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戲法】緋色迷局－風趣瀟灑的怪盜 X 高雅腹黑的黑幫千金－ - ～除夕番外篇：儀式感～

設定：某個平行時空的除夕與新年

地點：米蘭唐人街

設定：沒有馬札諾家族鬥爭，怪盜雨果以尚皮耶．杜沙的身分定下來，使得大夥兒能心無旁鶩的去旅遊

米蘭的冬天，旅館的窗戶起霧，城市的鐘聲被霧氣柔化成低低的回音；走廊盡頭的咖啡機在晨吐出第一縷苦香，。

畢安卡早已起床。她站在鏡子前梳頭，扁梳子沿著亮麗的波浪長黑髮往下滑動，像把夜色梳順。作為羅馬大學的高材生，她向來早睡早起，那是一種自律，也是一種讓自己永遠坐在前排、永遠掌握主導權的習慣。哪怕今日沒有行程，她的身體仍像準點的鐘，按時把她叫醒。

反觀尚皮耶，仍縮在被窩裡睡得沉。

他昨晚陪著畢安卡跑完了幾乎所有她可能喜歡的行程：安布羅西奧嘉年華的人潮、米蘭王宮的印象派展、冰上曲棍球場上那陣笑得毫無形象的奔跑。所以今天他特別疲累，理所當然地補眠。

直到手機響起。

嘟嚕嚕嚕。

尚皮耶睡眼惺忪按下接聽：「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魅惑又帶點戲謔的爵士嗓，一聽就是怪盜芳汀：「尚皮耶，你又在賴床了，是不是？」

「怎麼了？」他把臉埋回枕頭。

「你猜今天是什麼日子？除夕，農曆新年前一日！」芳汀喊：「米蘭唐人街今晚有活動，不去可惜唷！這可是你和畢安卡增進感情的大好機會。」

尚皮耶慢半拍地反駁：「可是我是法國人，畢安卡是義大利人，我們又不過農曆新年。而且她也說過自己不太在乎儀式感。」

「你錯了。」芳汀輕笑：「她不在乎的是被迫的儀式感。她在乎的是新奇、是自由、是不用端著身分也能快樂的那種——你明明最懂。今晚不需要王子公主，不需要盛裝社交。戴個帽子、穿件沒穿過的外套，混在人群裡當兩個普通路人，去看別人的團圓、去聞年味、去吃她沒吃過的東西，就好了。」

尚皮耶的腦袋瞬間清醒。

他明白，對那位義大利千金小姐而言，節日儀式往往意味著責任、聚會上無止盡的客套；真正奢侈的是可以把自己藏起來，安安靜靜當個路人。

他坐起身：「……對喔。」

「去吧。」芳汀說：「別把今晚浪費在被窩裡，不然連我們基地的駭客女孩都受不了了。」

電話另一頭還傳來帶點台灣腔的少女聲音：「你再不起床，老娘就駭進你的電腦。」

掛斷。

畢安卡正把耳環戴上，從鏡子裡看見他突然醒來的樣子，眉梢微挑：「誰打來？」

尚皮耶故作隨意，但眼神藏不住雀躍：「有人提醒我，今天晚上有個你可能會覺得有趣的地方。」

「哪裡？」她轉過身，黑髮落在肩上，像夜幕很安靜地降下來。

「唐人街。」尚皮耶走近她，像分享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密：「今天是除夕。那裡會很……不一樣。我們去當兩個普通人，好不好？」

畢安卡看著他，像在衡量那句「普通」背後的真正意義。

沒有身分、沒有應酬、沒有要被誰看見，只是走在街上，像任何一對戀人。

她的嘴角慢慢上揚：「好。但你先去洗臉。你現在看起來像剛從雪地裡被挖出來的鑑定師。」

尚皮耶笑出聲：「遵命。」

除夕的米蘭唐人街，街口掛起成串紅燈籠，把石板路照得通紅；店門貼著春聯與「福」字，有的是正貼，有的倒貼，像在認真地把「福到」這件事做成可見的形狀。空氣裡混著油炸香、醬油香、糖漬果乾的甜味。

畢安卡一路看得出神。

她看見賣年貨的店把乾貨堆成小山：金黃的瓜子、紅亮的糖果、圓滾滾的橘子與柚子排得整整齊齊，像在用「圓」祝福團圓；看見有人在攤位前寫毛筆字，黑墨落在紅紙上，字體有力得像一種宣告；還看見幾個孩子手裡抓著小鞭炮造型的玩具，跑過時拖出一串笑聲。

最讓她驚訝的是促銷。

每家店門口都貼著大大的紅紙告示：

「除夕限定：餃子皮第二件半價」
「年貨大禮包：買二送一（糖果／瓜子／臘味任選）」
「新年開運：橘子一袋 €3、兩袋 €5」
「福袋抽抽樂：€10 一袋，保底一份好運」
「今晚最後一波：湯圓/年糕 8 折，只到 23:00」

甚至有店家把「促銷」寫得像祝福：「折扣到、福氣到」，旁邊還畫了小小的招財貓。看樣子，唐人街的除夕儼然把「買東西」也變成某種除夕或新年的儀式。

尚皮耶把帽沿壓低，口罩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總像在笑的眼睛。他們混在人群裡，誰也不必扮演誰，像兩滴水融進海裡。

畢安卡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一串紅彤彤的東西：「那是什麼？」

「糖葫蘆。」尚皮耶買了一串遞給她：「據說是華人最有名的甜點之一，很好吃。」

畢安卡咬下第一顆，眉頭先微微一皺，下一秒卻又忍不住再咬第二顆——酸得她眼睛發亮，甜得她嘴角翹起。

尚皮耶微笑著看她，這千金少女很少如此忠實而不保留的呈現出對某種時惡的感受。

再往前走，廣場中央立著一座藍綠色高樓造型的遊樂器材，足有三層樓高，周圍鋪著厚厚的軟墊。人們排隊嘗試，手腳並用往上攀，卻頻頻滑落，引來一片笑聲與鼓掌。

器材前面豎著標示牌，字大得像在挑釁每個路過的人：

「挑戰徒手攀爬台北101」
參加費用：€5
攀爬成功獎金：€50

畢安卡看了看那座「101」，又看了看旁邊摔得很開心的人群，嘴角微彎：「好像很好玩。」

尚皮耶的眼神停在那串數字上，像在心裡做了個很快的評估——不是評估難度，而是評估「自己一旦上去會發生什麼」。

他知道自己只要出手，十秒之內就能登頂。不是因為他愛逞強，而是因為他爬過的樓、翻過的牆、走過的屋脊……都比這個高得多。但今晚的重點不是他贏，而是她自由。

所以尚皮耶只笑了笑：「你可以挑戰，但我就不挑戰了。」

畢安卡斜睨他：「你怕高？」

尚皮耶毫不慌張，順勢把話繞得漂亮：「我怕的你笑我。」

畢安卡一怔，然後笑了。那笑意像燈籠光落在她眼裡，柔得不像話：「那你很聰明。」

尚皮耶趁她笑的時候，輕輕牽住她的指尖：「我們去看別的。這裡人太多，等下你被撞到。」

畢安卡把手指更自然地嵌進他的掌心，像一種默許：好，今晚就照你說的普通。

他們買了煎餃，外皮焦脆、內餡燙口，醋香與蔥香混著熱氣撲上來，像把冬天從骨頭縫裡趕走。

找了間熱鬧的小館坐下，畢安卡正要夾起一顆餃子，卻忽然停住。

尚皮耶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旁邊一桌華人家庭，爺爺奶奶坐主位，父母不停給長輩夾菜，小孩子嘴裡喊著「不要香菜！」又忍不住偷吃。全家舉杯時，有人用中文說「新年快樂」，有人用不太標準的義大利語說「auguri」，語言不同，但那份熱鬧與照顧長輩的默契像同一種心跳。

那一家子足有二十多人，甚至用了兩張圓桌才坐得下。喧鬧、擁擠、溫暖得像一個會呼吸的世界。

尚皮耶小聲驚嘆：「哇……一家那麼多人？還互相夾菜？」

他用不甚流利的中文去攀談，磕磕絆絆問他們是不是都來自同一個家。對方笑著解釋叔叔、阿姨、嬸嬸、外甥、舅舅……關係像樹枝一樣伸展，卻都在今晚回到同一棵樹的根。

尚皮耶回到座位，還有點發怔。

畢安卡卻笑了。

「怎麼了，親愛的？」他問。

畢安卡望著那桌人，像被某段回憶輕輕牽住：「其實華人文化和我們義大利人很像。」

她慢慢說：「我很小的時候，每次過新年，我們全家也會把遠房親戚都叫來吃飯。人很多，很吵，很多寒暄，但大家都確實在乎彼此……」

她頓了頓，像把尖銳的字藏起來，只留溫柔的部分。

「我很愛我的家人。」畢安卡說：「但我也嘗試走自己的路。」

尚皮耶的手覆上她手背，動作很輕，卻像一個不容置疑的承諾：「那請讓我陪你走這段路。」

畢安卡低頭咬了一口餃子，沒有回話。

但她耳尖微紅。

夜更深，他們包場一間中式餐廳，以便嘗試度過華人除夕夜的滋味。

圓桌上菜一道道端上來，每一道都帶著寓意：

清蒸魚（年年有餘）
白斬雞（吉祥如意）
蒜蓉粉絲蒸扇貝（富貴滿滿）
紅燒獅子頭（團團圓圓）
長壽麵（長長久久）
蝦仁炒飯（金銀滿盤）
四季豆牛肉（四季平安）
春捲（金條入袋）
湯圓（團團圓圓）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OmN6km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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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確實和我們義大利人一樣重視家庭、重視團體。」瑟吉歐先生端著茶杯，一臉研究：「所以我和香港的三合會關係不錯。」

眾人笑了下。

接下來，在包廂中，大家開始學用筷子。

桑提諾一開始很笨拙，筷子在他手裡像兩根不合作的樹枝，可他手巧，試了幾次竟成功夾起一塊獅子頭，像完成某種小小奇蹟，自己都愣住了。

塔嘉娜淡淡說：「俄羅斯和中國靠近，我們家族偶爾也會和那邊的人一起吃飯，所以會用一點筷子。」便從容的夾菜。

然後輪到琪拉。

她笨拙地拿著筷子夾了三次，菜每次都在半空中英勇墜落。第四次她直接把筷子放下，憤怒得很有道理：

「這他媽根本不是餐具！」琪拉把手一攤：「這是用來減肥的道具吧？！」

她又試一次，依舊失敗，立刻補上一句更委屈的：「而且它還會背叛我！它明明看起來夾住了，下一秒就放生了！這跟談戀愛有什麼差別？」

全桌爆笑。

尚皮耶也笑，作狀要用自己的筷子夾菜放到畢安卡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畢安卡立刻做出嘔吐動作：「不用了謝謝！」

尚皮耶識相地將筷子移開，義大利人還是不習慣親朋好友用沾上自己口水的筷子幫自己夾菜。

琪拉眼睛一亮：「畢安卡姐姐，別害羞嘛！這樣你們可以間接親吻！」

畢安卡瞬間炸毛：「閉嘴！」

大夥兒哄堂大笑。

而尚皮耶在一片笑聲裡，悄悄看向畢安卡——她也笑了，笑得放鬆、真實，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今晚所有新奇都不如這個畫面新奇。

回到旅館時，走廊安靜得只剩暖氣的低鳴。窗外遠處還有唐人街的燈火殘影，像熱鬧慢慢沉澱成溫柔。

畢安卡剛把外套掛好，尚皮耶叫住她：「畢安卡。」

她回頭：「嗯？」

尚皮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紅包，紅得很正，像把今晚的燈籠光折進去。他遞給她時，神情少見地有點不自然——像一個平常能把世界玩得很輕鬆的人，突然在她面前變得小心翼翼。

「聽說除夕要給紅包。」他輕描淡寫：「我不太懂規矩，但我想給你一個祝福。」

畢安卡接過，拆開。

裡面不是鈔票，而是一枚小小的幸運符，綁著細繩，帶著淡淡的安定香氣。幸運符上寫著一行字，端正卻溫柔：「所行皆所願，所求皆如願」。

畢安卡看著那行字，眼神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他。

尚皮耶移開視線，像怕自己太直白會把她嚇跑：「我知道你不缺任何東西。你缺的……可能只是有人允許你不用逞強。」

畢安卡笑了。

「謝謝。」她說。

她把紅包合上，沒有放進包裡，而是走到床邊，把紅包壓在枕頭下，也把祝福藏在最靠近夢的地方。

尚皮耶倚在門邊看著她，低聲：「你真的會照做？」

畢安卡回頭，黑髮落在肩上，像把秘密遮住一半。

她說：「我想……我的夢想裡，也包含你。」

尚皮耶怔住。

他走近她，動作很慢，像怕驚碎這份難得的坦白。畢安卡沒有退，反而微微抬起下巴，讓距離自然縮短。

他低聲問：「那我可以，向你的夢靠近一點嗎？」

畢安卡沒回答。

她伸手把他拉近。額頭輕輕相碰，呼吸交疊，窗外遠處零星的爆竹聲像替這一刻敲了背景音。

尚皮耶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新年快樂。」他說。

畢安卡的聲音也比平常更柔：「新年快樂。」

而他們都知道——今晚真正的儀式感，不是紅燈籠，不是年夜飯，也不是任何傳統，而是有人在你卸下偽裝的那一刻，仍然選擇靠近你，並說：我會陪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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