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偵查庭後,柳克廷搭上高鐵北上的列車返回學校。車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他卻一點都沒心情欣賞。腦海裡全是剛才檢察官嚴肅的神情,以及對方律師冷冰冰的語氣。
他用手按住胸口,感覺心臟怦怦直跳,耳邊彷彿有個聲音在提醒他:「沒有律師的凡人是很脆弱的,在審判的戰場,你只是個孤軍奮戰的雜兵。」
「可惡,要是有個傳說中的王牌律師出現就好了。」他小聲嘀咕,還忍不住在腦中腦補一個滿臉鬍子的熱血律師,拍桌大喊:「我的當事人絕對沒有抄襲!」然後偵查庭上全場譁然。
可惜,現實世界沒有這種神展開。
三週後,期末考一結束,他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中原府的家。桌上擺著一封新的掛號信,寄件人是熟悉的「中原府地檢署」。
他的心口猛然緊縮,雙手顫抖著撕開信封。裡面那幾個大字幾乎要閃著光:
「山海國中原府地檢署 不起訴處分書」。
柳克廷呆站了幾秒,才低頭細讀。檢察官的理由是:告訴人秦宛甄無法證明被告柳克廷曾接觸過其原創作品《零和遊戲》,且雖然文字有相似處,但仍有差異而非完全雷同,因此本案裁定不起訴處分。
他大吐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那顆壓在胸口的巨石,終於被移開了。「哈……哈哈哈!我終於從審判之書中獲得赦免了!」他忍不住在心裡大喊,甚至還伸手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像是剛打贏最終魔王一樣。
雖然只是一次「不起訴」的結果,但對他來說,這簡直像是幸運女神親手遞上的保命符。
*
幾天後,他在NovelGarden閒晃時,看到一篇醒目的帖子,內容如下:
「星芽小說大賞 徵稿啟事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xtvd7me4S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lNok4oy06
主辦單位:青藤文創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FBlMWAzJY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bwqShLCPa
首獎獎金:山海幣2,000,000元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Hqf7zcgnP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CWK55oYGy
另保證出版實體書,安排南北簽書會各一場,並於各大通路強力宣傳。」
柳克廷盯著螢幕,眼睛越睜越大。「兩百萬啊……又保證出版……」
他腦中立刻浮現畫面:自己的簽書會現場人潮洶湧,眾多粉絲排隊索取簽名;再切換到長程班機的商務艙裡,他邊望著窗外翻騰的白雲,邊悠閒地品嚐各種五顏六色的雞尾酒。
「有錢、有名、還能爽玩全世界……這不就是勇者完成試煉後的獎勵嗎!」他差點笑出聲來。
然而,現實很快地戳破了幻想。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文筆實力,根本不可能贏過那些專業作家。要是投稿的作品只有一般網路小說的水準,恐怕連複選都入圍不了。
他坐在電腦前,苦惱地抓著頭髮,嘴裡喃喃自語:「難道就沒有辦法,能讓我的才華瞬間覺醒、像傳說中的天才作家一樣嗎……」
就在此時,他在社群網站的動態牆上,瞥見一則陌生的討論串。有人提到一個名叫「紅願寺」的地方,說那裡能實現任何願望。留言區一片「真的很靈!」、「我去拜過,隔天就中獎了!」的見證,卻幾乎沒人提起代價或風險。
柳克廷盯著手機螢幕,心跳莫名加快。「能實現任何願望……聽起來不就是傳說中的祈願祭壇嗎?」
他看完那篇討論串後,心裡有點癢癢的。「紅願寺?這名字好像遊戲副本的隱藏地圖啊……」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打開瀏覽器搜尋。
結果網頁真的跳出了不少資料。根據一些地方文史資料,它位於松川縣郊區的山坡地,創建時間大約在二戰剛結束的年代。當時因為到處都是意外死亡的無名屍,當地居民怕他們無家可歸,才合力修建了這座寺廟。寺裡供奉的神明什麼都有,除了佛、道教諸神明,甚至還有陰靈牌位,全都擺在同一間正殿,據說是為了安撫不同的冤魂。
柳克廷看到這裡,忍不住低聲笑出來。「佛道合流就算了,還加陰靈崇拜?這不就超級B級恐怖片的開場嗎!」
然而,繼續往下翻,他卻又逐漸收起笑意。許多網站、部落格都異口同聲地強調:在紅願寺「許願」特別靈驗。不論是求財、求愛情、求功名,幾乎都有成功案例的傳說,甚至有人說只要照著流程走,什麼天馬行空的願望都能實現。
柳克廷看著看著,卻發現一件詭異的事:幾乎所有文章都只寫到「靈驗」,卻沒有人提到「代價」。偶爾有人留言暗示「別亂去」或「要記得還願」,但都草草帶過,好像刻意避重就輕。
「哼……不提副作用?這套路我懂。」柳克廷靠在椅背上,雙眼閃著興奮的光,「這種隱藏在歷史塵埃裡的神祕力量……說不定就是我命運的轉捩點!」
他心裡那股中二魂逐漸被點燃。紅願寺在他腦海裡,不再是一間偏僻的老廟,而是像RPG裡等待勇者挑戰的「秘境副本」。只要進去,說不定真的能改變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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