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二章：風林浮影

第十二章：風林浮影

第二天的風林莊，陽光柔和。除了清晨與重助短暫碰面之外，早上幾乎就是雪泉黏著蒼寰在風林莊團團轉，但卻不見霞火蹤影。

兩人一路有講有笑，孤蒼寰對雪泉非常親切，令她不知不覺間享受著這份額外的溫柔。

雪泉領著孤來到忍者之里的練武場。場上已有兩名青年正彼此對峙，一旁還站著另一人靜靜觀戰。

孤蒼寰認得對峙的是春鬼與冬夜，旁邊觀戰的是秋彥，曾在第二次掃蕩戰時有過一面之緣。

兩人擺出徒手架式，紋風不動。良久，晨光自屋簷灑入，照在冬夜眼上。

春鬼眼神一閃，搶先出拳，是毫無花巧的硬派直拳。冬夜腳步一閃，反身繞至側面，一記關節技將春鬼鎖住並壓倒在地。

「投降投降！還是冬夜大哥厲害！」春鬼拍地認輸。

冬夜鬆手笑道：「你選對了時機，但沒準備好應對被識破後的變化。」

全場靜了一瞬，場邊傳來雪泉的掌聲與笑聲，她正要開口，準備說話時——

「有意思。」孤蒼寰忽然開口。

這句話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冬夜轉向他，微笑道：「見笑了。孤大人有興趣上場指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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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蒼寰與冬夜同時立於場中，一邊擺出暗空訣起手式，一邊是沉穩的防守姿態。

毫無預兆地，孤的身影瞬間消失！

他宛如幻影般閃現在冬夜周圍數處，像是在試探不同角度的破綻。第四次，他現身在冬夜身後，右腳踢向冬夜右肋。

冬夜迅速壓肘迎擊，卻驚訝地發現孤蒼寰的踢擊來得比預期還慢一步，自己的肘反而會先被踢中。

直覺告訴他不對，冬夜轉身守備，孤卻在半空中再次變速，踢向他的頭部。冬夜想提手擋下，誰知孤竟又再變招，右腳越過護手，接著借勢身形旋轉，用另一隻腳施出虎尾腳！

這一踢終於命中，冬夜後退兩步站穩。

他冷冷盯著孤蒼寰一瞬，旋即苦笑：「變招太快了吧，孤大人。」

孤蒼寰淡淡一笑回應：「你守得太嚴密，只好賭一把。」

雪泉忍不住拍掌笑道：「連冬夜大哥都擋不住，孤大人真的好厲害！」

孤笑著伸出右手：「承讓。」

冬夜略一遲疑，還是伸手握住。

雪泉帶著孤蒼寰離開練武場，興奮地說：「除了霞火姐，冬夜大哥可是忍者之里數一數二的高手呢。沒想到你竟然壓制住他！」

「他沒盡全力啦。」孤蒼寰搖頭，「真打起來還不知會怎樣。」

「你說得好像自己全力以赴了一樣，哼！你自己也藏了好幾招吧？」雪泉嘟嘴，模樣惹人憐愛。

孤蒼寰笑而不語，心裡卻回想起剛剛冬夜那短暫露出的冷厲眼神——那不是測試的眼神，而是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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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練武場中——

春鬼走向冬夜：「大哥，你覺得那傢伙怎樣？」

「很快，不只是身法快，反應也快。」冬夜皺眉，「但如果他沒藏招的話，爆發力不算強。」

站在一旁的秋彥開口：「那我們合力擒下，應該有機會。」

冬夜點頭：「根據情報，只要不讓他有反彈蓄力的空間就行。等首領的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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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雪泉領著孤蒼寰走到風林莊後方的一處小山丘。

這裡風景如畫，林木蒼翠，遠處村莊的炊煙隱約可見，風聲輕拂耳畔，似乎連戰火的痕跡都被隔離在這片寧靜之外。

雪泉站在坡頂，望著遠方，輕聲問：

「……孤大人，覺得這裡怎麼樣？」

孤蒼寰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很安靜，也很美。……不過這種地方，對我來說，總像夢一樣。」

「那……你會想住下來嗎？」

他轉頭看她一眼，有些訝異：「突然這麼問？」

雪泉沒有看他，只低著頭，語氣輕得像怕驚擾空氣：

「這裡沒有戰爭，沒有人把你當作兵器。大家都尊重你……而我……我真的很開心能待在你身邊。」

孤蒼寰一時沒說話。

雪泉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一直信任的人，其實……對你說了謊，那你會怎樣？」

孤蒼寰沉默片刻，聲音有些低沉：

「每個人……都有不想說出口的秘密吧。我不會怪他，只會……覺得可惜。」

「可惜什麼？」

「說謊其實很痛苦的吧？」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雪泉心裡。

她轉過身來，望著孤蒼寰那雙疲憊卻始終溫和的眼睛，只覺得心頭緊縮。

他這麼溫柔。這麼相信她。從沒懷疑過她，甚至在她什麼都沒說清楚時，就已經把那份柔軟的信任放進話語裡。

她接受他給的關心和依賴，甚至開始享受那份依靠。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但她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痛。

她只覺得胸口堵著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快要炸開。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我……」她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

孤蒼寰皺起眉頭，微微前傾身體：「妳怎麼了？」

雪泉猛地低下頭，眼淚忽然從眼角滑落，她倉皇地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

「對不起……我、我只是突然有點累……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腳步急促，像要逃開那份不斷膨脹的罪惡感。

孤蒼寰站在原地，微風拂面，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眉頭深鎖。

他隱約感覺到——那孩子心裡，有什麼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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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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