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致命-》

合格餐會訂在隔天晚上，地點就在公司頂樓露台。

傍晚七點，整片露台燈光已經亮起來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1UGAxRW8
長桌擺滿餐點，燒烤區冒著熱氣，玻璃欄杆外是一整片城市夜景，晚風吹過來，把掛在欄杆邊的燈串一點一點吹得微微晃動。

場內還有外聘服務生端著酒品走動，比起正式聚餐，更像一場慶祝派對。

實習部的人剛上來就炸了。

「靠，這也太誇張了吧？」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Pq2CxeOy
「我以為只是隨便吃吃Buffet。」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Y5xmDD9Q
「公司福利是不是太好了？」

陸知言拿著酒杯，一手摀著驚訝地嘴，一臉感動快哭出來「我決定了，我要在這做到死。」

穆允澄站旁邊，低頭拿了一杯果汁，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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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現在比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姜恩俊會來。

光想到這件事，他耳根就開始熱。

「你又靈魂出竅了。」陸知言看著穆允澄，但手裡已經拿著串燒開吃。

「我還在好嗎。」

「你從上來到現在，已經往入口看五次了。」

穆允澄動作一僵「……你數這個幹嘛？」

陸知言笑了「怕你脖子扭到。」

「吃你的燒烤。」話剛落下，露台入口那邊忽然安靜了一瞬。

幾個主管下意識站直，穆允澄抬起頭。

姜恩俊走了進來，黑色襯衫，袖口往上折了兩圈，領口微微鬆開，比平常少了幾分距離感，卻反而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晚風吹過，額前的髮微微亂了一點，整個人站在燈光底下，莫名比平常更近。

穆允澄呼吸停了一下。

下一秒，姜恩俊視線掃過人群，停在他身上，只有短短一秒。

穆允澄卻覺得心跳直接亂掉，立刻低頭假裝喝果汁。

陸知言站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快壓不住「你臉怎麼紅了？」

「熱。」

「今天風十八度。」

「我體感溫度比較高。」

「喔。」陸知言點點頭「姜總的溫度。」

「……你想試試一次性的自由落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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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會開始後，氣氛比想像中更鬆。

主管輪流說話，前輩們敬酒，實習生們像終於熬過地獄一樣開始瘋。

穆允澄原本只想低調混過去，結果第一杯酒，是主管遞來的。

「合格了，喝一杯，不准拒絕阿！」

第二杯，是企劃部前輩。

「之後多多指教啦！」

第三杯，是業務部主管。

「年輕人酒量要練，上次才喝幾杯就不行了，這樣怎麼出來混？」

第四杯，是陸知言硬塞的「紀念你活著！」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是讓你社交，不是叫你投胎。」

「我覺得我好像差不多了......」

「你現在才要第四杯而已，安啦！」

穆允澄皺著眉看著陸知言，喝下第四杯。

「天，這酒真的很好喝，我還要再去拿一杯。」陸知言一口乾完，意猶未盡的看向穆允澄。

穆允澄眼神明顯變得有點渙散「你怎麼變成兩個？」

陸知言沉默兩秒「靠，你真的醉了？」

「沒有吧，欸，小心一點，地板在晃。」

「......那是你在晃。」

夜風有點大。

穆允澄拿著空杯，被陸知言牽著，晃晃悠悠走到露台邊「你在這裡乖乖吹風，醒醒酒。」

但吹著吹著，頭更暈了，下一秒，身邊有人站定。

熟悉的氣息靠近，穆允澄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姜恩俊。

「喝了多少？」

「……四杯。」

姜恩俊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

「誰讓你喝的？」

穆允澄皺著眉想了一下「大家。」

「你不會拒絕？」

穆允澄抬頭看他，眼神有點委屈「我有阿，應該，有吧......」

姜恩俊沉默兩秒，居然有點想笑。

一陣風吹來，穆允澄重心不穩的搖晃，整個人往旁邊偏。

姜恩俊伸手接住穆允澄，穆允澄整個人僵了一下。

可奇怪的是，沒躲開。

甚至下意識抓住了姜恩俊襯衫一角。

姜恩俊低聲問「站的穩嗎？」

穆允澄靠著他小聲說「……地板好像軟軟的......借我靠一下。」

「......應該是你的腳軟軟的吧。」

陸知言從不遠處看到「……靠。」

「怎麼了？」一旁同事被嚇一跳。

「呃，我現在好像有種知道太多會活不久的感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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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穆允澄是真的撐不住了。

姜恩俊直接把人帶到樓下總裁辦公室外的公共休息區。沙發很大，燈光很柔，整層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穆允澄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昏昏沉沉。

姜恩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喝一點。」

穆允澄皺著眉喝了一口，整張臉皺起來「好～苦。」

姜恩俊低頭看了一眼「這是水。」

穆允澄盯著杯子兩秒「……喔。」

姜恩俊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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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喝完順手的把杯子遞給了姜恩俊，而姜恩俊起身想去拿醒酒藥。

才剛站起來，衣角忽然被拉住。

姜恩俊低頭，穆允澄皺著眉緊抓著他的襯衫下擺「你去哪裡？」

「拿藥。」

穆允澄眼神死死盯著他「不可以走。」

「只是拿藥。」

「那我也要去。」

「……你站得穩？」

穆允澄很認真點頭。

結果剛站起來，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撲倒在沙發前的桌面上，姜恩俊很快伸手扶穩。

「這叫站得穩？」

穆允澄皺著眉「剛剛是地板偷偷動了。」

「……」

最後姜恩俊轉身往櫃子走，穆允澄果然沒放手，就這樣抓著他的衣角，慢吞吞跟在後面。

像個小跟班。

姜恩俊也放慢腳步，讓穆允澄慢慢地跟在後頭，走到櫃子前停下。

穆允澄完全失去反應能力，直接撞上他的後背「唔。」

姜恩俊回頭。

穆允澄揉著額頭，手還抓著。

「一定要抓著？」

穆允澄抬頭，醉得理直氣壯。

「不抓跑掉怎麼辦。」

姜恩俊整個人靜了兩秒，低頭拿藥，嘴角卻很輕地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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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坐在地上等姜恩俊找到藥，卻站不起來「我的腳壞掉了～」

「......」姜恩俊看著像小孩在撒嬌一樣的穆允澄，說不出話「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抱我回去！」

姜恩俊愣了幾秒「快點～」穆允澄索性躺在地上，就像在耍賴。

「真受不了你......」姜恩俊把醒酒藥放進口袋，彎下腰將穆允澄側抱在懷裡，走回到沙發。穆允澄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沙發「你來這邊坐、好。」

姜恩俊沒說話，就靜靜坐在穆允澄身邊。

穆允澄眼神開始有些呆滯，緩緩的靠在姜恩俊肩上。

姜恩俊一愣「坐好。」

穆允澄閉著眼皺眉「不要。」

「……」

「這樣比較舒服。」說完還自己蹭了一下，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姜恩俊整個背脊都繃緊了，耳根也紅的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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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忽然抬頭，距離近得過分，他盯著姜恩俊看了很久。

很認真地說「你長得真的很犯規，完全就是我會喜歡的那種。」說完，還用食指戳了戳姜恩俊的臉頰。

「……？」

穆允澄皺著眉「難怪我一直躲你。」

姜恩俊低聲問「那現在怎麼不躲？」

穆允澄看著他「因為想和你待在這裡。」

姜恩俊呼吸停了一瞬。

下一秒，穆允澄抬手用指尖輕碰了一下他的領口「你摸我一下。」

姜恩俊頓住「什麼？」

「頭。」穆允澄皺著眉。

「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穆允澄歪著頭「我現在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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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抬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穆允澄眼睛慢慢眯起來，像是被安撫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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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穆允澄緩緩睜眼「你是不是對大家都這麼好？」

姜恩俊低聲回「不是。」

穆允澄眼睛亮了一點「那為什麼對我好？」

姜恩俊沒回答。

穆允澄突然坐正看著他，笑了一下。

「是不是因為……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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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整個人徹底安靜了。

穆允澄突然往後搖晃了一下，讓姜恩俊緊張地伸手護著他的頭。

「你這樣很過分。」穆允澄噘起嘴「一直對我好，害我現在看到你，就會很安心......」他停了一下，又更小聲地說「還會想靠近你。」

「你怎麼每次都剛好出現？」

姜恩俊喉結動了一下「不是剛好。」

穆允澄沒聽懂，只低聲說「你這樣……我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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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眼神瞬間深了。

「穆允澄，你知道你現在都在說些什麼嗎？」

穆允澄抬眼看著他，傻傻地笑了一下「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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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秒。

「我現在最想靠近的人，就是你。但是我好像靠近你就會心律不整......。」

說完，眼睛一閉「這算工傷......嗎......」話還沒說完，尾音就慢慢弱下去，整個人直接倒在姜恩俊腿上睡著了。

姜恩俊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穆允澄躺在他腿上，一手還緊抓著他襯衫衣角，像怕他跑掉一樣。

過了很久。

姜恩俊抬起頭，一手捂著臉，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是真想要我的命。」

他低頭看著熟睡的穆允澄，剛剛那些樣子——

太致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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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抓著他不放。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iA7rKvG3
會靠著他撒嬌。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4w9OG4Op
會說那些平常絕不會說出口的話。

更糟的是。

這些樣子，不該被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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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低聲喃喃自語「看來以後公司所有聚餐，有必要把酒精全部取消。」

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尤其是你的。」

他垂眼看著穆允澄還抓著自己衣角不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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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eaIc8qpS
這種樣子，本來就不該讓別人看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WB3ZhVmd
尤其是這種……本來就只該被他看見的樣子。

「穆允澄，你最好明天都忘乾淨。」姜恩俊輕輕撫過他的髮絲，無奈地笑了。

因為如果他記得，自己可能真的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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