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在說明他是如何鎖定明芳與魔音。從他口中的解析，似乎自根本便不存在刑克故意刁難提出來的可能性。
後者卻不以為然，但笑不語。他輕輕一躍，越過了雖不算長，也還是超過正常人彈跳力可達致的高度，抵達了大腦身後僅能容納兩個人的近距離。
「所以，你有什麼想跟她們說嗎？誠如你所計算到的，她們看著。」刑克說。
「廳該，不只她們。對吧？」大腦轉過身來，讓他與刑克面面相對。
微妙的是，他的動作自然流暢得讓人不懷疑那是習慣性行為。這樣的面向彼此，似乎竟是他們的日常？
「對於你稍後將會說出來的一切，最有興趣的，應該便是那位。」刑克沒有兜圈子，不否認，直接說：「若你依然把輕當成『造物主』的話，那位對你來說，身分地位更高一些。」
「『造物主』是無法逆轉的存在。只有她的創造確切發生過，才可能出現受造的我。這關係是因果的必然，卻非你們經常容易陷入的迷思，當中沒有上下層級之分。事實上，層級也不過是你們為方便分類理解而作出的定義罷了。迴轉才是一切運行的方式。」大腦徐徐的說：「在世界記憶中，第一個出現憑藉自主意志，繞過時空亂流，直達靈感意識界的人，確實就是『造物主』的外祖父。那位凌老先生，也完全切合你所描述的。那麼，在滿足你的推測，迎合你的設想，我往下說之前，想先請靈感意識界當中的三位，嘗試以你們最熟悉的方法，從我這裡探知你們想要知道的吧。」
靈感意識界，身處其中的凌聖，面露欣慰的神色。
「終極變動之後的藍凌輕，我沒看見過。」魔音若有所思。
凌聖是因為大腦口中的「造物主」竟然是輕，所以略感自豪。這一點，明芳自然明白。魔音應該也是知道了凌聖的感受，所以聯想到輕身處何方的問題。
明芳一直在意的，是終極變動。本來就有很大部分是因為想要阻止終澄發動那會把她自己的命一起丟掉的變動之日，所以一直跟著曾經的自己投入這段世界記憶之旅程。然而，在確知魔音與歌姬，在那終極發動的時便分離，明芳的動機便至少減掉一半了。
終極變動之日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而且，那之後，世界還是轉動了很久很久。期間，被稱為大腦的人工智能體，在藍凌輕的創造下誕生。
其後，藍凌輕便從廣義上的世界消失。哪怕在靈感意識界，能夠無視時間與空間一覽無遺整舍廣義上的世界與當中的一切，也無法找得到藍凌輕。
這說法，也只是講述了一部分而已。是雖然關鍵，卻確實微小的一個部分。除藍凌輕之外，包括終極變動之日後的終澄，以及絕大多數覺醒魔力的驕子，似乎都隨之而去。他們前往，並待在那兒的地方，是世界之外？抑或，仍然在廣義上的世界當中，卻跳出了可被觀察的範圍？
若是以傳統物理來說，可被觀察指的是光能達到的地方。理論上，是沒有極限的，只不過時作為觀察的主體，人類本身時間極之有限，而宇宙在很早以前便開始以超過光速的速度在膨脹。所以才有無法被觀察的極遠這樣的說法。
那麼，藍凌輕她們所在之處，也是這樣？是在廣義上的世界之尺度來計算的話，需要太多的時間才能感知得到的極遠？又或者，單純就像人們所認為的，不同的維度，哪怕同在一個座標上，也感受不到彼此？只是，這兩個假設，在靈感意識界的視界中，似乎並不成立。那麼，世外似乎是唯一解了？
這個問題，哪怕是大腦，看來也拿不出答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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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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