了地上。

「哈……哈……啊？優衣？你怎麼來了？」阿一教練邊把衣袖拉高邊問道。

「你忘記了嗎？今天學校放半天，我帶孩子們來看你，不過……」她的視線落在倒在地上的三人。

「阿一教練，你怎能……」

「你們不知道嗎？阿一以前是大阪柔道冠軍，要一對三肯定沒有難度。」

「哈……哈……那個，優衣，我覺得我們需要一節情緒及衝突管理課程……」

「好的……沒問題，我立刻為你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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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再來一次……呼……你們都冷靜下來了嗎？」

「由輝君，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不可以只一味責怪別人。你有沒有嘗試過主動聯絡他們呢？」

優衣看著低下頭的由輝笑道：「我不是在責怪你，你要記住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只要肯說出來，你的朋友肯定會幫你的！」

「大、大家……」他看了看笑著點頭的朋友「抱、抱歉……我、我竟然向你、你們亂發脾、脾氣……」

「琥珀君、凪君，你們見到朋友發脾氣時，嘗試聆聽和冷靜他的情緒，一味和他吵架是沒用的。還有，吵架時不要翻舊帳，只會火上加油。」

「那個……由輝哥，對不起……」

「抱歉，由輝。」

「這次的爭執其實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有清楚的溝通，多為朋友想想，就可以了！」

「偶然上一節情緒管理課程也不錯！我的心平靜了不少呢！」楓摸心口道。

「我是他們小學的社工。」她輕輕拍了拍兩個孩子的頭「我每天都要處理學生的情緒和衝突，我在這方面有大量經驗。」

「辛苦你了，親愛的。因為我最信任的三個學生不在，所以隊伍有點分裂。」

「就像出面那個大洞口一樣？」

「啊哈哈……都可以這樣比喻的……」

「喀……親愛的……」凪向阿一教練做出嘔吐的動作。

「糟了……我忘記我還在學校……」

「哈哈……阿一的柔道沒有退步呢！還是和幾年前一樣厲害！」優衣立刻轉移話題。

「過了這麼久，我的背還在痛……下次能輕力一點嗎……」琥珀拍了拍後背道。

「我、我已經累到感、感覺不到痛、痛楚……我、我想睡一睡……」由輝從書本裏拿出圍巾，披在自己身上。

「呼……呼……」

「由輝真的很累呢……」千穗理看著由輝的睡樣心裏道「等他睡醒後再問他昨天的事吧……」

「其實由輝哥發怒有個好處，他生氣時說話不會口吃……哈哈……」

「哼！趁現在好好捉弄一下膽小鬼！罵完我後就躺在沙發上睡覺！」

「凪！人家辛苦熬夜幫你們設計練習，你就讓他好好休息吧！信不信我再給你一個過肩摔？」阿一教練拉著他的手道。

「你休想！不過想不到原來你是柔道冠軍……」

「都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事了……現在這副老骨頭已經沒用了……」

「唉……原本還想和由輝哥哥一起看書的……」

「龍之介，讓由輝哥哥休息吧，他睡醒後便有力氣和你玩的。」

「既然夏美和龍之介今天來學校，我們一起玩吧！練習的事明天再算吧！」霞提議道。

「好啊！龍之介！想不想和哥哥打機啊？」

「我想看書……可以讀這本書給我聽嗎？」

「啊……你不喜歡打機嗎？」

「我最喜歡書本，和由輝哥哥一起看書時我最開心了！」

「他根本是由輝的複製品……哈哈……」琥珀小聲苦笑道。

「好吧……我就陪你看書吧……」

「小夏美！想玩甚麼啊？大姐姐陪你一起玩啊！」霞摸著她的頭道。

夏美鼓著臉沒有說話，轉頭瞪了阿一教練一眼後，視線又回到地面上。

「夏……美？優衣，夏美發生甚麼事？我早上帶她上學時已經是這樣……」

「我在學校有問過她怎麼了，但她不願意說，不過她有提起你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今天是甚麼日子？拍拖記念日？」

「還未到呢！下個月才是啊！阿一，你是不是答應了夏美甚麼但忘記了……」

「但是我想不起啊！我忘記了甚麼呢……」

夏美又瞪了他一眼，生氣地看著他，阿一教練無奈地抓了抓頭髮。

「為何今天我見到的人都在生氣……」

「你還是不記得嗎？你明明說好的！你卻忘記得一乾二淨！我不想和你說話！」

「難怪小夏美這麼生氣！阿一教練！快想起自己忘記了甚麼！」霞催促大聲道。

「別吵了……唉……優衣，能幫我回憶一下嗎？是不是之前吃飯時說了甚麼？」

「我記得……」她摸了摸自已的頭髮思考道「你昨天向我說了真劍佑的衣服弄髒了……上週的話……我再想想……」

「小夏美！別傷心！想大姐姐幫你化妝嗎？」

「哼……」

「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霞從書包中掏出自己漂亮的化妝袋「這個眼影的顏色很適合你呢！」

「小學生化妝……會不會傷害到夏美的皮膚的？我上了高中後才化妝，而且除了上學外，我不會化妝的。」

「一華，這些是品質最好的化妝品，對皮膚的傷害最少！」她自豪道。

「但亦是最昂貴的化妝品呢……你真是『愛美不愛命』……明天有錢吃飯嗎？」楓嘆氣苦笑道。

「別管這些了！嘻嘻……受小孩子歡迎很容易的！連凜這副『樸克臉』都做到，我怎會做不到呢？」

「女孩子化個漂亮的妝後心情肯定會好多的！來！我們先來妝前保養，再做隔離防曬……」霞邊說邊拿出各式各樣的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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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噠！你們看！小夏美化完妝後簡直是個大美人呢！」她拿出鏡子交在夏美面前「你回到學校後肯定被很多男同學追求！」

夏美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鏡中自己樣子一眼。

「夏美好像不感興趣呢……」千穗理搖頭回道「我覺得她肯定還在生阿一教練的氣……」

「甚麼……這是我很用心的成品呢！至少給我一句讚賞啊！」

「霞，化得很漂亮呢！」

「我不是要你的讚賞，琥珀！」

「凪哥哥，我……我還是自己看書好了……」龍之介伸出小手拿回書本。

「難道我讀得不好聽嗎？」

「不是，只是由輝哥哥除了陪我看書外，也會教我書中用了的修辭和文法。多虧由輝哥哥，我的國語成績進步了很多呢！」

「哼……國語嗎……」凪瞪著還在睡覺的由輝「等你睡醒後我才對付你！」

「阿一，你究竟忘記了甚麼事？我已經幫盡力你了……」

「唉……」他唉氣看著夏美「夏美，抱歉，我真的忘記了，能直接告訴我嗎？」

「大壞蛋！你怎可以忘記的！那個人對你和我很重要的！」

「重要？你在說真劍佑哥哥嗎？他今天發燒沒有上學，我待會去他家看看他。」

「姐姐……我都說了叔叔工作很忙的，他肯定忘記這事的……你還不信我嗎？」

夏美鼓著臉背對所有人，小聲呢喃道：「嗚嗚……既然你忘記了就作罷吧！」

「阿一教練……我媽媽說小孩子很著重承諾的，一旦打破承諾，他們就不會再信任你了。」

「一華說得沒錯，而且我不能代替你去安慰夏美的。」優衣同意道。

「我……好吧……畢竟是我沒有守承諾……」

他走到夏美身邊跪下溫柔說道：「夏美，真的很抱歉，我沒有守承諾，請你原諒我。」

「嗚……」她忍著淚水沒有直視阿一教練「明明我們說好的……那個人一定很寂寞了……」

「夏美，我最近工作很忙，沒時間陪你們。我處理完工作後，不如下星期日我帶你們去遊樂場玩？」

「遊樂場嗎？太好了！我想玩那裏的攀爬設施呢！姐姐，別傷心了，叔叔帶我們去遊樂場啊！」

「小夏美，要不要一起去啊？」優衣笑著問道。

「今次我會守承諾的！我絕不會忘記的！來！我們抅手指尾！」

她抬頭看著三人，擦了擦眼淚，點頭答應了邀請。

「叔叔一定要遵守承諾！不然我要你吞一萬枝針的！」

「一、一萬枝針、針！姐姐你太惡毒了吧……」

「哇……現在的小學生這樣可怕的嗎……」琥珀退後一步道「不過至少不比由輝哥發怒時可怕……」

「是誰、誰在說、說我壞話……」

「由輝哥！你終於醒了！」

「所以夏美，那個約定究竟是甚麼？」

「叔叔，現在帶我去那個地方！還有一點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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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房間裏傳來響亮的翻書聲，坐在床上的女孩專心地看書。

「凜小姐，你今天感覺如何？心臟有沒有痛？」護士推著車子進入她的病房。

「我感覺不錯，謝謝關心。」凜說完視線又回到書中，繼續專心閱讀書本。

「每次我來送藥的時候，凜小姐都在看書，我很好奇你在看甚麼書？」

「這些是犯罪心理學的書。」她看著旁邊一疊厚厚的書本道「我對這些很感興趣，而且我是偵探，一定要有足夠的專業知識。」

「但是凜小姐也別忘記要好好休息！以你目前的情況，和田醫生一定不會讓你出院的，更何況是出賽……」

凜的眼神頓時凝重起來，她放下了書本，護士見此安慰道：「你會沒事的！你肯定能再為劍道界爭光！」

「我知道了。還有可以不用叫我凜小姐，叫我凜可以了。」

護士聽完笑了笑，放下藥物後轉身離開前道：「是時候吃藥了，凜小……凜。」

護士走後，凜看著不同顏色的藥物嘆氣。「我甚麼時候才可以練習劍道……」她邊吃邊想，心情也沉重起來。

她看著牆角鋪滿灰塵的竹刀，心裏道：「抱歉，朋友，我現在沒法揮動你……」

「唔……」她捂著心口「又痛了……要趕緊吃藥了……」

「不行！即使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我還能戰鬥—」

「凜姐姐！凜姐姐—」啪！門被用力打開了。

「唔啊！」凜被夏美的叫聲嚇到，心口的痛楚更加刺痛「哈……咳咳！」

「凜姐……姐？你怎樣了？」

「咳咳！咳……哈……哈……痛、痛……痛！」

「叔叔！凜姐姐她！」

「糟了！快叫醫生來！優衣，你們先陪著凜。」阿一教練見此連忙跑走。

「好的！」

「喂！凜！振作點啊！」凪叫道。

「噓！別吵了！她的心跳很快，讓她靜靜地休息。」楓小聲道。

醫生來到後，立刻為凜作身體檢查，幸好情況不太嚴重。

「請你們記住，凜小姐有心臟病，不會受刺激，探訪時不要大聲呼叫，你們差點害她死亡。」

「凜姐姐，對不起……我一時太興奮所以……」

「沒關係……」

「今天不是你哥哥來探訪你呢，他們是你的同學？」

「是……」凜沒有直視他們「和田醫生，我甚麼時候可以出院？」

「唉……從住院那一刻就不停吵著要出院，你聽好了，要是你以這副身軀比賽，下一次你可能永遠醒不來！」

「現在好好聽我的話接受治療，暫時不要再想劍道的事了！只要你乖乖休息，我保證之後你的身體會和普通人沒有分別。」

凜沒有說話，不斷回避和田醫生的目光，但現在她最不想直視同伴的目光。

「我明白你現在很辛苦，但只要你捱過這段時間，你就能過普通人的生活了。」

「我給你少少時間和你的朋友說話，六點半我再回來給你做檢查。」

「凜……你感覺如何？」霞第一個說話「一直困在醫院一定很悶了吧！」

凜沒有說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雙手不斷在撫摸心口。

「凜！想聽聽最近的劍道新聞嗎？你一定想—」

「我不想聽。」凜轉身背對著他們「你們走吧，我沒有心情見你們。」

「凜，我們需要你的幫忙，可以指導我們嗎？」一華有禮貌問道。

「你不需要我的幫忙了，何況我已經沒辦法幫你們，我打不了劍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宇都宮凜。」

「和田醫生雖然說我的病可以康復，但是我深知自己的體力是沒辦法回到常人的水平。」

「喂！樸克臉！你—」

「你們回去！我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但是，凜……」

「千穗理……我們出去吧……」一華和其他人離開了病房。

「凜在鑽牛角尖，現在你們說甚麼她也不會聽的。」

「叔叔……凜姐姐會沒事的嗎？」

「放心吧！凜姐姐接受完治療後便可以和你們一起玩的！」他摸了摸龍之介的頭回道。

「我們改天再來看她吧！」

「你說好的呢！你可不要忘記！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的！」

「知道了……我帶你們去吃冰淇淋好嗎？」

「喂！阿一！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還給他們吃零食？」

「等凜心情好了一點我們再來探望她。」楓提議道。

「好、好吧……」由輝轉身看著凜的病房心中祈求道「凜、凜，你、你一定要沒、沒事…….」

「啊、啊？那個人是？等、等等！他、他！」他快步上前。

「喂，膽小鬼！升降機在這邊啊！你是不是路癡啊？」

「上一次由輝也在醫院迷路呢！我這一次肯定他是路癡了！」千穗理指著道。

「我們要走啦！這邊啊，路癡膽小鬼！」

「我、我不是路、路癡……」

「下、下一次見到你、你的時候，我、我一定會問清、清楚的！」他下定決心道。

病房裡凜一直直視她胸口上的吊墜，她左手握緊了吊墜，右手握緊被子。

「師傅……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完成不了你的心願……」

「我……劍道……為甚麼……」

「都怪這副身子！我甚麼也做不了！我不能打劍道了！」

凜除下吊墜，把它放在櫃子裡，同時把竹刀藏在窗簾後，把自己藏在被子中。

「對不起……師傅……還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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