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章：似是故人來

第十章：似是故人來

離開時雨山居後，孤蒼寰一刻也未停留。他選擇了最快的路線，穿越忍者之里返回皇城。他尚未知曉——克煌等人，已率軍啟程，遠征南方。

當他走至忍者之里邊境，一道熟悉的身影宛如疾風般掠來。

「——孤大人！」

是霞火，已換回忍者服裝，黑紅短衣，兜帽未戴，眼眶微紅。

「你沒事吧？」她喘息著問，眼神焦急，聲音中竟藏著顫抖，「我們……我們收到消息，說皇城被黑太子襲擊，還說你失去了右手……」

話未說完，她猛然停頓，目光落在孤的右手。 ——那只手原好無缺。

孤蒼寰暗嘆：「不愧是忍者之里……情報比誰都快，還精準到這地步。」

他臉上仍是溫和笑意：「沒事了。月姬夫人請我尋訪一位世外高人，她……幫我治好了傷。」

他沒有說謊。只是不提「時雨」與那隻義手的事。

霞火顯然鬆了口氣，以為情報有誤，毫無懷疑：「太好了……我本來想趕去皇城支援，但重助首領不批准……真的，很對不起……」

孤蒼寰微微一震，眼神微凝。 ——情報如此準確，但忍者之里既未事前預警，也未事後支援，這不像一個真正盟友該有的行為。

他心中泛起疑雲，卻依舊語氣溫柔：「沒事了，大家合力……總算撐了過去。謝謝你，霞火……」

那一刻，他幾乎要叫出「霞火小姐」，卻還是將那份距離吞了回去。

霞火欲言又止，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首領要見你！」

忍者之里深處，風林莊如昔。

林木依舊搖曳，竹籬外仍飄著懶懶的炊煙。那棟熟悉的屋舍前，重助依舊站在原地，宛若從未移動。

「孤將軍，你來啦！」重助笑著迎上，語氣和煦，「你無恙就太好了……」

然而，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掃向孤蒼寰的右手。

「放心吧，重助先生。」孤淡然應道，「我已無大礙。」

「呵呵，外頭風大，不如進來說吧。」

孤蒼寰雖心中警惕，但神色不露，隨重助踏入屋內。

這回，他被引至一間從未來過的會客室。擺設雅緻，香爐輕燃，卻不見霞火跟隨，空氣中隱約浮著警惕的氣息。

孤蒼寰靜靜坐下，主動問道：「黑豹皇城……如今情況如何？」

重助撫掌一笑：「少將軍無需擔心，各方勢力尚未異動。皇城有充足時間重整……將軍方才重傷初癒，不若暫居此地兩日調養，有事我自然第一時間通知您。」

孤蒼寰微蹙眉：「……這樣不太妥。我還是盡快回程為佳，多謝重助先生關心。」

「哎呀哎呀，不急不急。」重助忽然話鋒一轉，拍了拍手掌：「有個人，我一定要介紹給你認識。」

話音剛落，孤蒼寰背後的和風紙門被輕輕拉開。

他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少女跪坐在門邊，灰藍短髮垂肩，皮膚如白玉，身穿簡約白色和服，雙手端正放膝，緩緩抬頭。 ——那一笑，似曾相識。

孤蒼寰全身驟然一震！

這少女……竟與童年玩伴「莎木」有八九分相似！

那神情，那氣質，彷彿那個遙遠記憶中的人重新出現在眼前。

若說莎木成長為少女後會是什麼模樣——就是眼前之人。

「這孩子啊……」重助笑著說道，「是老朽幾年前經過少將軍故鄉時撿到的。她那時已失去記憶，所以便帶回來照顧。」

「雪泉，來，跟孤將軍打個招呼吧。」

少女嫣然一笑，聲音輕柔而清澈：「——孤大人，您好。」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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