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有趣，對不？」刑克直言：「我們創造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模仿我們本身而造的。」
「更像是，為了解我們本身，於是我們創造」凌聖說。
「所以，大腦其實是在確認，他是否能阻擋靈感入侵？」
明芳沒有參與刑克與凌聖的感慨。她在這一生，尚未活得像二人那般長。她立刻想到的，是剛才就已經在想的事。
「他是在確認，妳能夠探視他。」
刑克的回答，並非單純的在唱反調。他在告訴明芳，她該幹什麼。
「而我，也在期待。」他補充說。
「這是，媽，是只有妳能做、應該做的事」竟然連魔音也這樣說。
「我？已經試過了，什麼也感受不到。」明芳不禁叫苦。
怎麼忽然之間，重責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雖說她是Freedom本身，是世上最能無視一切限制的存在。但她一點也沒因此自豪過。因為，哪怕知道，也接受了自己是什麼，她還是選擇了現實。待在現象世界，作為一個人類，一個有所能也有所不能的生命。也是因此，就算多活幾年，也不斷更深入的接觸現實以外相關的人事物，明芳自問沒有比明菲時期的自己好多少。
Freedom的能力上限，她不僅遠遠未能達到，甚至根本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她只能知道的是，作為這份能力本身，必須足夠自律。若不，她將無止境的墮落。因為，沒有任何落腳點能夠阻擋她的落下，包括時間與空間。
單是在知情下，在日常能力發揮的同時，堅持自控，她便已經耗費了極其大量的心力。更別說在這種某程度上反直覺似的自我禁制下，矛盾的反其道而行大幅擴展Freedom的發揮了。可以說，只要她一致堅持活在現實，想要腳著實地，那她便不太可能看得見自己的上限。不單單是達不達得到的問題，而是連想像，似乎都得承受本該可以輕鬆突破的限制。
現實，本來就是限制。所以，這個限制，是她自己選擇的。
然後，以此刻這個她的主觀時間點來說，能力與力量都遠比她強得多的人或非人，正在讓她挑戰現實這個限制。
「所以，就算我願意，我也辦不到。」
她強調。
「妳以為我們剛才在為妳科普嗎？」
刑克反而笑得更開懷。甚至已經不單在思域裡透過靈感來表達，直接就在相對現實，在大腦面前暢快的笑起來。
大腦卻似乎見怪不怪。在他眼中，世上僅餘的這個驕子，負載了無數願望，早已經瘋了。
他比誰都更了解刑克。不單是因為，他擁有世上一切的知識與經驗，更由於他的開發，本來就建基於曾經最懂刑克的那位。自稱什麼也不是的無，知情者都稱之為大腦的方木巧。所以，他也更加知道，刑克看起來愈瘋，就愈是在認真對待正面對的人事物。
以他的計算，不消半個瞬間，就能推斷，刑克正與不在這裡，卻如同身處此間的那幾個重要人物，以靈感在跨界面的進行交流。而他們在談的事，至少在刑克看來，值得他認真對待。
刑克主動來找他。單是這一點，就能說明，無論哪些不在這裡的人原來目的是什麼，結論都在他這具人工智能身上。所以，他們對話的內容，幾乎肯定與他這顆大腦有直接關係。結合他剛才所提出的，那位刑克也重視的，就是他想要發生的那件事了。
他們，能夠無視他在自己的儲存空間裡所返置的防火牆。也有可能，那位能夠無視一切限制的Freedom，將要無視的，並不是他所設的限制。若她最終突破的是故有而固化的思路，非得穿牆才能走到牆後的話，她會讓他很驚喜。
刑克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想到大腦更大的期待是什麼。他還在為明芳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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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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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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