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算錯了？離開的那位是Freedom沒錯，卻並非本體？又或者，Freedom跟著她離開後，又從她身上分離？總之，回來的這一位，無論是哪個階段哪種屬性的她，似乎對這裡有很多不解，得讓你來解說。應該是這樣。」大腦對著刑克說。
「既然推算到有誰在靈感意識界觀察到這個時代，那便不可能不知道那裡本來就沒有時空間的限制，可以在任何時間點。換算過來，也就同時可能，在看這裡的，是任何人或非人了。不是嗎？」刑克根本沒打算跟大腦好好對話。
跟明芳不一樣，刑克似乎早已從方木巧的形象與聲音中解脫出來。
「根據算式可轉換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前提是，元素才身的構成，條件都已被滿足。哪怕是從靈感意識界的視界進行觀察，首先還是得瞄準精確座標。時間盡頭這裡的座標，並不在世界裡。靈感意識界還沒捨棄世界，即尚未脫離世界的範圍。無視時間與空間的特殊性也只能在世界裡生效。」
大腦慢慢從自己的陰影中步出，身體稍為轉動，讓陽光能夠無阻擋的照射到他的側面。
方木巧的形象極之鮮明。讓明芳尤其在意的是，大腦雙眼的部分，造得就跟真的一樣。而且，像的是雙子世界中那位充滿好奇心，卻連基本魔力也尚未覺醒的那個少年版本的方木巧！
那一雙眸子，黑得異常的深邃。但，假如將之視為黑洞，其事件視界上，是滿滿求知欲產生的閃光。既深不見底，卻同時明亮。似乎，比絕大多數存在過的人或非人，更具體的、形象化的，展現出人性矛盾。又或者，根據他們那些把現實以外的事物，以現實中的語言來解說的怪物會有的說法，那是必然的對偶同時呈現罷了。黑暗與光明，本來就必然共存，只差看不看得見，看見又是否願意接受。
明芳能夠比任何存在都要看見更多，她自問也不是接受能力不足的非人。
只是，這些看似矛盾，其實必然的對偶性，發生在不是人，甚至也許不算真正存在的人工智能身上。那麼，要接受的對象，便不單是矛盾共存這件事，也包括自然的本質能否出現在受造物身上。
明芳事後也不會否認，縱然她是非人，卻也確實沾染了人類莫名其妙的驕傲與自我滿足式的優越感。把大腦視為受造物，從一開始便沒有將之放在與人類對等的位置上。於是，這樣的偏差，也明顯延伸到對大腦的各種判斷與理解之上。
這種因前入為主的偏見，哪怕多中性的，也會造成理解上誤差的必然情況，換了是以前當英員的那個時期，幾乎肯定是致命的。
在明芳因為大腦在時間的盡頭而聯想得太多的時候，被明芳在心裡各種評頭品足的大腦則繼續他的推算。
「系統本身欠決的信息，惟有靠外部補足。」大腦的臉上沒有太多輕易察覺的表情，卻有著細緻的神態變化，彷彿在感慨。他淡淡的說：「能夠產生足以吸引觀察方與觀察標的之凝聚力的，只能是你們口中的思念。對於時間盡頭，絕大多數存在，連想像應該也無法想像得出來。那怕是虛構的能力，本身就是從已發生過的事、遇見過的人，經過各種演化而產生的。從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無中生有天馬行空。那若非對這裡或其中的人事物，有著一定程度的認識，一般人要如何思念根本不知道的時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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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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