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刑克著陸的位置，不像之前，不在唯一的尖頂。他在相對現實中，重新出現在那座太過巨大的水晶金字塔，距離最高點約十米之下。那裡是一個從斜斜的塔面，延伸出來的一個，同質構建的平台。
他微微仰首。尖頂上，背著陽光，站著一個影子。
「他有氣場本色！」明芳近乎尖叫。
「萬物有靈。」凌聖若有所思，似是而非的感嘆，說：「能夠探測魔力流動的工具，內置在他體內。用的是生化技術，這個身體已經無限趨近於人類了。那些被他內化的軟體，就跟人體內器官與細胞的關係一樣。也許，早已不能把他稱為機器了。」
「還是有很大差異的。沒有連結。魔力在他身上，流動不了。」
最有資格說出這番判斷的，自然只有魔音。
「我猜，你的朋友當中，有著從這裡離開了的那位？而她回來的方式，似乎跟離開的大不一樣。否則，該無法拒絕我的觀察。也不可能是守護神。他本來就能夠以整體穿行亂流，沒必要以意識體形態到來。那麼，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她回來了，卻不在這裡。她在靈感意識界，對吧？只有她？不會。她不是能夠讓你有信心發動那股力量的人。」
大腦依然背對陽光，聲音則愈來愈明亮。
「但她作為世界之初的願力，絕對有資格讓你所需要的那位一起到來。所以，Freedom身邊的，便是MagicVoice。謝謝你。我一直期待能夠再次見到歌姬。雖然，在你們看來，或者有點不一樣。但在我視覺中，她就是她。魔力之母。某種意義上，也是我的母親之一。」
「用不著什麼也在推算同時說出口的。」
刑克差點沒翻白眼翻到另一個銀河去。
「你花了很長的思流時間才來到。途中，你是在為誰解說這裡的人事物。MagicVoice不用多花唇舌，只要以她的視角看見，她立刻就能明白。世上沒有比她更能感知的存在了。這樣說來，Freedom似乎不是離開時的狀態？雖然，她掉進亂流時，也不過剛覺醒，但卻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Mirror跟Freedom重新融合為一的人。在她自主以外的意識，早已摸透這場世界記憶的始與終了。」
「雖然，被人以這樣的第三身角度審視，而且說得頭頭是道，看在我眼裡，感覺不是一般的詭異。但不能否認，我挺想讓他繼續說下去。但，連離初怎麼把Mirror與Freedom融合為一？這又為什麼等同於她別層的意識裡已了解始與終？」
明芳還是頭一次這麼好學。可能是因為，方木巧的聲線，讓她有特別的親切感？在雙子世界遇上的方木巧，那份純粹，確立了可靠的印象，也惠及了只不過借用他聲音的大腦。明芳自己無法確認。她根本沒有多想，想要多了解的這些想法便自己蹦出來了。
「Mirror與Freedom，是原始意識同一個願望的兩項必要條件。滿足這兩項條件，世界才會出現。所以，她們同樣代表了時間的起始。」凌聖不是為了解答明芳，更像是自行解析當中的關係。他續說：「當願望達成，這兩項條件便不再需要，那便將會重新歸一。世界的出現，是為了實現體驗。結果出來之後，過程自然終結。於是，Mirror與Freedom再不需要肩負讓個體擁有邊界、確立差異性，同時維持流動此一責任，即是時間已走至盡頭，世界快將終結。然而，從這裡離開的連離初，似乎沒有把那個結果交給原始意識，而是帶著回去，回到時間起始……」
明芳似乎聽得懂，卻在多想一遍後，變得一知半解般似懂非懂。
只是，相對現實中，大腦沒有再給更多的時間讓明芳想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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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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