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法思念根本不知道、不了解的東西。但,一旦思考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的時候,事實上便讓思念成立了。」
「妳不用對他抱持善意或惡意,也根本不用直接面對面的見到過彼此,只要妳跟他之間產生互動,信息便開始流動。他提出的,妳聽見並嘗試了,縱然沒有成功,反應已經成立。妳的不回應,確認了他第一個猜想,認為妳因沒有視他為一個存在,所以儘管妳有嘗試,也不會成功。同樣的,這已是一個有效的回應,妳會因此而思考起來。於是,思念,在妳與大腦之間,產生了。」
以比較能夠聽懂的語言來說明的,一向都是凌聖的堅持。然而,進入明芳的耳裡之後,這似乎說了什麼的一番話,同時也像是什麼也沒說那樣。
「簡單來說,就是無論我主觀怎樣看待他,其實我也在思念他,對吧?」
明芳慶幸她還是個母胎單身。縱然,母胎在她的生命裡應該是不存在的。
不把思念想成只會出現於感情關係中的張力,也算是她從現實中跑到現實以外的其中一項優勢了。
「於是,條件,足夠了。」刑克懶得回答,跨了一步直接跳到結論。
「媽,妳願意再嘗試一次嗎?」
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魔音變得更像終澄,活潑起來。
似乎是經由刑克的靈感留語,道出章家的真正存在意義之後?是因為,那件事足以讓她跟她在現實面上,也已無掛礙了?
而問及願意與否,這樣的提問句式,彷彿在提醒,無論是誰,決定之前,都是可以選擇的。無論選項有多少,不同選項中各方面的比較又有多懸殊,只要心裡想,就有選擇的權利。這也是在現實中,透過歌姬的歌聲發動MagicVoice喚醒人潛藏的魔力時,被喚醒的人心裡必然會響起的選擇題。也許,連歌姬自己也不一定知道,那道選擇題,是魔音在發問的。
明芳深深的望進魔音眼裡。那一雙眸子,矛盾的同時存在兩種特質,既透明,卻又深邃。彷彿,誰也能看穿,又同時被黑洞的無限重力所牽引。
她大概是世上絕無僅有,能夠這樣細看魔音的一對眼睛。
往常,明芳也喜歡這樣欣賞終澄的兩眼。尤其,當她歌唱的時候,那兩道明亮似的清澈目光,總是閃耀著。然而,當看得足夠久,也足夠用心的話,總會看見不一樣的眼眸。就跟此時魔音的這一雙,幾乎一模一樣。表層與深層同時存在於她的眼裡,而且都能被看見。
除了本身的特質之外,平常時候的歌姬與此時此刻的魔音之間,最大的差異是,從魔音的眼裡,明芳能夠看見時空。
不一樣的時間,不一樣的空間。
小時候的沈音澄,在前往倫敦的夜航上,遇上了劫機事件。那時候,是她第一次在不知情之下發動了MagicVoice,拯救了被脅持的蘇靈。也是她與蕭邦造的第一次相遇。
數年之後,蕭邦造為沈音澄成立了魔音樂團。沈音澄正式以澄音的名字,把她的歌聲帶進世界舞台。透過音樂的影響力,樂團吸引了全球無數的樂迷粉絲。他們被稱為驕子與孩子們。那是這兩個群體的名字被提出,後來則同時變為覺醒魔力的一群。
最終站事故。澄音與蕭邦造在魔音樂團第一次世界巡迴演唱旅程的最後一站回到起點。在最後一曲唱畢之際,全場的歡呼與尖叫,轉瞬變為如同惡魔的悲鳴。自那時起,魔音多出了另外一個不太好的意思,但無礙其日後發展。而澄音與蕭邦造則在事故後,雙雙離團。
澄音在洛杉磯與巴西渡過了八年,才終於回歸,二次加入魔音樂團,重新成為樂團女主唱。魔音歌姬澄音的名號迎上更上一層樓的高峰。然而,蕭邦造卻因人為意外,也就是刑克所製造的恐怖車禍,最終離世。世界,從此不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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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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