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市的知更鳥 - 我愛你，可是也恨你

下午，張念帶著幾個黑衣青年出現在陸明家門口。

「有什麼事，張小姐？」陸明目光微垂，讓開路讓他們進屋。

張念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複雜。「表姐說，白檢察官不能再留了。警察已經在查了，萬一他們把白檢察官的失蹤案與最近的事情連結在一起，我們插翅難飛。」

「所以？」陸明的語氣冰冷起來。

「你把這罐藥放進白檢的飯菜裡，讓她吃下去，她會足足睡上好幾個鐘頭。夠我們處理。」

「所以你們是打算用老方法處理她的意思。」陸明平靜地勾脣。

「陸律師捨不得？」張念歪頭。

「沒有啊⋯⋯只是沒想到。白檢怎麼說也是張小姐共事的同事，張小姐還真是做大事的人。」

張念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很快又被冰冷掩飾。「我也很遺憾，但如果白檢察官不查到這步，我也不需要動手。不過陸律師，你擋在門口是什麼意思？拖延時間嗎？」

陸明勾脣一笑。「張小姐說笑了，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怎麼會拖時間呢？」

「既然如此，不讓開我就動武了。陸律師。」

突然，陸明伸手推倒張念！張念撐住手腳，一腳踹了過去，被陸明扣住腳踝。張念被拖倒幾步，迅速抓起外套裡的美工刀，扎了過去，陸明放手，倒退數步，那幾個黑衣人圍上前。陸明退開幾步，緊緊握住那把短刃，咳了幾聲，注視著幾人。

他並不是不會打架，當初遊走在西城區，要是不會幾手，早就死了。

張念拿起對講機。「封鎖房屋附近所有路線，不要讓任何人離開。」

那幾個人衝進來，陸明伸手從袖口一扣，蝴蝶刀啪地一聲滑入掌心。

「別怕。」他低喃，乾脆開刃、翻身、拉近距離，刀口貼著對面男子的頸動脈划過。他殺人了，上面留著他自己的指紋。

陸明右手則高高舉起，轉腕、切線、開刺，一瞬間放倒好幾人，張念沒有戀戰，沉著臉衝向另一間房間。陸明想去阻止，卻被身邊湧上來的黑衣人困住。

另一頭，躲在房間裡的白苒緊緊攥著陸明的手機，汗水與眼淚混合著流淌在面頰上。她不是沒聽到剛剛外面的爭執，也不是不清楚，一切都來不及了。

最後一點點時間，白苒咬咬牙，狠下心，看著手機密碼屏幕。還會是那個密碼嗎？賭一下吧。

她顫抖的輸入了陸明親生母親的忌日，手機打開了。她深呼吸口氣。

她進入了陸明的fb ，是小號，看來他藏得很好。她快速搜尋「檢察官失蹤」後來到了最熱門的直播間，她的莫名失聯、無法定位、資料遺失已經引爆危機，她快速在直播間打下：「我是白苒，莫寧市公平街一段111號。救我。」

「如果你當時選擇惡到底，說不定我真的制裁不了你呢。」白苒笑著，眼淚流下。滴在手機螢幕上。

門被推開，張念俐落的抓起彈簧刀，她閉上眼，低聲說：「我愛你，可是也恨你⋯⋯陸明。」

她突然抬起頭，伸手奪刀！

她像是忽略了已經被長期用藥物控制的脆弱身體、像是忽略了剛剛哭泣的虛脫與恐懼，硬跟一對方搶刀子！

果不其然，那刀狠狠刺進了胸口，鮮血染紅溼滑的地面。

「疼⋯⋯」

「讓開！」陸明怒喝，外面的人也嚇住了，顯然沒想到白苒會突然暴起拼命。

張念踢甩開手裡的折疊刀，刀子精準的飛向陸明，陸明迅速抱著白苒趴下，刀子割過右耳，大片鮮血染紅衣襟。

「學長，我好痛⋯⋯」

「你做什麼傻事⋯⋯」陸明雙眼通紅，想哭又想笑，如果他早點自首，是不是白苒就不會在這裡？就不會對著他說「我疼」，而是在法庭上，一字一句，把他送進監獄？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感受到自己的無力。這時，白苒輕輕張開嘴，聲音低弱的響起：「我已經⋯⋯使用手機公開求助，你們現在放下刀，還有機會，否則⋯⋯動手的人，逃不掉的。」

她說完話，沒時間看眾人的臉色，只感覺身體越來越沉。

我愛你，可是也恨你。

恨你為何犯法，恨你為什麼最艱難的時候沒有找我求助自己扛下吞下，最後走上不歸路。

如果一切重來，是不是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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