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一章：故人風雨後

第十一章：故人風雨後

孤蒼寰怔怔地看著那跪坐在和紙門外的少女。

她嫣然一笑，輕聲行禮：「孤大人，你好。」

那一瞬間，時光彷彿倒流。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vWOaIZHn
那個身影，那抹笑容——竟與記憶中那個早已遠去的少女，如此相似。

他失神地望著她，眼角微顫，眼眶裡隱隱濕潤。

無數個夜晚，他曾幻想過，如果莎木還活著，是不是也會像這樣，某天忽然出現在他眼前，說一句「你回來了」？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可能性……

也許時雨前輩有路過他的故鄉……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pIizXy8U
…又也許某個神族把她救活了……

他心裡明白，這樣的念頭或許是逃避，或許是自欺。但他無法否認，在看到雪泉的那一刻，某些壓抑多年的情緒像裂縫中的光，無聲地滲透了進來。

雪泉微微錯愕地看著孤蒼寰的眼神，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卻又無從解釋。

重助站在一旁，眼神一閃，語氣誠懇地笑道：「少將軍一定有很多話想聊，不如今晚就留下來吧。雪泉，請陪孤將軍稍作休息。」

雪泉輕輕點頭，領著孤蒼寰走進風林莊的一間茶室。

兩份精緻的日式茶點，兩杯熱騰騰的抹茶靜靜地擺在矮几上。紙門微掩，室中安靜得只聽見風拂竹葉的聲音。

孤蒼寰坐下，目光還是不自覺落在雪泉臉上。

「……對不起，雖然有點唐突，」雪泉輕聲說，臉頰泛紅，「但孤大人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孤蒼寰驀然一驚，意識到自己失禮，急忙轉開視線，輕咳了一聲：「抱歉……只是妳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是嗎？」雪泉低頭，「我自己……其實也不太記得過去的事了。」

「一點印象都沒有？」

「幾乎沒有了。但……有時做夢，會夢見自己和一個小男孩在小村子裡跑來跑去……」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孤蒼寰愣住，指節微緊。「不記得也沒關係，」他低聲說，目光沉下來，「妳……活著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他語調柔和，卻隱隱透著落寞。

為了轉移話題，他抬起頭問：「在忍者之里生活辛苦嗎？」

雪泉愣了一下，旋即笑起來：「還可以啦，雖然訓練有點辛苦，但我也習慣了。現在……我也是個忍者了呢！雖然還是比不上霞火姐。」

「……妳很堅強。」孤蒼寰微微一笑，語氣略帶感慨。

沉默了一會，雪泉試探地問：「孤大人，我可以……問一下你的童年嗎？」

孤蒼寰靜了一下，然後點頭。

他講起那個被遺忘的小村子，提起村裡的鐵匠古松大叔，老是說著「男人不能哭」卻會悄悄塞糖果給孩子；提到村長爺爺，每天罵人罵得兇，其實最疼那群孩子；還提到……某個總是拽著他衣角的女孩。

「……有一次，我們溜出村子去河邊玩，玩到忘了時間。回到村口時，村長爺爺已經氣得站在那等我們……」

他輕輕一笑，像是在嘲笑自己。「那晚我被罰沒飯吃，她則被罰站。但到了半夜，她還是偷偷帶了一塊小麵包來塞給我，還說：『你吃飽了我才安心。』」

說到這裡，孤蒼寰垂下眼睛，盯著茶碗出神。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a7p9zFrC
雪泉靜靜地聽著，眼神柔和，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她感受到那個被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在孤心中的重量。

孤蒼寰忽然苦笑了一聲，淡淡收尾：「說這些做什麼呢……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雪泉低下頭，指尖緊緊抓住和服下擺，幾乎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太陽快下山了。」雪泉忽然起身，語氣帶著一絲慌亂，「我去準備晚飯，孤大人晚點見。」

她鞠了一躬，轉身離去，背影輕盈中帶著一點逃避。孤蒼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痛意，嘴角微彎，卻像是想掩飾什麼。

「看見妳……我很高興。」他喃喃，聲音低得像自語。

雪泉聽見了，腳步一頓，然後緩緩加快，走出門外。

數息後，換上一身紅色和服的霞火，靜靜走進茶室。

「那孩子，很有趣吧？」她輕聲問。

孤蒼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疲憊：「嗯……她很善良。」

霞火微微一笑，走近幾步，語氣柔和而堅定：「孤大人，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也會在你身邊支持你的。」

孤蒼寰抬起眼，凝望著這熟悉又平靜的臉，輕聲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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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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